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我的手脚止不住地战栗，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兴奋。如果他在这，那白极有可能就在附近！可是，如果我直接逼问他，势必会暴露自己，更糟糕的是——我心中闪过深深的恐惧——万一他说出我的身份……
再不斩的目光掠过我，像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一般。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卡卡西身上。
——击败木叶的copy忍者，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吧。至于我，对他根本没有价值——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然而，我必须打败他。只有这样，才能继续隐瞒我的身份，更重要的是——才能问出白的下落！
“抱歉，卡卡西，”我上前一步，有意无意地挡在他面前，“可以把这家伙让给我吗？”
“雫？”
“我有我的理由，拜托了。”我用只有我和卡卡西听得到的声音说。
卡卡西听了，默默地退后一步，护在三人组前。
“多谢。”我看向再不斩，朗声道，“要想和我队长动手，要先过我这一关啊，忍者先生。”我刻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再不斩听出了我的画外音，他轻蔑一笑：“也好，就让我看看你有多锋利吧。”
说完，他身形一动，连人带刀瞬间没了影。我左手把苦无架在身前，右手迅速结印凝出一把冰刃太刀横在后腰。
来了！在上面！
我没有硬接再不斩利用了重力的斩击，脚下汇聚查克拉往右边一跃，脑中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危机感——我下意识地挥出长刀，刀刃划过优美的弧线，“当”的一声，与斩首大刀相击，把我的虎口震得发麻。
来不及惊叹好险，两个再不斩再度展开攻击，他们的夹击把我的退路完全堵死，两把大刀同时挥向我，瞬间把人类脆弱的肉体斩成三段。
“雫！”观战的众人发出惊呼。
再不斩得意的笑声还没发出就变了脸色，我的身体化作三截木桩落下。
“冰遁·燕回雪。”我把苦无向其中一个再不斩掷出，用空出的左手飞快结出一个印。
一串冰锥紧随着苦无之后急射而出，一个再不斩躲开了，另一个再不斩瞬间被刺穿，化了。
“就凭这过家家一样的攻击打败我吗？太天真了！”再不斩轻蔑地说。确实，他连呼吸都没有乱。
“别小看我。”我嘴角轻轻挑起。再不斩脸色突变，转头看向身后——刚才被躲过的冰锥像鸟群一样回旋过来，这次瞄准的是他后背。把飞镖状的冰射向对手是【冰遁·燕吹雪】的效果，而我加上之后的回旋，改进成了【冰遁·燕回雪】。
再不斩再次想躲开，我瞬间开启写轮眼看穿他的动作，在他躲避的路径上等着他撞向我的刀口。
“死吧！”斩首大刀的刀身远没有我的太刀轻巧，我的身体经过实验的强化敏捷度相当出色，我自信他来不及挥刀。
万万没想到，再不斩直接扭转动作抬腿踢向我的小腹，我急忙改变挥刀的轨迹，勉强挡下他的一踢，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惊人的力道把我踹飞了，而我的加速度太大，根本来不及应对，直直地撞向身后的一棵大树上！
后背结结实实地一撞，刀脱手而出，五脏六腑都被狠狠一震，尤其是肺部猛被撞出的一口气把我呛住了。跌落在地，我咳嗽起来，嘴里一股甜腥味。
“雫！”卡卡西他们似乎想要冲过来。
“别过来！”我不清楚伤势有多重，如果过了界线，若他们贸然触碰我的话反而会受到伤害。
“我可以告诉你，白还活着。但是你永远见不到他。”再不斩来到我面前，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会打败你，然后亲自从你口中问出来！”我扶着树干，站起来。还好，感觉不到痛这时候倒是给我提供了方便，此时内伤对我没有什么影响。
“就凭你现在这样？”再不斩眼睛朝下看着我，语气满是掩饰不住的恶意，“在你打败我之前，我已经把你杀了。看看你这副样子，白一定不想……”
听到他嘴里那样轻描淡写理所当然地吐出白的名字，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愤怒，这股愤怒已经埋藏太久了，直接冲毁了我的理智。我结印凝出太刀，脑中再记不起什么策略技巧，只是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挥刀向他砍去！
我看似步步紧逼，再不斩看似步步后退，实际上他轻轻松松地挡下了我毫无章法的每一击，同时还不断刺激我：“挡下了，又挡下了，怎么，不是说要打败我吗？你迟钝成这个样子，真幸运我当初选中了白！哈哈，白现在已经是一件很锋利的工具了……”
“你住口！住口！不许提他的名字！把他还给我！我要杀了你！去死！去死啊！”我知道他是故意说这些话，可是偏偏一字不漏地全听了进去，我的大脑像是不受控制一样，完全失去了理智。
“哈哈哈哈哈，看看你现在！你连六年前的样子都不如，凭什么夺回白？当初你离开时候的锋芒呢？当年我真应该不听白的请求，直接杀掉你——早知道一把刀会生锈变钝，干脆一开始就把它折断！
“白用成为工具为代价，向我换你安宁的生活。我答应了，教你成为一把刀——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安宁，只有斩除了一切威胁，任何地方都会是安全的。
“而你呢？如果我得到的情报没错的话，你竟然当了三年的医疗忍者！我，忍刀七人众的‘鬼人’桃地再不斩费尽心思，竟然教出了一个医疗忍者！这简直是我最大的败笔，是耻辱！幸好这件事是秘密，本打算就此放过你，可你今天竟然自己送上门了。怪你自己找死吧！”
手中的太刀被挑飞，下一秒再不斩的斩首大刀向我砍下来。我依稀听到他最后的话，一瞬间失去了躲闪的能力——
“你觉得你这任人宰割的样子对得起白付出的代价吗？你还有脸去见白吗？”
我清楚地感觉到刀刃砍在我的肩膀上，深可见骨，几滴鲜血溅到我的脸上，更多的则沿着我的手臂蜿蜒而下，从指尖滴落。
卡卡西手握苦无，挡住了本要把我劈成两半的斩首大刀。
“卡卡西……”我完全崩溃了，目光已经找不到焦距，凭本能喊出了来人的名字。
“已经够了，雫。回到鸣人他们那边去，剩下的交给我。”
“知道了。”卡卡西的声音唤回了我一丝理智，我垂下视线，行尸走肉一般向远处的四人走去。鸣人他们迎上来本想要搀扶我，我示意不要靠近，也不要他们把我包里的绷带递给我，只是找到一处树干靠着，远远看着战场上的两人，眼中流露出痛苦。
卡卡西把护额抬起，露出写轮眼：“我绝不会放过伤害我的同伴的人。你的对手是我，桃地再不斩。”
桃地再不斩露出一抹兴奋：“终于不再躲在女人的后面了吗，旗木卡卡西！”
一场上忍间的对决，一触即发。
“你终于出手了，旗木卡卡西，”再不斩声音中充满嗜血的意味，“那么，我差不多也该认真起来了……”
他跳到旁边的湖面上，摆出曾经我最熟悉的姿势——
“忍法·雾隐之术。”随着术的施展，四周弥漫起浓雾，再不斩的身形隐没不见。
鸣人他们陷入慌乱，我却不敢轻易靠近：一是怕被同伴当成敌人误伤，二是擅自移动极易被敌人当成靶子。
好在此时，卡卡西周身掀起强烈的杀气，吹散了一片浓雾。不料，再不斩没有直接对卡卡西下手，而是出现在鸣人三人组成的卍字阵型中。
刚才我的突然插手，让大家都忘了他的第一目标应该是达兹纳先生！
充满愧疚的我刚想补救，卡卡西已经先一步冲开众人，把苦无刺进了再不斩腹部，然而这一个再不斩只是水□□，本体出现在卡卡西身后！
好在卡卡西在之前的一瞬间复制了再不斩的术，他也用了水□□，而本体将苦无横在了再不斩的颈动脉边。再不斩却脱了身，一跃又站到了湖面上。卡卡西紧随其后，两人面对面站着——
再不斩突然开始结印，难道他不知道会被写轮眼复制吗？等等……复制？看来他是以为写轮眼单纯只能复制吧，所以想以先手取胜。
果然，写轮眼的洞察让再不斩吃了亏，他的攻击总能被卡卡西以相同的招式和时机反击。卡卡西最后瞄准他要害掷去苦无，看来要分出胜负了……
“叮”的一声脆响，苦无偏离了原定的轨道，落在再不斩脚边。我们一齐向打偏苦无的千本射出的方向看去——
一位戴着面具、身形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站在树枝上。他虽见我们都注意到了自己，却丝毫不见慌乱。从容地从树上跃下，他恭敬地微微鞠躬：“抱歉我来迟了，再不斩先生。”
虽然身形变化很大，声音也不复孩提时的清柔，面具也把他的脸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但是双胞胎之间的灵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我来人的身份。
多少年来的朝思暮想，终于等到这一刻！我的心砰砰直跳，身体仿佛失去了掌控。世间的一切好像突然都消失了，只剩眼前的少年，他的名字已在唇齿之间——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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