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傅卓怀VS姜舒：你混蛋

周政屿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傅卓怀已经缓缓转过了身。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郁色和疲惫，还有一丝……姜舒看不懂的冰冷。

他就那样看着她。

看着她进门后首先寻找陆承宇的焦急模样，看着她甚至没看他一眼，就迫不及待地向周政屿追问陆承宇的下落。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揉捏，疼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一种混合着绝望、愤怒和破罐破摔的恶劣情绪，猛地攫住了他。

在姜舒的目光再次投向他，带着疑问和隐约的不安时，傅卓怀听到自己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堪称冷酷的声音，信口开河地吐出。

“ICU。”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响在空旷的宴会厅。

姜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傅卓怀，仿佛听不懂字面意思。

ICU？

陆承宇在ICU？

被傅卓怀……打进了ICU？

她设想过冲突，设想过受伤，但从未想过会是如此严重的后果。

巨大的震惊和恐慌瞬间淹没了她，让她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和分寸。

“你……”她的声音发颤，指尖冰凉，“傅卓怀，你凭什么打人？！你疯了吗？！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惊慌失措、疾言厉色的模样，傅卓怀心底那片冰冷的荒原，燃起了毁灭般的火焰。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弧度，语气讥诮而残忍：“我凭什么？就凭我看他不顺眼。怎么，你心疼了？这才几天，就护上了？”

“傅卓怀！”姜舒气得浑身发抖，往前一步，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你简直不可理喻！你知不知道这会有什么后果？！你凭什么这么嚣张？！你有钱有势，就可以随意伤人吗？！”

“后果？”傅卓怀冷笑，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她，“我傅卓怀做事，从来不在乎后果。倒是你，姜舒，为了一个陆承宇，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你就这么在意他？”

“我在意谁跟你没关系！”姜舒被他的话刺得生疼，口不择言地反击，“至少他不会像你一样，阴魂不散，做事极端，只会给人带来麻烦和恐惧！傅卓怀，五年了，你能不能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阴魂不散？极端？麻烦？”傅卓怀重复着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底的风暴几乎要破眶而出，“是，我是阴魂不散！我是极端！我他妈就是看不得别人碰你！姜舒，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眼睁睁看着你跟那种人在一起？看着你欢天喜地地跳向火坑？！”

“陆承宇不是火坑！至少他懂得尊重我，不会用你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姜舒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混杂着愤怒、委屈和深深的无力感，“傅卓怀，我们早就结束了！我的生活，我的选择，都跟你没有关系了！求你，离我远一点，行不行？！”

“结束？”傅卓怀看着她脸上的泪，心像被凌迟，痛到麻木，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反叛，“姜舒，只要我还活着，这辈子都结束不了！你恨我也好，怕我也罢，我告诉你，陆承宇，我打了！ICU？这才只是开始！”

“你混蛋！”姜舒再也控制不住，扬起手，一个耳光就要扇过去！

手腕在半空中被傅卓怀死死攥住。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她腕骨生疼。

他逼近她，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剧烈起伏的呼吸，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一个愤怒绝望，一个冰冷疯狂。

“对，我就是混蛋。”傅卓怀盯着她，一字一句，如同诅咒，“姜舒，这辈子，你休想甩掉我这个混蛋。”

“够了！！”

周政屿终于看不下去，冲上来强行分开了几乎要贴在一起的两人。

他挡在中间，头疼欲裂：“你们都冷静点！卓怀！你胡说八道什么！陆承宇根本没去ICU，只是回家了！姜舒，你别听他瞎说！”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姜舒愣住了，僵在原地，缓缓转头看向周政屿，又看向脸色阴沉、却并未反驳的傅卓怀。

所以……ICU是假的？

是傅卓怀……骗她的？

巨大的情绪起伏，从极度的恐慌愤怒，到被愚弄的愕然羞恼，让她一时之间失去了所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傅卓怀。

傅卓怀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

他不再看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背影依旧挺拔，却带着一种万念俱灰般的决绝。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用冰冷到极致的声音，丢下一句话。

“姜舒，如你所愿。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说完，他拉开门，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浓重的夜色里。

姜舒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刚才那场疾风骤雨般的对峙，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手腕上被傅卓怀攥过的地方隐隐作痛，提醒着她那并非幻觉。

眼泪已经干了，在脸颊上留下紧绷的痕迹。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各种情绪搅在一起，让她呼吸都感到困难。

周政屿看着姜舒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想想傅卓怀离开时那灰败决绝的眼神，胸口堵得厉害。

他了解傅卓怀，那家伙骄傲惯了，受了伤只会往肚子里咽，对姜舒更是如此，宁可被她误解、憎恨，也不愿低头解释半句。

可刚才那一幕，连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心寒刺骨。

“姜舒……”周政屿搓了把脸，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你先别急，也别全信卓怀刚才那些混账话。他那是……气疯了，口不择言。”

姜舒缓缓转过头，看向周政屿，眼神空洞，声音沙哑：“气疯了？所以就可以随意诅咒别人进ICU？就可以说出那种……那种话？”

她想起傅卓怀那句“这辈子都结束不了”，还有那句恶毒的“这才只是开始”，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周政屿知道，傅卓怀那些话确实过分。

但他更清楚，那些话的背后，是怎样的痛苦和绝望在驱使。

“是，他话说得难听，该死。”周政屿走上前几步，语气沉重，“但姜舒，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变成这样？为什么一遇到你的事，就像变了个人？”

姜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因为他恨我？还是因为他觉得，即便离婚了，我也还是他的所有物，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恨你？”周政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但又笑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酸楚和无力，“姜舒，如果他恨你，这五年，他就不会像个傻子一样，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做尽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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