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分科分出的事端

　　离期末考试还有足足一个月的时间，教室里每天几乎都在议论一个话题——分科

　　这日，下午课后，刘曦晨和杨雪相约去食堂吃饭，当饭菜端上来的时候杨雪却一直叹气。

　　刘曦晨问：“雪儿，怎么了，连你最爱吃的酸辣土豆丝都不爱吃了。”

　　杨雪只是说：“烦的。”

　　刘曦晨安慰道：“有什么事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

　　杨雪说：“我成绩太差了，不知道上文科还是理科。”

　　刘曦晨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慢慢地说：“分科还有一个月呢，急什么。”

　　杨雪说：“你们学习好，当然不用考虑了，选哪个都不成问题。可我就不一样了，愁呀。”

　　刘曦晨给杨雪夹了一块肉说：“来，吃块肉，吃饱了才有力气愁。”

　　杨雪听完更加不开心的说：“曦晨，你取笑我。”

　　刘曦晨这时看到石小磊和肖伟端着饭正在找位置，于是对杨雪说：“回头，看是谁来了？”

　　杨雪不情愿的扭过头，一看是石小磊，这下就乐了，忙喊：“石小磊，这，来这坐。”

　　石小磊听到就拉着肖伟走过来。石小磊坐在刘曦晨的旁边，然后说：“不是见你们早早就去食堂了，怎么这会还没吃完。”

　　刘曦晨说：“这不正闹绝食呢，等着你来解救。”

　　肖伟连忙问旁边的杨雪：“这是怎么了？”

　　刘曦晨又说：“肖伟，你就别问了，这病你治不了。”

　　杨雪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没事，开吃，一吃解千愁。”于是杨雪开始大口吃饭大口吃菜，那形象早已面目全非。

　　刘曦晨早已吃完，正用手机玩着游戏。当闯过第20关的时候，刘曦晨慢慢地说：“杨雪，你不是正为分科的事烦恼吗，解药现在就在你面前，走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石小磊和肖伟都不明白刘曦晨在说什么，于是放下筷子都看着杨雪。

　　杨雪被看得不好意思，于是说：“小磊，我就问你一句话，你选文科还是理科”

　　石小磊一下子被问住了，因为他和刘曦晨一样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然后说出的话和刘曦晨如出一辙：“分科还有一个月呢，不用着急。”

　　杨雪一听就被震住了，她有点伤心的说：“你们好学生怎么都这样。”

　　石小磊惊讶的问：“怎么样？”

　　杨雪更加伤心地说：“哪科都无所谓。”

　　石小磊说：“这个只有等你考完了，按成绩具体分析了。”

　　杨雪说：“我都不用分析。”然后对旁边的肖伟说：“你说你选什么科？”

　　肖伟其实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支支吾吾地说：“文科吧!对，选文科，文科的概率大些。”

　　杨雪听完起身说：“真叫人伤心，我饱了，走了，你们慢慢吃。”说完起身就走。刘曦晨正玩得起劲，看到杨雪不叫自己一个人就走了，于是收好手机，端起盘，大声叫着：“杨雪，你等等我。”

　　留下石小磊和肖伟坐在那里闷闷不乐的吃饭，其实石小磊也想过这个问题，文科的概率要大些，只不过试还没考他是不会妄下结论的，他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问题上。

　　晚上，刘曦晨和石小磊依旧谈论着这个话题。

　　刘曦晨先问：“其实杨雪今天问的问题我们也应该提前考虑下。毕竟未雨绸缪吗！”

　　石小磊反问道：“那你想选什么科呢？”

　　刘曦晨想想说：“理科吧，我可能懒得背那么多东西。”

　　石小磊说：“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政治、历史、地理这三门的，没有理科那三门枯燥。”

　　刘曦晨突然有些伤感，继续说：“如果你选文我选理，我们下学期就不可能在一个班了。”

　　石小磊心想终于可以和刘曦晨分开了，但是他又想想，不管在不在一个班，晚上还是要一起回家的，他想了想说：“你理我文我们各考各的第一不正好吗？”

　　刘曦晨一听很有道理，然后说：“你终于说出一句让我高兴的话了。”

　　石小磊说：“看你一天想超过我却总是差那么一点，你累得，其实我也很累。”

　　刘曦晨惊讶地说：“你连这个都知道。”

　　石小磊说：“开始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一考完试你就来找我，以为你是关心我，后来你竟然用赌的，我才渐渐明白你心中的小九九。”

　　刘曦晨没有回答，时间仿佛被冻结，过了一会刘曦晨突然说：“到家了，你路上慢点。”

　　石小磊感觉时间过得飞快，他也停下车，然后挥手作别。石小磊一个人在马路上骑着车，总觉得今晚的谈话有些别扭，或许是因为分科在概念上只是两个不同的领域。而对于一个班级来说就是分班，就是别离，而别离往往都是伤感的。

　　石小磊只能用这个牵强附会的理由安慰自己。夜里，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后来他终于想通了，分班了又不是不再联系，分班了我们还在同一所学校，分班了我们又能认识更多的朋友。想到这时他才安然入睡。

　　这个周末石小磊像往常一样帮家里料理生意。这时一男一女走进小馆，石小磊见服务员不在，赶忙上前招呼：“哥哥姐姐吃点啥？”

　　只见那两人不作回答，女的在店里转了一圈，然后问男的：“铭刚，就是这里没错吧。”

　　刘铭刚说：“听我妹妹说就是这，店名没有错。”

　　那女的说：“那就坐下吧。”小磊一听再次问：“是家人介绍过来的吧。”

　　刘铭刚说：“对，我家人都在这吃过。”然后又对那女的说：“蓝羽，渴吗，要不要来壶茶？”

　　蓝羽点点头，刘铭刚便对石小磊说：“小伙子，先来壶茶，然后把菜单拿来。”

　　石小磊急忙沏上好茶，把茶和菜单一起送过来。刘铭刚接过菜单直接说：“我要一碗精致羊肉泡多放点辣椒和两个饼。”然后把菜单递给蓝羽说：“我点完了，其他的你看着点。”

　　蓝羽看完菜单说：“我也来一碗精致羊肉泡不要放辣椒、一个饼，然后再来盘五香羊肉。”

　　蓝羽说完把菜单还给石小磊，石小磊说：“哥哥姐姐稍等，先喝点茶。”然后小磊走到后厨给母亲交代去了。

　　一会的功夫石小磊把饭上齐然后坐在别边的桌子上看起小说。

　　蓝羽不停的看石小磊，觉得这个人在哪里见过，她边吃边想，然后她突然转身，对旁边正在看书的石小磊说：“你叫石小磊吧！”

　　石小磊抬起头惊讶地说：“我是石小磊，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蓝羽说：“电视上看见过，你写的那首《青春是首忘不了的歌》真得很好听。”

　　石小磊谦虚的说：“是大家配合的好。”

　　蓝羽见石小磊如此谦虚，接着问：“听说你成绩也挺好的。”

　　石小磊还是谦虚的回答：“成绩还说得过去。”

　　蓝羽又问：“是不是高一马上就要分科了。”

　　石小磊点点头，刘铭刚觉得无聊，一直埋头吃饭，不作理会，蓝羽却感觉越聊越开心，也问：“想好选哪科了吗？”

　　石小磊想了想：“文科。”

　　蓝羽正要说下一句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刘曦晨打来的，刘曦晨知道今天刘铭刚和蓝羽要去关帝庙玩，所以早早就在庙门口等候，就打电话询问他俩到哪了，蓝羽说完这就过去然后挂了电话，但是他两现在还并不知道石小磊就是每天陪刘曦晨回家的那个同学。

　　蓝羽拿出钱包对石小磊说：“我们吃好了，要走了，下次再聊，结下账吧。”

　　石小磊说：“40元整。”

　　这时刘铭刚见蓝羽正要掏钱，于是边拿钱包边说：“蓝羽，我来，到我家了，怎么能让你破费。”

　　蓝羽一边把钱给石小磊一边说：“下次吧，你妹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刘铭刚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下次一定我请。”蓝羽只是笑而不答，然后两人走出店门，快步向关帝庙门口走去。

　　刘曦晨见到蓝羽和刘铭刚走过来，自己便笑着小跑过去先是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说：“姐，好久没见了，你越来越漂亮了。”

　　蓝羽被这一番话说的暖暖的，然后说：“你嘴巴也越来越甜了。”

　　刘曦晨继续说：“吃过饭了吧。”

　　刘铭刚感到自己被空气了，于是赶紧插话道：“吃了，老爸老说食香客小馆的羊肉泡好吃，于是我两就尝了尝，味道一般。”

　　蓝羽辩解说：“别听你哥胡说，我觉得味道相当不错，市里面都再也找不到第二家了。”

　　刘曦晨说：“你们真去那家了。”

　　蓝羽说：“有什么问题吗？”

　　刘曦晨说：“没有，那是我同学家开的。”

　　蓝羽惊讶的说：“你同学叫石小磊吧。”

　　刘曦晨说：“是滴，你都问他叫什么名字了。”

　　蓝羽说：“是滴，聊了会天，他就是《青春是首忘不了的歌》的作者。”

　　刘曦晨点点头，又说：“我爸天天让我和他一起回家。”

　　刘铭刚这时说：“就他，长得一般，能配我妹。”

　　蓝羽听刘铭刚这样说，有点不高兴地说：“你帅吗。”

　　刘铭刚被说的目瞪口呆。然后说：“我觉得石小磊人品还行。”

　　刘曦晨把票拿出来说：“走吧，进庙去，边走边聊。”

　　蓝羽正是蓝海之女，性格独立，沉稳大方，一直生活在市里，今年和刘铭刚都念高三，只不过蓝羽在市重点中学，而刘铭刚在市里的一所私立学校念书。蓝羽是标准的高材生，考上一流大学势在必行，而刘铭刚则是混迹学校，对自己的前途一无所知。但是蓝羽的温柔大方永远吸引着刘铭刚，刘铭刚其实心里一直把蓝羽当作自己的女朋友，只是刘铭刚现在能拼的只有他爹，但是蓝羽不仅可以拼爹而且也可以拼自己，这也是刘铭刚不敢表白的重要原因之一。

　　刘铭刚有一点让蓝羽还是很佩服的，这就是他很疼她的妹子，刘铭刚多数打架都是因为他妹妹，蓝羽从小就和刘曦晨关系密切，也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看，虽然多数打架都是因为刘曦晨脾气暴躁，但是想想没有出太大的事也就过去了。

　　这次去关帝庙一是过来散心，二是为高考祈福，便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来看看刘曦晨及她的家人，他们两家在父母那辈关系就特别好，只不过因为工作的原因一个在小镇上发展事业一个在市里经营酒吧。

　　傍晚时分，蓝羽在刘家吃完丰盛的晚饭后，几个人在客厅闲聊，开始刘成平只是在问蓝羽父亲蓝海的一些情况，后来蓝羽从今天去食香客吃饭开始谈到石小磊。

　　蓝羽说：“没想到今天去食香客吃饭居然见到石小磊，并且石小磊和刘曦晨还有这么大的关系，我只能说这个城市真得是太小了。”

　　刘成平说：“是的，这小伙子真得不错，帮了曦晨很多忙。”

　　王雪燕最不愿意听刘成平说别人家的孩子比自家的孩子优秀，于是说：“不就是一起回个家吗？我家曦曦长得有模有样的，想找个一起回家的伴还不难。”

　　刘成平听了王雪燕说这话是对石小磊的歧视，也不理会，只是对着蓝羽说：“曦晨她们马上也要分科了。”

　　刘曦晨点点头说：“对，这次期末考试考完就分。”

　　蓝羽接着问：“你打算学哪科呢。”

　　刘成平也急切地问：“对，女儿，有什么打算？”

　　刘曦晨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只是觉得文科要背的太多，自己又懒得背，于是随口一说：“我想学理科。”

　　蓝羽想了想，说：“那你和石小磊可就不能在一个班学习了。”

　　王雪燕一直在嗑瓜子，只有听到对女儿不利的事她才会开口，这次她又说：“什么，石小磊为什么不报理科。”

　　刘铭刚也抢着说：“以后谁帮我妹解答学习中问题。”

　　蓝羽对刘曦晨笑了笑说：“咱曦晨靠自己就行。”

　　刘成平说：“分班了还是一起回家，其他几门还是可以相互学习的。”

　　刘铭刚说：“这怎么成，听说理科小三门也不是那么好学的。”

　　刘曦晨说：“放心吧，以我的聪慧，理科不是问题。”

　　王雪燕其是并不担心女儿的天资，只是担心女儿有时懒散，如果没有像石小磊这样有恒心的人在旁边督促，可能学习成绩真得会下滑。她越想越担心，儿子学习一直不行，考上大学十分渺茫，她把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于是她把刘铭刚单独叫到门外说：“儿子，你妹要想学习好，说实话真得有石小磊这样的同学辅导。”

　　刘铭刚惊讶地说：“不是吧，妹妹一真都是靠自己努力的。”

　　王雪燕解释道：“你妹太过于贪玩，要不是石小磊能帮助你妹辅导功课，我才不会让一个农村娃和你妹交往呢，一个村里娃娃能有什么见识。”

　　刘铭刚问：“那叫我怎么做。”

　　王雪燕说：“必须让他两报一个科，你妹看来是铁定理科了，石小磊也必须报理科。”

　　刘铭刚说：“妈，放心吧，这事交给我来办。”

　　刘铭刚属于那种头脑简单四支发达的那种，他解决问题从来不靠策略，只有恐吓、然后就是拳头。时间又过了一个星期，周末，刘铭刚带着几个学校的混混回到小镇，他并没有回家，只是给石小磊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是刘曦晨的哥哥，谎称有事要问他，石小磊欣然答应，来到刘铭刚所说的荒地里。

　　刘铭刚先让其他人藏起来，然后自己一个人走到石小磊的面前说：“你就是石小磊吧，还记得我吧。”

　　石小磊记起那天他和一个叫蓝羽的女孩来店里吃过饭，然后说：“记得，哥，没想到你是刘曦晨的哥哥。”

　　刘铭刚说：“知道就好。”

　　石小磊笑了笑说：“哥，有什么事呢。”

　　刘铭刚点了一支烟说：“今天就是想和你谈谈学习。”

　　石小磊依旧说：“哥，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刘铭刚说：“这不马上你们就要分科了，你是不是一定要选文科呢。”

　　石小磊其实经过这段日子的思考，最终已经决定要报文科，于是他脱口而出：“对，我决定选文科。”

　　刘铭刚把还没有抽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使劲的拧到土里，然后脾气一下子上来了，他大声说：“能不能改成理科。”

　　石小磊还是坚持说：“不改。”

　　刘铭刚再次说：“我再问你一遍，你改不改。”

　　石小磊最不喜欢别人威胁自己，他坚定地说：“不改，死都不改。”

　　这一个“死”字也一下把刘铭刚激怒了，他打了一个口哨，旁边那几个混混跑了过来，问：“刚哥，有什么吩咐。”

　　刘铭刚又点了一支烟，说：“给我打，打到他求饶为止。”然后石小磊被推到草丛中，那几个混混不停地踢打，嘴里还不停骂：“你小子，敢惹刚哥，求饶不。”

　　石小磊只是用胳膊护着脑袋，一直不吭声。最后刘铭刚怕出人命，在石小磊的腿上狠狠的踹了一脚，然后说：“我妹那么漂亮，你天天晚上能和她一起回家，是你的荣幸，连这点牺牲都不肯做。”

　　然后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说：“你小子最好下学期和我妹一起上理科，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刘铭刚把烟头扔在地上，然后和那几个混混走了。

　　石小磊感到身上十分酸痛，久久坐不起来，他躺在地上，无助的想，刘曦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因为这么小的事就大大了手，她虽然长相出众，有时和她走在一起也会比较骄傲，但是这对于自己来说又有什么关系，石小磊只想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大学。他最后慢慢地爬起来，然后眼角流出了泪，在几步远的地方他模模糊糊看到一个绿色的东西，他慢慢走过去才发现是个打火机，上面还贴有兄妹俩的大头贴，他本想扔了，但是他还是放进了口袋，小磊一瘸一拐地走到灌溉池边，洗了洗身上的土和伤，他庆幸的是大部分的淤青都在衣服里，这样不会让父母看见，也不会让父母担心。

　　石小磊一个人坐在水塘边，一天都没有回去，一直坐到晚自习下课的时候他才慢慢地往家走，幸好母亲那时在厨房忙，他只是打了个招呼就走进自己的房间里。

　　母亲只是问：“下午没见你回来骑车。”

　　石小磊只是撒谎：“下午学校有事，就直接去学样了。”

　　石小磊把门反锁，自己躲在屋里给自己上药，希望自己能快点好起来。完毕后他在笔记本上写好明天要给刘曦晨写的话。这一夜石小磊根本无法入睡，伤早已疼进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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