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傅卓怀VS姜舒：大哥最近遇到点麻烦
自那夜，傅卓怀留下那句冰冷的“如你所愿”决绝离去后，他真的从姜舒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避而不见，而是真正的、毫无痕迹的消失。
发改委与卓远军工的几个关联项目，后续的对接和汇报，全权由宋星瑶负责。
傅家老宅的聚会，姜舒又去过两次。
却一次也没见过傅卓怀。
也没人在她跟前刻意提起。
只是，那个位于主位右侧的座位，原本属于傅卓怀，一直空着。没有人刻意将椅子撤去，它就那么空荡荡地摆在那里。
姜舒的视线偶尔掠过，又很快移开。
一个周末，林清溪带着傅锦年来找她玩。
两人陪着傅锦年搭积木，孩子玩累了，趴在姜舒腿上昏昏欲睡。
林清溪剥着橘子，状似不经意地问：“姜舒姐，最近……和陆先生还好吗？听妈说，姜伯伯和林阿姨他们回国时，两家人还一起吃了饭？”
姜舒轻轻拍着傅锦年后背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神色如常，甚至微微笑了一下：“还好。”
她没说实话。
事实上，她和陆承宇，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是她单方面切断了联系。
那晚，她因内疚和担忧，给他打电话，听到的却是酒吧的喧嚣和女人娇媚的调笑，还有陆承宇那句醉醺醺的“心肝，今晚你陪我”。
那之后，她没有再去追问，只是约他谈了一次，表明想要结束合作关系。
“陆总，感谢这段时间的合作。我想，我们之前约定的互相掩护关系，可以到此为止了。后续如何向长辈解释，我会处理，不会让你为难。” 她甚至客气地补充，“之前承蒙关照，谢谢。”
陆承宇当时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从惊愕到试图解释，再到被她冷静目光注视下的窘迫与一丝恼羞成怒。
他极力挽回，姜舒只是静静听着，等他终于词穷，才淡淡开口：“陆总，我们都是成年人，有些事，点到即止就好。再见。”
也在心里给这段关系画上了一个句号
陆承宇却没有就此罢休。
起初是发信息解释那晚是“酒后失态”，到表达“后悔”和“希望见面谈谈”，语气从急切到恳求，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恼羞成怒。
姜舒一概不理。
后来，他竟直接到发改委门口等她。
姜舒也没理会。
或许终于明白了她的决绝，或许顾及颜面不愿再纠缠。
那之后，他再没出现过。
姜舒没有对任何人提起，包括父母。
林清溪看着她平静的侧脸，把一瓣橘子递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其实……大哥最近，好像遇到点麻烦。”
姜舒接过橘子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她：“嗯？”
她以为，以他的能力和手段，再大的麻烦也能解决。
只是“消失”得如此彻底，还是让她心底那根弦，不自觉绷紧了些。
林清溪叹了口气，放下橘子，声音压得更低：“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好像有人雇了水军，在网络上散布关于他和卓远的不实消息，说什么的都有，产品质量问题、财务造假、甚至……涉及一些不太好的私下交易。还不停打市长热线和各种举报电话，虽然都是诬告，查无实据，但相关部门按程序都得受理、调查……”
姜舒的眉心渐渐蹙起。
网络谣言，恶意举报？
这不是寻常的商业竞争手段，倒像是……刻意针对的抹黑和骚扰。
“卓远那边，肯定得配合调查吧？”姜舒问，声音不自觉沉了几分。
“可不是嘛。”林清溪点头，“听说光应付这些没完没了的调查、说明情况，就牵扯了大量人力物力。公司上下人心惶惶的，股价也受到不小影响。关键这些事吧，伤不了根本，但就像癞蛤蟆跳脚背，不咬人，但它恶心人，特别耗神。”
姜舒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那瓣橘子，汁水染湿了指尖也浑然不觉。
她能想象那种局面——无休止的应对、澄清、配合调查，正常业务被干扰，员工士气受挫，投资者信心动摇……
对于傅卓怀那样骄傲的人来说，这种阴损的持续骚扰，恐怕比正面的商业对抗更让他消耗。
“他……”姜舒顿了顿，那个名字在舌尖滚了滚，才低声问出口，“他怎么样？”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明明决定不再过问，明明应该保持距离，可听到他可能陷入麻烦，关心的话还是不受控制地溜了出来。
林清溪摇摇头，脸上带着真实的忧虑：“我不太清楚。这些消息也不是从大哥那儿知道的，他什么都不跟家里说。而且……不止我，连爸和妈也很久没见到他了。”
她看向姜舒，眼神里带着求助般的无奈：“打电话过去，永远说在忙，在开会，在出差。问多了，他就沉默，要不就说‘没事，你们别操心’。可怎么会没事呢？妈偷偷问过向阳，可向阳嘴巴严，只含糊说最近事情是多一点，让家里别担心。可越是这样，我们越是担心啊。”
姜舒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忙到连家都不回，连电话都敷衍，这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除非……麻烦真的不小，或者，他状态真的很差，差到不想让家人看见。
那晚他离开时的背影，那万念俱灰般的决绝，再次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还有周政屿说的那些话——他身体底子不好，胃病，旧伤，不能劳累……
一股莫名的焦躁，悄然滋生。
但她迅速压了下去。
他现在怎么样，与她何干呢？
她有什么立场，又凭什么去担忧？
“清溪，”姜舒将捏烂的橘子放下，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手，语气恢复了平静，“卓远根基深厚，傅……他也不是轻易会被打倒的人。这些事，或许只是暂时的。你们也别太担心。”
林清溪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希望吧。”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妈本来想打电话给你，又怕打扰你工作，让我有机会问问……你和陆先生，要是稳定了，有空就常来家里坐坐，妈说……就当多了个女儿回家。”
这份持续的关爱和接纳，让姜舒心头微涩。
“嗯，替我谢谢阿姨。”姜舒点点头，模糊地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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