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找麻烦
傅卓霖回南省后，林清溪将心思投入到培训学习中。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下午，课程刚结束，林清溪正和几个同学边走边讨论着课堂内容，手机便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京市号码。
她迟疑了一下，走到一旁接起：“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矜持笑意的女声：“林小姐，下课了？我是周蔓菁。方便见一面吗？就在你们学校附近的‘蓝湾’咖啡馆。”
林清溪的心猛地一紧，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周小姐，不好意思，我接下来还有小组讨论，可能不太方便。”
“哦？是吗？”周蔓菁的声音依旧带着笑，却冷了几分，“林小姐，我只是想和你简单聊几句，关于卓霖的一些事情，或许你会感兴趣。如果你没空出来，那我只好……去你们教室或者宿舍找你了？我想，你应该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吧？”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林清溪握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她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好。给我地址，我现在过去。”
半小时后，林清溪走进了那家格调高雅却价格不菲的“蓝湾”咖啡馆。
周蔓菁已经坐在一个靠窗的卡座里，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正优雅地翻着杂志。
看到林清溪，她抬手示意了一下。
林清溪在她对面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柠檬水。
“林小姐倒是守时。”周蔓菁合上杂志，上下打量着她简单的衣着，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轻蔑，“在京市学习，还习惯吗？”
林清溪不想与她虚与委蛇，直接问道：“周小姐找我，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周蔓菁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林清溪，我查过你。普通家庭出身，靠着点成绩和运气进了体制内。在南省的乡下小镇，或许还能算是拔尖。但这里是京市，是傅家、周家这样的圈子。你以为，凭着几分姿色和一点小聪明，就能挤进我们这个阶层？就能让卓霖对你另眼相看，甚至为了你拒绝家里的安排？”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别天真了。男人嘛，尤其像他那种身份地位的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找个新鲜刺激的，很正常。但最终，能站在他身边，成为傅太太的，必须是能给他带来助益、门当户对的人。你，够得上吗？”
林清溪的脸色微微发白，不是因自卑，而是因愤怒。
她迎上周蔓菁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韧劲：“周小姐，我想你搞错了几件事。第一，我和傅部长只是上下级关系。第二，我从未想过要挤进什么圈子，更不需要够得上谁的标准。第三，傅部长选择谁，是他的自由，似乎与你我在这里讨论，并没有太大关系。”
“上下级？”周蔓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上下级会一起逛美术馆？会陪你去小吃街？会带你去墨渊书斋？林清溪，你把我当傻子吗？”
“那是傅部长的个人行为，我无权过问，也无法解释。”林清溪依旧保持镇定，“如果周小姐对此有疑问，或许应该直接去问傅部长本人。”
“呵，牙尖嘴利。”周蔓菁冷笑一声，失去了耐心，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推到林清溪面前，“打开看看。”
林清溪没有动。
“怎么？怕了？”周蔓菁挑眉，“里面是一张银行卡，足够你和你家人舒舒服服过上好些年。条件很简单，主动离卓霖远远的。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林清溪看着那个信封，只觉得一股屈辱感直冲头顶。
她抬起头，看着周蔓菁，清晰地说道：“周小姐，你的钱，我不会要。我的工作，是我凭自己努力得来的，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威胁或利诱就放弃。至于傅部长，他是领导，他的行踪和交往，不是我一个下属能干涉的。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站起身就要离开。
“站住！”周蔓菁没想到她如此油盐不进，脸上那副名媛面具终于碎裂，露出恼怒的神色，“林清溪，你别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有苏墨渊给你撑腰，我就动不了你？在京市，我想让你一个小小的培训班学员待不下去，办法多的是！”
“哦？周小姐想用什么办法让我待不下去？”一个温和却带着冷意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林清溪和周蔓菁同时转头，只见苏墨渊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正站在卡座旁，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周蔓菁。
她身后还跟着顾逸东。
周蔓菁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苏墨渊会突然出现。
苏墨渊没理她，先对林清溪温和地笑了笑：“清溪，下课了怎么不直接去书斋？我还等你一起试新到的茶叶呢。”
她这话亲昵自然，瞬间将林清溪划入了自己的保护圈。
然后她才看向周蔓菁，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周小姐，好大的威风啊。在我的地方威胁我的朋友，还想让她待不下去？不知道周伯父和周伯母知不知道，他们精心培养的女儿，在外面是这般做派？”
她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顾逸东：“介绍一下，这位是京大的顾老师。顾老师，这位周小姐好像对你们的学员有些……误解，正说要让她待不下去呢。您看？”
顾老师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地看着周蔓菁：“周小姐，这次培训班是中宣部重点培养年轻干部的基地，每一位学员都是经过严格选拔的。如果您对我们的学员有任何意见或问题，可以通过正规渠道向组织反映。私下威胁学员，这种行为恐怕不太妥当，也有失您的身份。”
周蔓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苏墨渊不仅来了，还直接把老师搬来了。
她可以不在乎林清溪，但不能不在乎苏墨渊背后的苏家，更不能在京大的老师面前留下把柄，这要是传出去，对她和周家的名声都是损害。
她强压下怒火，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苏小姐，顾老师，误会了。我只是和林小姐开个玩笑而已。我还有点事，先失陪了。”
她抓起桌上的信封和包，几乎是落荒而逃，连咖啡都没喝完。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林清溪终于松了口气，后背却惊出了一层冷汗。
苏墨渊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没事了。以后她再敢来找你，直接告诉我或者老顾。”
顾逸东点点头：“林小姐，有我们在，安心学习，不要有负担。”
苏墨渊挽住林清溪的胳膊：“走吧，去我那儿喝杯定惊茶。傅卓霖这才走几天，就有人按捺不住了。看来，我得替他看紧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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