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哟。”
第二天晚上，我正捧着茶杯盯着窗外发呆，突然出现一个人形物蹲在我的窗边上。我毫不犹豫地用口中的茶水喷了他一身。
“……喂喂。”卡卡西有些郁闷。
“不好意思，我确实受到了惊吓。”我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假装无辜。
“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哪有这么容易被吓到。”
“凯说过一万次我颓废得像个老年人。”
“我替你跟他借件紧身衣？”
“那你明天就会发现紧身衣穿在你身上。”
“你打不过我。”
“医院里的麻醉剂还是很好拿到的。”
我不想再继续扯皮，转移话题：“什么事？这么晚了可不是正确的上门时间，尤其对方还是个女孩子。”
“女孩子？婆婆你在说什么？”
看到我的眼神，卡卡西连忙说起正事：“啊，我是来告诉你——那三个孩子现在已经是第七班的成员了，指导上忍是我。”
“哦？他们竟然通过测试了？”我还是有点惊讶的。
卡卡西把今天的经过说了一遍，听到鸣人的表现时我忍不住笑了——是那孩子的风格；提及小樱时，我颇有些无奈——这孩子要成长起来还得学很多呢；谈到佐助时，我不由得皱起了眉——这孩子性情改变太多了。
我把我的想法和卡卡西说了，他点点头：“没问题，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既然卡卡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必担心了：“麻烦你还过来告诉我了，今天真是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往后辛苦的日子还多着呢——鸣人可比佐助意外性多太多了。”
“你怎么不关心关心小樱？”
“我之前又不认识她……再说，听你的说法，她又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女孩子正常的表现——女孩子可乖巧了，好教。”
“哦……也就是说是因为鸣人和佐助是男孩子所以才特别喜欢他们？”
“……喜欢可爱的男孩子有什么不可以吗？”干净的小孩子我都喜欢啊，只是还没见过小樱而已。
“喜欢男孩子，不喜欢男人？”
“……风遁·花散舞。”
关上窗子，拉上窗帘，世界终于清净了。
回想起刚才不知道抽什么风的卡卡西——这家伙该不会是《亲热天堂》看太多了吧？
按理说，卡卡西担任第七班班长之后就应该全程对他们进行指导，然而这家伙常常厚着脸皮来拉我一起去训练场。我指出我不应该插手他的教学，他却说：“这是课外活动，不受限制。”鸣人和小樱也对我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天知道每当小孩子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时我就没什么理智了……于是我就不明不白地答应了他们，时不时教给三个孩子一些简单的忍术，顺便在卡卡西迟到时救下场。
小樱是很聪明的一个女孩子，总是学得又快又好；鸣人虽然学得最慢，却最努力；佐助这孩子最固执，除了必要的技术上的问题，他很少和我交流，我几次想和他搭话，他都置之不理，只是发狠地学习所有我们教给他的忍术。
闲时，我也会做些便当甜食之类的给他们品尝，然后看着鸣人第一个抢过去，献宝一样递给小樱；小樱往往不领情，把自己的一份拿给佐助，任由鸣人在一旁大受打击地哀嚎；佐助对两人不管不顾，只是拿过自己的那份在一边安静地吃起来，而且对食物的喜爱程度会决定他的食量。不知是不是巧合，鼬最喜欢吃的食物恰恰是佐助最不喜欢的。
第七班开始接任务了——毫无疑问是从D级开始。可是鸣人这孩子太任性了，一直嚷着要接更高级的任务，吵的我头都大了……结果这天第七班竟然真的接了一个C级护送任务，鸣人为此兴奋不已。我估摸着，大概是三代目都无奈了吧，顿时对那位火影大人深感同情。我没想到的是，三代目也把我叫了过去，让我去取一批药剂——“鉴于这批药剂的特殊性，我认为让一名医疗忍者来完成更合适”——目的地恰好和第七班一样是波之国。于是我和第七班，还有他们的护送目标——达兹纳先生同行。
路上，卡卡西给三个孩子普及了忍者世界的力量结构，提到火影大人是站在顶端的忍者的时候我总觉得鸣人和小樱在心里表示怀疑……其实我一直很尊敬三代目，也许等孩子们再长大点，他们也能体会到火影大人和蔼可亲背后的一面吧。
自从当上医疗忍者，我就没出过村子了。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我眼睛四下乱瞟，突然一道反光差点闪瞎我的双眼——定睛一看，路边有一滩积水。最近……下雨了？我抬头看看天，艳阳高照，太阳公公对我笑。
卡卡西已经注意到了积水，他凑近我低声说：“待会不要插手。”
我刚想反对：情况似乎有些不正常，这几个孩子都是第一次出这种难度的任务，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卡卡西对我说：“他们不会永远是个孩子。雫，他们现在是忍者了。”
我愣了，心中五味杂陈：确实我一直都把他们当小孩子看待。我太嫉妒他们，嫉妒他们比我幸运太多，有比我好的多的童年；另一面，我也想护他们周全，希望他们一直都过着孩子般的生活，他们的生活如此来之不易……
从什么时候开始，鸣人的个头已经长高了那么多，佐助的手里剑已经如此熟练？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经不再追在我身后，不再牵着我的手指？
卡卡西是对的。他们已经是忍者了，他们该去经历了。
身后传来异动，我迅速结印用了替身术，躲到一边，看到两名雾隐村的中忍把我和卡卡西的替身以锁链绞碎。孩子们吓了一大跳，雾忍转头便向他们袭去。
看到原地吓得无法动弹的鸣人，我几乎要冲出去——一只手横在我面前。我看向卡卡西，他对我摇了摇头。
我按下心头的冲动，担心地看着孩子们。还好，佐助很冷静，不仅救了鸣人，还削弱了敌人的部分实力，当另一个雾忍冲向小樱和达兹纳先生时，小樱也立即采取了保护达兹纳先生的措施。当佐助挡在小樱面前保护两人时，卡卡西终于动手了，轻松制服两名雾忍。
我有些欣慰，有些放松，又有些伤感。
他们真的变了。
不过，现在是追究真相的时候。卡卡西要达兹纳先生坦白隐瞒的事情，坦言现在任务已经超出了范围，他们完全有权利选择中止任务。我也暗示，鸣人的情况还是去医院治疗一下的好，我身上没有带麻醉剂，我怕直接放血吸出毒有风险。
听到我们这么说，达兹纳先生还在内心挣扎，鸣人却听到了佐助的一句“胆小鬼”，突然把苦无扎到伤口上——他懊恼、伤心、愤怒，倔强又坚定：
“我应该比以前更厉害才对啊。我拼命地完成任务，每天在家独自一人练习忍术。我再也不会让别人来救我了，我会冷静下来，再也不会逃跑，我再也不要输给佐助了。我以左手的疼痛起誓！”
我又心疼又无奈，突然想逗逗他：“鸣人，虽然你自行放毒血是很勇敢啦，但是血再这样流下去，你会死哦。”
卡卡西也跟着煽风点火：“不赶快止血的话，真的会送命哦。”
单纯的鸣人一听，脸都绿了：“哇啊啊不行……这怎么可以！不可以！我怎么可以死啊！”
我忍住笑：“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看到伤口，我有些惊讶：竟然已经开始愈合了！这就是九尾的力量吗？我扭头看向卡卡西，他也是一脸凝重。
鸣人突然颤抖着出声：“那个，那个……我不会有事吧……你们的表情为什么都这么严肃……”
我忙给他包扎，安慰道：“不会有事的啦。”
当我们来到码头，才发现竟然一艘船都找不到。最后，好不容易有位好心的船夫看在达兹纳先生的面子上答应载我们一程。
乘船前往波之国的旅途上，达兹纳先生向我们坦白：他是为了打破为富不仁的卡多对岛上交通运输的垄断，所以才要回到波之国造桥。也因此，卡多雇佣了忍者要取他性命。我们听完原委，义愤填膺地决定要帮助达兹纳先生达成心愿。不过我也有些郁闷：从前也没发现自己这么仇富啊……
上了岸，鸣人似乎打定主意不让佐助有出风头的机会，主动跑到前方侦察，结果乱扔的苦无吓尿了一只雪白的兔子。
鸣人一个劲儿地抱着兔子道歉，卡卡西却悄声对我说：“那是只雪兔没错，可是那个毛色……它应该在白天日照时间短的冬季出现……这就是说，它是一只饲养在室内很少见到阳光的，用于替身术的兔子……”
“你是说……大家快趴下！”
话音刚落，一件颇有分量的东西从头顶掠过，停在前方大树的树干上。一位忍者从头而降，站到那个立足点之上。
我看着深深地砍入树干上的那把斩首大刀，和立于刀柄之上的健硕的男人，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冻结了——
桃地再不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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