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最是伤心时

　　第二天，石小磊像往常一样，吃完早饭，骑着自行车上学，也像往常一样认真地学习，直到晚自习下课的时候，石小磊早早收拾好东西，然后走到刘曦晨跟前，一言不发的把昨晚写好的纸条递给刘曦晨，然后转身就走。刘曦晨先是一愣，正要打开纸条的时候，王帅正好路过看见这一幕，他调侃刘曦晨：“刘曦晨，什么情况，石小磊给你写情书吗？”

　　刘曦晨听完有点脸红的继续打开纸条，纸上写着——

　　曦晨：

　　以后我们还是各走各的吧，你，我真得陪不起。

　　路上注意安全！

　　石小磊

　　刘曦晨读完，生气的收拾下东西就追了出去。小磊这时早已骑远。刘曦晨一路追，一路想，越想越生气，石小磊，你凭什么说走就走，凭什么。刘曦晨越骑越快，最后终于追上石小磊，刘曦晨猛得往石小磊前面一停，石小磊反应过来，迅速停下车，差一点就撞住刘曦晨，刘曦晨把车往地上一停，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石小磊此时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喊：“你想干什么？”

　　刘曦晨更是一脸气愤地说：“你写那是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

　　石小磊接着喊：“你哥做的事你不知道吗？”

　　刘曦晨一听石小磊再说他哥，并且他们并不认识，也大叫：“我哥怎么了。”

　　石小磊把自行车往地上一推，然后有点哭腔的解开衣服，说：“你自己看。”

　　刘曦晨被他这疯狂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本想说：“你是想耍流氓吗？”却看到几块淤青的伤痕露了出来，她愣住了，过了一会才想了想自己的哥哥人在市里，怎么会，然后解释：“我哥一直在市里上学，就没有回来，怎么可能是他。”

　　石小磊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打火机，然后塞在刘曦晨的手上，说：“这个你认得吗？”

　　刘曦晨拿起打火机看了一下，看到上面她和她哥的大头贴，她想起来了，这正是去年她送给哥哥的生日礼物，这次她明白了，她想对石小磊说声对不起，然后这时石小磊扶起自己的自行车，对她只说了一句：“这下你满意了吧!”之后她看着石小磊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眼帘中。

　　刘曦晨一个人站在原地，生气的将打火机往地上一摔，响起一声巨响，也引来路人们的注意，刘曦晨蹲在地上，立马拨通刘铭刚的手机。

　　此时刘铭刚正和同学在宿舍里喝着啤酒，还在侃侃而谈的讲述昨天暴打石小磊的过程，刘铭刚醉熏熏地说：“就石小磊，有点才就不听我妹妹地话了，找打。”

　　之后刘铭刚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拿起手机一看是刘曦晨打来的，他先笑着对其他同学说：“看，我妹打来的，一定是石小磊承认错误了，这会打电话感谢我呢。”然后刘铭刚按下通话键，还没等他说话，电话那边刘曦晨大声道：“刘铭刚，石小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刘铭刚没有回答，只是说：“怎么了，你是想感谢我吧，不用，不用，自家妹子举手之劳。”

　　刘曦晨生气的问：“你别给你说这么多，我就问是还是不是？”

　　刘铭刚说：“当然是了。”

　　刘曦晨听到自己哥哥亲口说出，终于气爆了，她大喊：“看你干的好事，你以后都不要和我说话了。”说完刘曦晨就把电话挂了，骑着车，飞快的行驶，这次她感到太对不起石小磊了，虽然她平时很讨厌石小磊，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找人揍他。

　　刘铭刚感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事情，就又给刘曦晨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她只好发了条短信——妹，这事我做错了，请原谅我，先别给爸妈说。

　　刘曦晨一路骑得都很快，并没有听到手机铃响，就是听到她也不会接，直到到家门口，她才看到刘铭刚发来的短信，刘曦晨只回了一句：“我先不告诉爸妈，但你自己看着办。”

　　然后擦了擦眼泪走进家门。

　　接下来的几天里，石小磊都没有理刘曦晨，有刘曦晨的地方，石小磊从不光顾，石小磊只是认真的学习，吃饭，然后独自回家。

　　刘曦晨倒是被烦得没有心情学习，吃不下，睡不着，只到周五下午她接到蓝羽的电话。

　　蓝羽说：“好妹子，这周六是姐的生日，中午放了学就直接来市里为我庆生。”

　　刘曦晨说：“那就提前祝姐生日快乐。”

　　蓝羽说：“谢谢，还有个事，我没有石小磊的电话，你帮我也通知下他，你们一块来，到时也麻烦你两给我唱首歌。”

　　刘曦晨听完，她明白此时石小磊都不想和她说话，她又怎么去通知他呢，所以她只能沉默。蓝羽见刘曦晨半天不说话，就问：“没有困难吧。”

　　刘曦晨终于憋不住了，她哭腔地说：“姐，我可以按时到，但是我保证不了石小磊。”

　　蓝羽问：“为什么，石小磊不是和你关系很好吗？”

　　刘曦晨：“石小磊受伤了。”

　　蓝羽急切地问：“伤哪了，怎么伤的？”

　　刘曦晨一时没有忍住：“我哥打的。”

　　蓝羽听完震惊的说：“你哥怎么敢干出这种事，行了你别哭了，你把石小磊的电话号码一会给姐发短息，我这就去找你哥。”

　　说完刘曦晨偷偷的擦干眼泪，然后向教室走去。

　　这时刘铭刚吃完饭正在宿舍里休息，一个手机铃声将他吵醒，他本想大骂一通，一看是蓝羽打来的，立马座起来，接起电话便亲切地说：“蓝羽，是不是想我了。”

　　蓝羽并没有理会，只是说：“现在在哪，有事找你。”

　　刘铭刚一听更乐了，蓝羽居然也有事找他，便说：“我在宿舍，你在哪？”

　　蓝羽说：“我在校门口。”

　　刘铭刚急忙说：“好，你就在校门口等我，我这就找你去。”刘铭刚打着口哨，小跑出去，见到蓝羽便嘘寒问暖：“吃饭了吗？”

　　蓝羽生气地说：“气饱了。”

　　刘铭刚不解的问：“怎么了，我可没有惹你生气呀？”

　　蓝羽说：“你惹你妹了，现在又惹到我了。”

　　刘铭刚最怕刘曦晨把打石小磊的事告诉蓝羽，但是他也不想先提，于是说：“什么情况，我怎么一下惹两个人。”

　　蓝羽见他还不承认，更加生气地说：“你干得好事你不知道吗？”

　　刘铭刚还是不承认，叉开话题：“我干什么好事了。”

　　蓝羽被气爆了，她直接了当的说：“石小磊，是不是你打的。”

　　刘铭刚辩解：“他不听我妹的话，就得挨打。”

　　蓝羽继续大声地说：“石小磊是你妹什么人，凭什么听你妹的话。”

　　刘铭刚不敢再说话，蓝羽接着说：“刘铭刚，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然后转身要走。这时刘铭刚一把抓住蓝羽的胳膊说：“明天你生日，我可给你准备了大礼。”

　　蓝羽甩开刘铭刚的手说：“明天你就不用过来了，我不欢迎你，好好在学校反省反省。”

　　蓝羽走了几步，刘铭刚又死皮赖脸地说：“我明天一定会去的。”

　　蓝羽头也不回地说：“你要敢来，我就把这件事给你爸说了，看你爸怎么收拾你。”

　　刘铭刚这次真得被吓傻了，他从来没见过蓝羽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火，以前也打过架，甚至是群架，蓝羽也只是说上几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这次为了一个石小磊，她居然大发雷霆，他也最怕蓝羽说不理他，这样他会整宿整宿都睡不着觉。

　　刘铭刚晚上都没有上自习，一个人在宿舍里思过，他脑子里很乱，他想了种种石小磊的不是，最后都被自己推翻了，最后他总结出答案：一是石小磊与自己无怨无悔，赤手空拳被自己打；二是石小磊涉及的人太多，各个都是自己的亲人；三是自己还没有敢于承认错误的勇气。这三点中的任何一点都能证明自己的错误。刘铭刚这个周末一定要回家一趟，要亲自承认自己的错误。

　　晚上十点多，石小磊正在写作业，这时电话铃声响起。石小磊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是蓝羽打来的，蓝羽亲切的问：“是石小磊吗？我是蓝羽，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你，休息了吗？”

　　石小磊一听是和刘曦晨有关的人，本想随便打发了，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很有礼貌地说：“是姐呀，没有休息，还在写作业。”

　　蓝羽接着说：“我今天才听说你受伤了，我已经把刘铭刚说了一顿，你的伤现在好点没。”

　　石小磊答：“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

　　蓝羽说：“明天周六，要不你来市里，我找大夫给你开点药，这样你能好得快点。”

　　石小磊现在已经感到蓝羽肯定有事相求，便说：“不用了，姐，这事本来就与你没有关系，你有事说事吧!”

　　蓝羽此时也感到石小磊人品确实不错，接着说：“是这样的，明天我生日，我真诚的邀请你和刘曦晨为我献唱，那次刘曦晨的生日宴会举办的就特别好，我也想在我高考之前也来一场难忘的生日宴。”

　　石小磊想了想，婉转的说：“姐，我考虑一下吧，明天一早给你回电话，我得看看我明天有没有时间。”

　　蓝羽高兴地说：“谢谢，早点休息。”在蓝羽挂了电话的那一刻，她已高兴的不得了，虽然她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她凭自己的直觉她可以感觉到明早会听到惊喜。

　　果然，第二天一早，石小磊打来了电话，说他会去的，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为他准备一把吉他。蓝羽当然欣然答应了，她立马通知刘曦晨让刘成平今天中午到学校接上他两直接来市区参加生日宴，然后又到药店买了上好的创伤药给石小磊准备好。

　　这日中午放学，刘成平早早开着车在校门口等候，刘成平接石小磊去市里其实比接自己女儿还要开心，刘成平不停着哼着小调，引得旁边休息的王雪燕特别反感。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刘曦晨战战兢兢地走到石小磊的跟前说：“小磊，是不是去市里。”

　　石小磊好像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地说：“是呀，你爸车到了没，要不打电话问一下。”

　　刘曦晨一听，他终于对自己说话了，高兴得说：“都发过短息了，已到校门口。”

　　石小磊收拾完东西然后说：“那就走吧，别让大人等着急了。”

　　刘曦晨关心地说：“你的伤好了没。”

　　石小磊说：“我身体硬朗着呢，一会在车上不要提我的伤。”

　　刘曦晨接着说：“好的，我替我哥向你道歉。”

　　石小磊说：“没什么好道歉的，是我的问题。”

　　刘曦晨听石小磊这么一说，明白他的气并没有消，其实受这么重的伤还能这样欢笑，已经是很不错了。刘曦晨只能安慰说：“真得不好意思。”

　　石小磊说：“我不想因为糟糕的心情破坏一会的演奏。”

　　刘曦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走出校门，石小磊指着前面的黑色轿车说：“是不是前面那辆轿车？”

　　刘曦晨点点头。两人上车，石小磊见到刘成平和王雪燕便很有礼貌地说：“叔叔、阿姨好，麻烦你们捎我去。”

　　刘成平笑着说：“客气了，你是怎么认识蓝羽的。”

　　石小磊说：“一次小馆吃饭就认识了。”

　　刘成平哈哈的笑了几句：“都是因为小馆相识的，有缘。”刘成平说完见刘曦晨半天不说一句话，便问：“曦曦，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刘曦晨本来在深思，一听到有关“身体状况”的话立马惊醒，说：“这两天学习有点累，想睡会。”

　　刘成平说：“是快考试了。”然后打了下转向灯又说：“是不是要分科了。小磊你打算学文还是学理。”

　　刘曦晨想怎么讨论到这个话题上来了，这是个敏感的话题，刘曦晨怕出什么意外，于是也竖起耳朵听。只见石小磊恰到好处地回答：“还没想好，等考完试再具体分析下。”

　　刘曦晨心上压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汽车飞快的行驶，不一会儿就到达地点。

　　四个人下车，蓝羽以及蓝羽的父母——蓝海和秦梦早已在酒店大门外等候多时，年轻人和年经人握手，长辈们和长辈们相拥，不免要含蓄问候几句，两家关系本来就好，这次借助蓝羽的生日宴再次相聚，实属难得。当所有人都问候完之后，蓝海和秦梦才发现石小磊这个不曾相识的男孩子，蓝海便问：“成平，这个小伙子是谁？”

　　刘成平正要回答，这时蓝羽抢先说：“这是我今天特别邀请的和曦晨一起为我献唱的嘉宾。”

　　石小磊也微笑地问候：“叔叔、阿姨好！”

　　蓝海夸赞地说：“少年有为那！”

　　秦梦也招呼道：“都赶快进走吧，要开饭了。”

　　刘成平拉着蓝海的手说：“好久不见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喝一次。”说完两人在前面走，其他人也跟在后面，蓝羽则把刘曦晨和石小磊带到舞台边交代一下表演注意的事项，然后就去催菜。

　　这时刘曦晨问石小磊：“一会准备唱什么歌？”

　　石小磊说：“你是主角，你说唱什么我就伴什么。”

　　刘曦晨在心里想了想说：“《青春是首忘不了的歌》、《不老红颜》、《后来》、《》就这四首歌，按这个顺序，有没有问题。”

　　石小磊点点头，刘曦晨也笑了笑，她期待这次的献唱也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蓝羽见凉菜早已上齐，便走到他两旁边让他两准备开始，自己拿着话筒走到舞台中间，大声地说：“感谢各们亲朋好友能来到这里参加我的生日宴。”然后蓝羽深鞠一躬，接着说，“在大家饱餐之时也请大家欣赏台上的节目，我相信为给各们带来不一样的生日宴会。”然后她伸出胳膊向后一迎，接着说：“那么就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请出我最好的朋友为大家演唱歌曲。”

　　蓝羽走下舞台，站在一边观看。这时刘曦晨拿着话筒走上台，大声喊：“亲爱的来宾，你们的掌声在哪里？”

　　于是台下相当配合的响起阵阵掌声。刘曦晨等了一会继续说：“大家掌声很热烈，首先在这里感谢大家的到来，其次我也在这里衷心地祝福我的表姐生日快乐，永远十八岁。”

　　台下又是阵阵掌声。然后刘曦晨进入正题：“接下来，一首好听的原创歌曲《青春是首忘不了的歌》送给大家。”

　　石小磊虽然第一次弹奏电子吉他，但是通过刚才的试音，现在早已运用自如，连续四首歌，首首都可以点爆全场，石小磊和刘曦晨的默契并没有因为那件事而影响，有人说音乐可以让人忘记伤痛，这一点用在石小磊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刘成平和蓝海在台下不时的夸赞。蓝海说：“就这水平，都赶上我酒吧里的歌手和吉他手了。”

　　刘成平开玩笑说：“两孩子都还未成年，你可别诱导他们呢？”

　　蓝海偷偷的笑，其实你女儿原来经常去，他说：“放心吧，我还怕警察找我呢。”

　　刘成平拍起手，说：“那就好，那就好。”

　　此时刘铭刚也来到现场，只不过他躲在门外偷偷的看，他真得怕蓝羽见到他把那件事告诉父亲，这样父亲肯定饶不了他。

　　四首歌完美结束，蓝羽上台收尾完毕后，赶紧叫两位过来吃饭，在蓝羽看来，这次演唱相当成功，自己也必定永生难忘，所以蓝羽见到他两连说了几句谢谢。蓝羽先把他两带到小包间里，把事先准备好的药递给石小磊，然后就出去招呼其他客人。

　　两人坐在小包间里，看着为他两专门开的小灶，却感到尴尬地没人敢先动筷子。

　　石小磊先说：“你不饿，生日宴，就是来吃饭的。”

　　刘曦晨笑着说：“咱两还是第一次在一起吃饭吧。”

　　石小磊说：“就剩咱两了，咱两命都苦，干完活才能吃饭。”

　　刘曦晨说：“这样才吃得多。”

　　石小磊吃了几口菜然后说：“我得去下卫生间，你先吃吧。”

　　刘曦晨点点头，说：“快点回来，要不然我就统统吃完了。”

　　石小磊说：“好的，一会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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