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深情下的羽翼护航⑵
月玲漫不经心,又心事重重而无神的回到寝殿,黑暗无光的殿内,月玲推门而入,转身盖住门后,拿起火匣子欲要点着烛火,但忽地,纤细的腰间忽然一紧,月玲顿时吓得失神!
“玲儿……”
一声温柔似水般的声音,将月玲拉回现实、她一讶,不可置信的愣住。
“琴哥哥……?”
他那淡淡的兰花香钻入她的小巧的玉鼻,让她眼睛一酸,顿时有种不明的委屈和思念的诉说涌上心头!
“玲儿?!”
长恭扳过她的身子,一双如青葱般的手,捧起她如画像走下来的仙子,在一片黑暗中,依稀看到她眼角的泪珠,他一指在她面上抹过眼角泪滴,那滚烫的眼泪侵入他内心深处,烫的他深疼。
他将她揽入怀中,疼惜抚过她那柔顺千丝万缕的秀发,月玲靠在他胸膛,嗅着他的兰花香,顿时热泪盈眶,一片湿润打在他衣衫上。
“琴哥哥,玲儿好想你……”
月玲,紧紧的抱着他的腰间,软绵绵的道,长恭轻轻抚起她,拉住她不盛一握的玉手柔声细语:“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点点头,破涕而笑,如闪亮无限的明珠般,在黑暗间光芒四射。
——
彼岸的花、夜间盛放的海棠、京都岚山上的漫天红叶、这都是极美而又哀伤的;彼岸花——曼珠沙华,大红色的花、悲哀的花。彼岸花。开彼岸,只见花,不见叶。一到秋天,就绽放出妖异浓艳得近于红黑色的花朵,整片的彼岸花看上去便是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如荼。引魂之花——彼岸花。彼岸花,恶魔的温柔;这黄泉路上,给离开人界的魂们一个指引与安慰。
“琴哥哥,这是彼岸花吗?”
望着那一片如鲜血般的花,一名紫衣少女回头看向白云飘飘的男子,那男子宠溺的看着她,感叹一声。
“传说,有一种花叫彼岸花,是前生的回忆亦是来时的见证,走在奈何桥上,幽幽的古灯,破旧的铜镜,她与他的过去,早已刻在三生石上,花妖曼珠,叶妖沙华他们最终永世不得相见,他们喝下一碗孟婆汤,将眼前的一切烟消云散,黄泉的路上,如血的花朵在绽放,彼岸花香,唤醒了他们曾经的记忆,脑海中,迷糊的身影,孤星划过,合起双手,闭上双眼,一起回到从前,当做没改变,三途河畔前,回首间,花叶无言。玲儿可曾听说过?”
“曾听师父说起过,彼岸有花现彼岸,花与叶间了无缘。忘川一河波幽淡,彼与岸间即天堑。火照之路人漫漫,前生今世因果散。愿殇心殇情亦殇。花叶飘零不再见。”
月玲倾城一笑,那笑仿佛将最美的东西都掩盖,长恭似痴似酔的眺望着她,眸中尽是不觉深情如水。
纤细削弱的的她,让他心中征征的疼,想想,在齐国时,他把她捧在手里,视如无价之宝,但她在这里为了复仇,吃尽了苦头,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今日见她,不单单是见她团聚,他要将月玲带回去!
“玲儿,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长恭想着同时走到月玲面前,拉起她的双手,严声带着请求道。
四目相对,月玲看着他眸中不定的情愫,轻轻点点头。
“答应我,跟我回去好不好?”
月玲闻言,一愣,不解的看着面前的了解她的琴哥哥,道:“为什么?琴哥哥,我留在这里为了父母复仇有什么不对吗?这也是姨母与师父的心愿啊,若不给父母报仇有何脸面回去面对姨母,如何报得父母的养育之恩?要我空手而归,我该怎么面对教我养疼我的师父?!……琴哥哥,你不是最懂我的吗?为什么要我回去?”
她抽出手,越说越激动,水汪汪的眸子睁大,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长恭,曾经她一直认为她的琴哥哥是最了解自己的,为何此时他会如此要求她?
“玲儿!为何你不明白我要带你回去的道理呢?我这样做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为了你留在我身边?”
他凝视着她,仿佛那她看穿般、没想到,在月玲心中他,尽是此等人。
“玲儿没有责怪琴哥哥,只是要我看着仇人逍遥法外,我做不到!”
她一字一顿,直戳长恭心窝,月玲仰头望着天空,东方那片已升起了鱼肚白。
“琴哥哥,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免得别人发现……”
——
太阳——不像炎热的旱天时那样火辣辣的,不像暴风雨前那样暗紫色的,却明朗而发出可爱的光芒——从细长的黑云底下静静地浮出来,清爽地照耀着,沉浸在它的淡紫色的雾气中。舒展着的云的上面的细边,发出像小蛇一般的闪光;其光彩类似炼过的银子……但又迸出动摇不定的光线来,——于是愉快地、庄严地、飞也似地升起那伟大的发光体来。
清明殿
榻上,粉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她抱膝缩在床角坐着,面带忧愁如风雨降临般,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空洞无神,像木人般呆愣着。
“哟,这是怎么了?是谁惹我们风大小姐生气了?!”
一声调侃话语传来,一阵青烟飘浮在她面前,化作人形;他乌发束着白色丝带,一身雪白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眉长入鬓,细长温和又戏谑的双眸,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
他倒是随意,毫不客气的坐在榻边,见床头旁有茶,伸手就为自己乘上一杯,自顾自的品起了茶。
“你来就是为了品茶?”
忽然,一语幽幽声传来,凌俊茶喝的正欢,听到这声后,喝了一口尚未吞下去,被她这句话呛得直咳嗽。
他回过头,见月玲一双漆黑不悦的眸子盯着他,十分不满。
“若二师兄无事便自行离去,别惹我烦上加烦!”
“你认为我愿意热脸来贴你的冷屁股啊?我这也是受人之……好了,先不管我来干什么了,说说你怎回事?”
凌俊讪讪道,不知何时拿出扇子心虚的有一煽没一煽的摇着,目光不定。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还问我!?”
闻言,凌俊暗道月玲的聪明与敏感,也自知之明,轻声劝说道:“师妹!你总是这样,晓得三思而后行吗?某些话道出来,你晓得有多伤人心吗,你可知现在有人为你身心受伤?”
说完,他留意看了一下月玲的脸色,见她面色依旧,姿态仍然,心底不由乏酸,心不甘情不愿继续劝说着。
他啰啰嗦嗦说了一堆,月玲却一个字都没听进,最后,凌俊一句话点醒了她,想起长恭在彼岸花丛中对她说的话,忽然醒悟,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凌俊被她的举动错愕吓了一跳。
“今晚你来接我出宫,务必!”
——
大司空府
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玲园”两个烫金大字。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琴声曼妙,一位一拢红衣,玄纹云袖的男子席地而坐,男子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心型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只是那双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想窥视,不知不觉间人已经被吸引,与音与人,一同沉醉。
“夫君!”
一声娇弱声媚之声,见一女子走来,她着一件浅水蓝淡绿色的繁花宫装,外面披着一层金色薄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紫色的花纹,三千青丝撩了些许简单的挽了一下,其余垂在颈边,额前垂着一枚小小的红色宝石,点缀的恰到好处。头上插着镂空飞凤金步摇,随着莲步轻移,发出一阵叮咚的响声。衬得别有一番风情美丽可人之姿。
“不是说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吗,怎么,现在本司空的话越来越不管用了?”
男子连眼眸都没有抬起,一声厉声震得容光焕发的女子,顿时停顿住,随即,委屈模样走到他面前,瞧他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心中更加委屈。
“夫君莫怪,妾身并非有意打扰夫君雅兴,只是家母染病,妾身想回家探望,小主几日,所以来向夫君辞行,望夫君答应。”
她盈盈一拜,心中至使再受屈,但仍然面带得体的笑容,她,绝不能失去这个高高在上,受着万众膜拜的男人,她必须要在他心中占上最深的位子。
“竟然是去看望家母,也是理所应当,以后不必来问我,去吧!”
抚琴修长的手,宇文邕抬眸,注视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妖艳女子,可忽然间,眼前之人忽地变了样,竟成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可眨眼间,那清纯少女不见,卿如意微笑站在那,眼前依旧!
宇文邕暗暗责骂自己,他也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变成这样。
“妾身谢过夫君……”
卿如意又是一屈身,但眸中却闪过一丝狡诈……。
——
那风也黏雨成线的地方,梦中灰色的石板路灰色的石桥,乌篷船在歌声桨影弥漫着霏霏细雨中笼上一层浪漫的的薄雾――那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正是自由的化身,自由便在江南的天空得到天空的诠释。阴雨中江南的天空似乎了永恒的灰色,自由的天空才映下了人间这灰色的一切吧?
清明殿
“二师兄,你来了!”
她一身单薄白衣,长发不拘不束站在殿门口,见一阵青烟飘来,一喜喊道。
“今日天寒,你怎么在外面啊?!”
化作人形,凌俊忙走到她面前,将披风解下给她披上,话语怜惜带着些责怪道。
月玲双颊微微泛红,略略垂下了头,并未拒绝他的举动……。
“二师兄,我们走吧?”
“不急,你先去换件衣服,难不成你还要穿着我的去见你心上人?就算你不不介意,我还怕影响我们同门关系呢。”
凌俊戏谑道可深不见底的眸中却闪过妒忌之火!
“讨厌!”
月玲举手朝他打去,但手却悬在空中被他握住了手握,凌俊松开她,一个眼神给她递去,意思她快点。
像孩子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回殿内。
——
驿站
淡橙色的长袭纱裙纬地,外套玫红锦缎小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子绒毛,一条橙红色段带围在腰间中间有着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在段带左侧佩带有一块月牙形玉佩佩挂在腰间,一头锦缎般的长发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坠月簪在发箕下插着一排挂坠琉璃帘,更显妩媚雍容,雅致的玉颜上画着清淡的梅花妆,原本殊璃清丽的脸蛋上那稚嫩的青涩显现出了丝丝妩媚,勾魂慑魄;若是原似嫡仙般风姿卓越倾国倾城,现却似误落凡尘沾染了丝丝尘缘的仙子般另男子遽然失了魂魄,但最另人难忘的却是那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又也许是因寒冷的缘故,殊璃清丽的脸蛋又显得有些苍白,雪大朵大朵的飘着,落在云箕上,显得多了几分忧郁美。
“下雪了?!”
她怔怔望着那鹅毛大雪,慢慢的伸出手,一片雪飘飘坠落在白如玉的手中,却转眼消失,连融化的水都没有……。
月玲注视着自己的手,沉默久久不语、站在一旁的男子看着她,心中不经失笑。
“玲儿不是生孤的气?那此时来这干嘛?!”
回眸望向他,他一双钟天地之灵秀眼不含任何杂质,清澈却又深不见底。肤色晶莹如玉,深黑色长发垂在两肩,泛着幽幽光。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里,说不出飘逸出尘,仿佛天人一般。
“琴哥哥……!”
月玲痴醉一望,闻言恼羞成怒的一跺脚,然,如一阵风般钻入长恭怀中,娇嗔道。
“怎么,不生气了?”
长恭哭笑不得的低头看着拥着的少女,暗道自己越来越被这丫头给摸透了,竟然会用美人计了。
“谁说我生琴哥哥气了,玲儿可还从未生过你的气啊,”月玲抬起一双清澈纯真的瞳眸一望长恭,忽然变成伤感起来,清澈眸中染上一层朦胧的雾,继续道:“三生石畔,约定三生。彼岸花开,永不言弃。琴哥哥,玲儿知道你是怕我受伤,但为父母报仇是我的使命,我定要完成。”
雪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来越大,像织成了一面白网,丈把远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大雪纷飞,四处皎白,雪中,一对璧人相拥站立不动的相互望着,看着她决定的眸子,长恭的叹息一声……。
“玲儿竟已决定,孤也不必勉强你跟我回去,但是玲儿,你要切记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四目相对,深情对视,月玲羞涩的轻轻点点头。
单手怀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眸中情愫的羞涩,长恭一勾嘴角,低头深情一吻。
雪有着漫长的情怀,那是随着漫长的冬季编织出来的一曲风雪之歌。当雪花飞舞的时候,一个守望的季节一个积攒能量的季节就会到来。当雪融化为水,水结为冰,然后雪花再次光临山野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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