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新年快乐，我的小清溪
书房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轻轻掩上。
林清溪调整好呼吸和表情，才迈开脚步。
刚走出几步，迎面就看到傅卓霖从客厅走了过来。
他显然一直在留意书房的动静，看到她出来，脚步加快了几分。
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迅速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
“谈完了？”他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手臂极其自然地环上她的腰，带着她往客厅方向走，动作间充满了保护的意味。
“嗯。”林清溪点点头，靠在他身侧，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温度，那股紧绷后的虚软感似乎找到了支撑，“傅叔叔……跟我说了些话。”
“他说什么了？”傅卓霖问，眼神微凝。
林清溪仰头看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弯起一个让他放心的弧度：“没什么，就是……一些长辈的叮嘱。让我谨言慎行，支持你工作，尽快成长起来之类的。”
她说得轻描淡写，省略了那些关于家世、风险、审视的尖锐部分。
傅卓霖是何等聪明的人，岂会听不出这省略背后的含义。
他紧了紧环在她腰间的手，低头，在她耳边用气声说：“委屈你了。以后这些，交给我。”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最坚实的承诺。
林清溪鼻子微微一酸，又很快忍住了，只是更紧地挨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相携走回客厅。
客厅里，气氛依旧热闹。
傅卓朗正手舞足蹈地跟老太太描述某个游戏关卡有多变态。
老太太虽然听不懂，但被他逗得直乐。
沈云黛在削水果，老爷子戴着老花镜，在研究春晚节目单。
傅卓怀坐在稍远的单人沙发上，看着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姜舒不在，可能去了别处休息。
看到他们回来，老太太立刻招手：“清溪快来！卓朗这小子讲笑话呢！快来听听！”
沈云黛也抬头，对她温柔一笑，递过来一小盘切好的蜜瓜。
老爷子从老花镜上方抬头，目光在傅卓霖揽着林清溪的手上停顿了一瞬，又继续看他的节目单。
傅卓朗立刻凑过来：“二嫂，我大伯没为难你吧？他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老古板！”
“卓朗！”沈云黛嗔怪地看了小侄儿一眼。
林清溪笑了笑，接过沈云黛递来的蜜瓜，尝了一口，清甜多汁。
“没有，傅叔叔只是跟我闲聊。”
她的语气平静自然，看不出丝毫异样。
傅卓霖坐在她身边，姿态放松，但身体微微倾向她，是一种无声的支撑。
这个小细节，落入在场几人眼中，含义各自不同。
客厅里的欢声笑语继续流淌。
很快，春晚正式开始的喜庆音乐响起，盖过了所有细微的波澜。
接近零点，姜舒回到客厅。
窗外响起鞭炮声。
电视里春晚开始倒计时。
“五、四、三、二、一！”
“新年快乐！”
互相道贺声中，长辈们开始发红包。
米兰蕙第一个塞给林清溪厚厚的红包：“清溪，拿着！奶奶的压岁钱！平平安安，和卓霖好好的！”
接着是沈云黛，傅老爷子，傅屹……连傅卓怀和姜舒也各自给了红包。
林清溪抱着一堆红包，看向傅卓霖。
傅卓霖笑着帮她接过，低声道：“收下吧。”
零点过后，守岁渐散。
爷爷奶奶年纪大，先去休息。
傅屹和沈云黛也上了楼。
傅卓怀和姜舒一前一后回了房间。
傅卓朗打着哈欠，也溜了。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背景音。
傅卓霖牵着林清溪，走到二楼的露台。
冬夜的寒风凛冽，但他用大衣将她裹紧。
远处，市区灯火如星河。
更远的夜空，偶尔有烟花明灭。
傅卓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父亲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有他的固执，但傅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爷爷奶奶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嗯。”林清溪点头。
她转过身，仰头看他，“傅卓霖。”
“嗯？”
“新年快乐。”
傅卓霖凝视着她被远处灯火映亮的眼眸，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承诺的意味。
“新年快乐，我的小清溪。”他抵着她的额头，“新的一年，请继续指教。”
露台外，寒风依旧。
但相拥的两人之间，暖意盎然。
守岁后的缠绵，带着新年的微醺和某种尘埃落定的安心，格外缱绻。
傅卓霖的吻比平日更温柔耐心，却也更深沉灼热，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将所有的支持与承诺刻进她身体的记忆里。
林清溪昏昏沉沉地回应着，在他给予的浪潮中起伏。
最后累极，被他搂在怀里，沉入黑甜的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外面走廊传来不小的动静。
不是脚步声，更像是争执。
声音隔着厚重的实木门和距离，显得模糊不清。
林清溪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只下意识往傅卓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
身边的男人显然也醒了，身体微微绷紧，侧耳倾听片刻。
外面的动静似乎没有平息，反而有加剧的趋势。
傅卓霖轻轻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翻身下床。
黑暗中，他动作轻捷地披上睡袍。
“怎么了？”林清溪含糊地问，眼睛都没睁开。
“没什么，我去看看。你继续睡。”傅卓霖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安抚的轻吻，声音低沉平稳。
林清溪“唔”了一声，再次陷入混沌。
傅卓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带上。
走廊里暖黄的壁灯亮着，映出他修长的身影。
不远处的房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更亮的光，争执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姜舒压抑的哽咽。
傅卓怀冰冷而克制的声音。
傅屹和沈云黛也已经起来了，站在楼梯口。
沈云黛一脸忧色，傅屹眉头紧锁。
“爸，妈。”傅卓霖走过去。
“把你吵醒了？”沈云黛叹了口气，“卓怀和姜舒……又吵起来了。这次动静不小，你爷爷奶奶估计也听到了。”
傅屹沉声道：“大过年的，像什么样子！”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但并未立刻上前干预。
他们这样的家庭，子女夫妻间的矛盾，若非必要，长辈通常不会直接介入。
尤其是儿子儿媳都是成年且有头有脸的人物。
书房里，姜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碎的绝望：“……傅卓怀！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这个家，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没人逼你。”傅卓怀的声音依旧冰冷，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厌倦，“是你自己放不下。”
“我放不下？哈！”姜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紧接着是东西被扫落在地的碎裂声。
傅屹的脸色更沉了。
傅卓霖上前一步，敲了敲半开的书房门：“大哥，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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