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分离容易相见难⑴
只见那半圆的月亮里,一片亮,一片暗。月亮周围紧紧地绕着一个蓝色晕圈。目光离开明月,才发现在远离明月的天空上还有数不尽的星星。它们象熠熠放光的钻石,有的放射着耀眼的金辉,有的发出微微的白光。它们有的疏散在各方,有的密集做一簇,天空被它们装饰得贵重华丽。
军营
“云儿,怎么样了?她醒了吗?”
刚刚战斗了一天一夜的长恭等人,领军凯旋而归,刚到便与斛律光忍着疲惫到莲云儿帐中询问。
看到他们平安而归,忙为他们倒茶,一边说:“还没,不过,长恭,你将她带回这是何意,不怕她是周国的细作?”
长恭未回答,只是站在床边,面具下的眸子凝结的看着床上的人。
“长恭做事自有他的理,你就别管那么多了。”
莲云儿淇满两杯茶,一杯递给斛律光,瞥了他一眼,接着则走到长恭身旁,将茶杯捧到他面前、不知说与谁听道:“对呀!你们男人做事最烦的莫过于女人指手画脚,我现在啊倒不担心那丫头的处境,相反我最担心她心上之人被别人拐走,到时来我这哭诉,唉!”
性情与月玲一样的莲云儿,至月玲初到时便和月玲亲如姐妹,整天形影不离、要说他长恭与月玲在一起,她也算是半个月老,虽说到最后迫不得已她顶了个王妃之名,但终究是做戏,却让她寝食难安、她曾发过誓这一辈子都不会对不起月玲,如今月玲不在,她定要替她的好姐妹看住高长恭。
长恭扭头接过杯子,暖从掌心蔓延到全身,将身上的寒气逼退、长恭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无奈的说:“难道孤在云儿心中就是个喜新厌旧,因影子而放弃真实之人?”
“那可不一定,人心隔肚皮,尤其是你们男人,又其能猜测的出,琢磨的透?”
莲云儿极认真道、长恭摇摇头,正要伸手卸下面倶时,一旁眼疾的鹜儿,望着长恭身边床上的人叫了声……
“呀,她是不是醒了?”
随着鹜儿的声音所指,长恭等目光纷纷投向床哪、果然,见床上的人眼帘如蝴蝶翅膀般缓缓睁开……
她渐渐的睁大眼睛,恢复意识、一双灵动清澈的瞳眸,四处看了看,猛地坐起,扭头就看到正在看着她的长恭等人,像似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忽地变得害怕恐惧,立刻缩成一团。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你们是谁?”
长恭看着她这样,欲要上前,一旁的莲云儿手疾眼快,快长恭一步,在床边坐下后,扭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转过头,目光即刻变得柔和、长恭站在那,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姑娘,你醒了,你别害怕,我们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这里是军营,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军营?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你们救了我?”
她微微发着抖,面上的恐惧之色仍然未减消退、她胆琺的打量着帐内所有,最后,目光停留在带着白衣战袍,狰狞面具的长恭身上。
“对啊,是我们家兰陵王殿下救了你!”
莲云儿忽然阴阳怪气道、眼神瞟了一眼斛律光,又瞥了一眼长恭,似警告。
“是你救了我?谢谢……”
她望着长恭,眼前的他,虽戴着狰狞面具,但她却看出他的英俊容颜,让人觉得他及可亲又可敬,让她不知不觉萌生了想与他对话的念头。
“咳,不敢,姑娘敢问芳名,为何出现在深山野林?”
被莲云儿一看,原本问心无愧的长恭,竟有些心慌,好在戴着面具,做略有尴尬的掩盖、他清咳一声,柔和说道。
“我,我名唤莫惆,原本是和父母经商此地,然却想不到有山匪,光天化日下我父母被山匪所杀,他们抢钱夺命,还将我撸回山寨,好不容易逃出,不会儿他们便追上来了……还好,有兰陵王殿下出手相救,莫惆无以回报……”
说着,她便下了床,跪在地上。
看着莫惆,长恭等暗道她的灵敏,这简直与月玲的口才一般无二!
“莫姑娘,你先起来。”
长恭上前一步,单手托起她、望着与月玲一样的容颜,心中却与月玲给人的感觉迥然不同。
“姑娘你便客气,长恭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也是他的本分,倒是姑娘说与家人经商到此,不知姑娘是那里人士?”
一旁良久未开口的斛律光道出他一直所担心之事,他一直有疑,怕面前这位柔弱的姑娘,乃敌军的细作,威胁到他师弟长恭。
“莫惆家在齐国边境的小村庄,我自幼便和父母行商,四处游荡,已多年未回家乡了。这次本想趁机回家乡看望看望的,却不料,不料被匪贼盯上了,如今我举目无亲,往后该如何过?”
不由分说,一滴清泪滚过她俊美的脸庞,接着,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七零八落、让人看了不由怜惜。
“莫姑娘放心,若姑娘不嫌弃,可以安心在这住上一段时日,若姑娘找到倾身之所,再行离开,如何?”
长恭望着她,像似看到了月玲刚来的模样,整日以泪洗面,那时,她也是刚经历伤亲之痛、在长恭看来,眼前的莫惆,就像以前的月玲,需要安全的地方抚慰伤痛。
“谢谢殿下,殿下的大恩大德,莫惆没齿难忘!”
——
清明殿
她站在偌大空无一人的殿内中央,殿中光芒四射,将所有照耀的栩栩如生,给殿中本就豪华的寝殿添加了几分亮点……。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顽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说君兮君不知。”
少女站在那,她乌黑的长发、垂至腰际、头上仅戴了一支莲花簪一袭粉色的衣服、腰间配着淡粉色流苏绢花,额前的刘海随意飘散,宛若天仙,一头青丝仅仅用一根珍珠白色的宽丝带绾起,本来就乌黑飘逸的长发却散发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气质;如一阵风一样轻盈飘忽,像一团红霞一样炫目夺魄,思念之意毫不掩饰;一份飘逸.一颦一笑动人心魂;看起来清丽脱俗,眉宇间又不乏妩媚之色;她轻步曼舞如燕子伏巢,动作轻柔力,柔中带刚,刚柔并济、她跳的娇媚魅人,让人看着便会神魂颠倒,欲罢不能。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今日一览紫旋长门之徒的才艺,真是让人心甘情愿上刀山下火海啊!”
忽然,一声笑戏声从月玲身后传来,月玲一惊、停了下来,未看清来者便一甩手一根银针就飞了出去……
待月玲看清来人后,心中更是一讶,忽地反应过来,想要将那根银针收回,却已为迟已晚,但那人似乎并不倶,就在千钧一发,那银针射中他眉心之时,他灵巧一躲,瞬间双指夹住了那根针。
“师妹就是如此迎人的?这种方式真让人承受不起,若不是知你功夫,恐怕此刻早已命丧黄泉了,以后可别如此迎人了!”
他一身青衣,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他俊秀的的脸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望着月玲,摇着手中的折扇道。
“二师兄……?哼,谁让你来的,偷窥我跳舞,非君子所为,活该!”
月玲瞥了他一眼,漫步走到圆桌旁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上茶水,端起品尝着,完全不理会凌俊。
“师妹,你怎将好心当做驴肝肺了呢?使人伤心,枉师兄我整日想着你在宫中会烦闷无趣,特意来带你出宫转转,却不曾想我的好心被某人当做了驴肝肺,让师兄我真心寒啊!”
“真的?”
“信不信由你。”
凌俊一副受伤的样子,不再看她、月玲听到“出宫”二字后,心下一喜,露出来孩子般的模样,忙为凌俊倒茶,走到他面前,将茶杯塞到他手中,撒娇道。
“师兄,对不起嘛!我又不知道你的来意嘛,俗话说的好,不知者无罪,你男子汉大丈夫和我一小女子计较什么啊?嗯?”
月玲扯着凌俊的袖子轻轻摇着、回头望着她俏皮撒娇的样子,心底本就没气,反而心中将她埋的更深了、但顾及颜面,表面一副高高在上不倔的样子,挑逗着她。
“师妹的美人计越发厉害了,连师兄我都忍不住……唉!难怪你身旁所有人都被你迷的团团转、你说远在前线浴血奋战的长恭知道了,会做何感想呢?”
“你……凌俊!”
月玲恼羞成怒的咬了咬牙,瞪着凌俊,仿佛能把他吸进去似的、正要抬手打他时,但还未碰到他,手就悬在被他握住了手腕。
“好了,别闹了,还想不想出去了?”
抓着月玲纤细的玉手,凌俊邪魅一笑,附在她耳旁道。
推开他,月玲翻了个白眼、然,又似想起了什么,疑惑的看着他,道:
“皇宫重兵把守,又其能说进就进说出就出?二师兄你是如何进来的,又要如何带我走?”
凌俊苦笑一下,随即不知是从哪里变得男装,扔给她,道“换上,边走边说。”
——
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半月形的玉,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细长温和的双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也毫不掩盖往日的神色,清澈却又深不见底.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那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手持象牙的折扇.唯一不搭调的就是两撇胡子,但却不失俊俏!
月玲跟着顺利的凌俊走出了宫门,途中并未有人多加阻拦,相反毕恭毕敬的让路、这点是她最好奇的地方,她疑惑的跟着凌俊,直到出宫后才松了口气。
“二师兄,我们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出了宫?而且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你,到底是谁?”
站在夜晚宁祥和的长安城街道上,月玲凝重的看着凌俊,他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这模样的背后让月玲疑惑的好奇。
“你别问了,只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就好了,至于我的身份你就别问,知道了对你我都没有什么好处。”
凌俊仍旧玩世不恭的笑着,这笑声月玲觉得有些异常,不知是不是她想,她总觉得至凌俊来到这里便不对劲,但她又不知是哪不对劲。
“好了,竟已出来,那便好好玩玩吧,什么都别想,好好玩!”
见她凝神欲重,用扇子轻敲了敲她的额头,逗弄着月玲而掩盖自己的心虚和紧张。
“喂,这子时了,还玩什么?”
月玲没好气道,凌俊明显在转移话题,这点月玲心知肚明,只是知他好面子,又不想打草惊蛇,待时机一到,她自然会问个明白。
“走,师兄带你去个好地方!”
话音未落,他便不给月玲说话的机会,拉着她便飞奔过去……。
——
云霄阁
此时箫声骤然转急,少女以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百名美女围成一圈,玉手挥舞,数十条蓝色绸带轻扬而出,厅中仿佛泛起蓝色波涛,少女凌空飞到那绸带之上,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宛若凌波仙子;大殿之中掌声四起,惊赞之声不绝于耳。
“师兄带我来的好地方就是这个?”
二楼阁上,月玲与凌俊站在那茫茫人海中,低头望着楼下台上那些妖艳的舞姬,和身旁一群猥琐的男子拥着的女人,月玲看向凌俊,脸部不由抽了抽。
“昂,有什么问题吗,难道风公子不好吗?是不是看到别人拥美人儿,公子觉得寂寞了,要不要我叫妈妈带俩个美人儿过来陪公子作乐如何?”
他一面拥着怀中的美人儿一面挑逗着月玲、顿时,月玲被他气的有一种想打人的人的冲动,但看了看四周,强忍住了内心的情绪、白了眼他,煽动着手中的扇子,挑眉一下,阴阳怪气道:
“是啊!本公子的确很寂寞,但我也的确不是个沾花惹草之人,我心中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一人,所以凌公子带我来这种烟花之地,本公子实在消受不起,先行告辞!”
月玲朝他拱了拱手,瞟了他一眼,转身离去、望着她背影,凌俊毫不惜玉的推开怀中美人儿,死死的盯着她离去那个方向道:
“小的只能容下一人,呵!你这是在警告我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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