第393章 傅卓怀VS姜舒：他需要住院
秦晚在几天后，给了回信
“舒舒，你上次问的情况，我侧面打听了一下。最近院里确实收治了一位身份比较特殊的病人，用的是化名，但安保和保密级别很高，直接住进了干部病房。具体情况我不在临床，了解不到更多，但听内科的同事私下议论，好像是长期劳累、饮食不规律引发的严重胃部问题，有出血迹象，主治医生建议住院系统治疗和观察，但病人本人非常不配合，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了多次住院建议，只肯接受最基础的药物控制。听说病人身份特殊，院方也很为难。”
严重胃病，出血迹象，拒绝住院，只肯用药控制……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姜舒心上。
长期劳累、饮食不规律——这几乎是对傅卓怀这几年状态最贴切的描述。
周政屿说过，创业初期他胃出血过，差点没救过来。
旧疾未愈，又叠加如今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和无休止的消耗……
姜舒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她仿佛能看到那个固执的男人，强忍着不适，坐在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面对堆积如山的文件和接踵而来的麻烦，眉头紧锁，手边或许放着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或者是一把止疼药。
不能再等了。
她首先想到的是宋星瑶。
作为卓远副总，傅卓怀身边的女人，她应该最清楚他的状况，也有立场劝说他。
姜舒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宋星瑶的声音带着公式化的歉意：“姜主任？您好。抱歉，我现在人在国外，跟进一个重要的并购项目。您有什么事吗？”
姜舒的心沉了沉。
宋星瑶在国外，远水救不了近火。
她简单问候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宋星瑶公事公办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但恰恰是这种“正常”，更让姜舒确信，傅卓怀的情况被有意隐瞒了，甚至可能连宋星瑶都不知情。
思来想去，只剩下一个人——周政屿。
尽管上次通话，周政屿态度回避，甚至带着恐惧，但他是傅卓怀最好的兄弟，也是目前唯一可能知情的人。
姜舒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了周政屿的电话。
这次，铃声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对方不会接听时，电话通了。
“姜舒？”周政屿的声音比上次更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背景很安静，“怎么了？”
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政屿哥，”姜舒没有拐弯抹角，“我知道傅卓怀胃病很严重，医生让他住院，他拒绝了。他现在到底在哪里？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干涩：“姜舒，你别问了。卓怀的脾气你知道，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谁打听都没用。我上次多嘴，已经……”
“他已经严重到需要住院了！”姜舒打断他，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一丝颤抖，“政屿哥，这不是小事！胃出血是可以要人命的！你就眼睁睁看着他硬扛？看着他把自己累垮？”
“我他妈能怎么办？！”周政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和痛苦，“我劝过他，求过他，就差给他跪下了！可他听吗？他现在就是个油盐不进的石头！公司那边一堆烂摊子，举报信、调查组、股价波动、合作方动摇……他把自己钉在办公室里，没日没夜地处理，谁劝跟谁急！我说送他去医院，他直接让我滚蛋！”
周政屿喘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无力感：“姜舒，我不是不想帮他，是我帮不了他。他现在……就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谁靠近咬谁。除非他自己倒下，否则没人能让他停下来。”
姜舒的心，随着周政屿的话一点点收紧。
她能想象，傅卓怀独自一人，面对内忧外患，用近乎自毁的方式透支着自己，拒绝一切帮助和靠近。
“他在公司，对吗？”姜舒问，声音异常冷静，“卓远总部？”
周政屿没有立刻回答，又是沉默。
“政屿哥，告诉我。”姜舒的语气里带上了恳求，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你只需要告诉我，他是不是在公司，现在，今晚。”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更加沉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终于，周政屿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极轻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顶层，他办公室。这个时间，员工应该都下班了。姜舒……你，自己小心。他最近……状态真的很差。”
“谢谢。”姜舒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她没有犹豫，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冲出了办公室。
夜色已深，发改委大楼里只剩下零星几盏灯。
她快步走向停车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急促而坚定。
车子驶入夜幕，朝着卓远军工总部大楼的方向疾驰。
姜舒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里微微出汗。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是傅卓怀的暴怒驱逐，还是他更加冰冷的无视，亦或是……她不敢深想的、更糟糕的状况。
但她必须去。
她无法再忍受这种悬而未决的担忧，无法再假装自己可以置身事外。
那个骄傲又固执的男人，正在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对抗着一切，而她，哪怕只是作为曾经最亲密的人，也无法坐视不理。
卓远总部大楼矗立在京市CBD的核心区域。
即便在深夜，依旧有不少楼层亮着灯，但显然不如白日繁忙。
姜舒将车停在大楼附近，没有直接开进地下车库。
她抬头望向顶层，那里一片漆黑，并不像有人的样子。
但周政屿不会骗她。
她走进空旷明亮的大堂，前台还有值班人员。
姜舒出示了工作证，语气平静地说明来意：“你好，我是发改委的姜舒，之前和傅总约了今晚谈点事情，可能他忘了通知下面。”
值班人员看了看她气质不凡的衣着和沉稳的态度，又看了看那张分量不轻的工作证，虽有疑惑，但也不敢怠慢，核实了预约系统，没有记录，又谨慎地给总裁办打了内线电话。
电话无人接听。
“傅总可能还在忙，没接电话。姜主任，您看……”值班人员有些为难。
“没关系，我直接上去等他吧。我知道他办公室。”姜舒语气淡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仿佛她经常在此出入。
她没等对方再说什么，便径直走向电梯。
值班人员见状，也不好再阻拦，只能目送她进入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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