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⑶
喜欢独自一人在星空下漫步,看着颗颗钻石在星空这个世间展现风彩,时而像霓红的万家灯火,释放出无限光彩,是挡不住的锋芒毕露。时而像黑宝石,黯淡中带点微光,是等待着伯乐的千里马。时而像萤火虫,躲在角落为黑夜提供一丝光芒,是无私的奉献。
驿站前院
乌黑的发,半绾未系披散在身后,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眸,眼角微微上挑,更增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肌肤白皙胜雪,似微微散发着银白莹光一般。
“刹那间芳华,愿你看一眼。
甘愿放弃,只愿伴风
懒问前路,就算遭毁灭。
弦歌沉醉,酒醉当前。
看尽苍桑,云散花落。
舞如星飞,爱恨缠绵。
殊途同归,却彩云散去……”
一个悠悠荡荡之声环绕在空中,那嗓音甜言媚语,着实让人敞开心扉……
长恭一勾嘴角,回身见她如一尘不染的天山雪莲,纯净的令人匪夷所思、微风轻轻吹起,发和衣飘起,她又似误落凡尘的九天谪仙。
她手拿玉箫,盈盈笑着,正有些颇有兴趣的轻轻吟着。
长恭如痴如醉的深情凝望,良久回神,不知何时她已走在自己面前,见她一挑眉,抿嘴低笑着。
“回来了?今儿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今天我和云儿姐姐闲逛一日,所以才回来晚了,”她脸上始终挂着那抹单纯可人的笑容,然似想起什么,撇撇嘴,幽怨道:“你怎么也不与我商量一下?听云儿姐姐,你要一个姑娘广进宫待我潜伏,你可想过万一暴露该怎么办?”
“放心,这姑娘很是稳重,再则,如果真的有什么事的话,她会通知我们的,玲儿尽管放心。”
他搂过她的身子,坚定而又深情的盯着,想要迷惑她,让她暂时忘记那些、毕竟,昨天师父说的,他一直忧心。
果然,美男计有些作用,月玲愣愣的看着他,眼中失神又朦胧的看着他,脸渐渐靠近,此刻大地寂静,万物沉睡,仿佛已不在凡尘。
就在四片唇瓣触碰的刹那,月玲忽然觉醒,忙忙推开长恭。
“不行,这是我的使命,不能连累他人,琴哥哥帮我转告师父,我先去了。”
说完,一个转身化作一道银光飞起,长恭连连唤……
“玲儿,玲儿……!”
长恭担心又无奈的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百感交集环绕在心……
——
清明殿
殿内漆黑一片,中央的圆桌上点着几根微不足道的蜡烛……
窗户开着,凉风吹进,一女子站在窗前,那双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似乎能拧出水来,一双朱唇,却是抿嘴孤默,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长发直垂脚踝,解下头发,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可引来蝴蝶,腰肢纤细,四肢纤长,有仙子般脱俗气质。着一袭白衣尾地,上锈蝴蝶暗纹,一头青丝用蝴蝶流苏浅浅倌起,额间一夜明珠雕成的蝴蝶,散出淡淡光芒,峨眉淡扫,面上不施粉黛,却仍然掩不住绝色容颜,颈间一水晶项链,愈发称得锁骨清冽,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美目流转,轻轻踏入问月台,裙角飞扬,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
她仰望窗外的星空,眸中流涎着淡淡的伤痛……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她平静的说,心中却压抑不住情绪的波动,轻轻叹着,眨眨眼,一道银光忽然凭空降临,化作俏丽人儿。
“啊!”
莫惆尖叫一声,惊愕的瞪大眼睛看着如同鬼魅般的人儿,只见月玲一愣,随即噗的笑了出来。
“呵呵,你别害怕,我可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说着,一挥手,殿内顿时明亮而华丽,空中悬挂的圆形明珠也发出动人的光芒。
这时,她缓慢从惊讶中如梦初醒,看着面前的少女,又不觉陷入惊愕。
明明俩人是一模一样的容颜,但所有风花雪月都呈现在她身上,而自己却不由感到了自卑的感觉。
“你是,风月玲?”
心下虽明了,但却脱口而出的问出,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想:是殿下要把自己接回去……
“正是,你就是莫惆吧,长得好像,他们应该没有认出吧?”
月玲上前,绕着她走着,细细打量,颇有些孩子的好奇道。
莫惆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虽从心底憎恨她,可而今看到她这般模样,心中冷笑,但想到长恭,忙问:“可是殿下要我回去?”
月玲停下脚步,闻言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这个有些奇怪。
“差不多吧,反正姑娘可以回去了,对了,还未谢过姑娘的相助之恩呢,”月玲盈盈对她一屈身,继续道:“月玲谢过姑娘相助,他日若姑娘有什么心愿,月玲定当竭尽全力为姑娘完成。”
“不必麻烦风小姐了,殿下已答应了我会帮我实现一个愿望的,小姐也不必如此怀记在心。”
莫惆好生不客气道,淡淡的冷漠浮现在面上,丝毫不给面子。
月玲面上微微的挂不住,腼腆一笑,顿时气氛微妙尴尬……
“那我送姑娘出去吧?姑娘请换上衣服……”
说着,手上不知何时拿的服饰,捧着递到她面前,轻轻一笑……
——
驿站后院
“什么?长恭,那你怎么不拦住她啊!”
莲云儿换上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一身绛紫色长裙,绣着富贵的牡丹,水绿色的丝绸在腰间盈盈一系,完美的身段立显无疑。
莲云儿站在长恭面前,一脸着急道、长恭则无可奈何的摇着头。
“云儿,师妹的性情你又不是不知,只要是她想做之事,定要做到才会乖乖的回来,这一点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得?你不太着急了……”
斛律光不忍走来,耐着性子道、他身穿一件栗色玉锦袍子,腰间绑着一根玄青色荔枝纹皮带,一头如风般的头发,有着一双犹如古潭般的眼眸,身材结实有力,当真是品貌非凡温文尔雅。
莲云儿不满的狠狠瞪了他一眼,欲要启口说什么,一声諾諾的声音打断了她要说的……
“殿下……”
三人乍时纷纷回头,只见莫惆素色的留仙群上绣有几朵淡蓝色的小花,如墨的长发用一根荷藕色的缎带轻轻挽起,头上斜插一只木质紫薇花的簪子。她身着很是普通,她那婴儿般纯净的眼瞳中充斥着清浅的淡漠,嘴角的笑容却是妖冶无比。
“莫惆?呵,看来玲儿是越来越擅作主张了!”
看到莫惆后,长恭眸中非但没有兴奋开心,反而闪过一丝失落,而一切都未逃过莫惆的眼睛,心中不甘又苦笑,但外貌仍旧笑意盈盈着。
“怎么了,殿下?”
莫惆见状无辜的笑着,欲要上前一步,但面前却横出个人。
莲云儿挡在她面前,笑意盈盈却笑里藏刀,轻挑眉,然,拉住她的手关心道:“莫惆能出皇宫肯定累了,先让她去休息罢,有什么事明日在说。”
莫惆刚想婉拒,想单独找机会和长恭单处,但却未开口,却见长恭负手,心神不安的走出院外……
想要唤住他,莲云儿怒怒的瞪着她,仿佛能将她瞪出洞来。
“好了,时辰不早了,云儿早些回房休息,莫姑娘也是。”
斛律光解围,难得一笑,莲云儿回头几分伤心几分痴的看了他一眼,后放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这背影,斛律光见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看向莫惆见她疑惑不解的注视着他,微微的点点头甩袖离去。
“世间情人多磨难啊,感情之事是两情相悦,风月玲,这可是你自找的,可不怨我啊!”
她仰头大笑,方才的无辜单纯瞬间消失,像是变了个人般……
——
满天红云,满海金波,红日向一炉沸腾的缸水,喷薄而出,晶莹耀眼。这时,太阳惨白中带进一丝血般红的光波,放射出万道光芒。阳光穿过树丛,透过晨雾密密斜斜地洒满了大地天变相挂着一幅五彩缤纷的油画般婀娜夺目。
东边天际露出鱼肚白。光线很柔和,天边出现了一道红霞,红霞的范围逐渐扩大给大地披上了一层红色的锦缎。乍一看,黑夜还似乎强大无边,可一眨眼,晨曦就成了深蓝色了。渐渐地,太阳露出了小半个脸,红艳艳的,好似一位美丽含羞的少女,总也不肯露出她的庐山真面目。此时,她款步轻移,显得那样神秘而美丽,天色越来越亮,太阳慢慢地上升,同时也卸去了面纱,露出整个脸庞,笑吟吟地俯视着大地。此刻整个天空霞光万道,光彩夺目,在瑰丽朝霞的簇拥下,在轻盈云朵的缭绕下,太阳冉冉升起,像一位仪态端庄的少女。
御花园
梅花,是最无私的花。它甘于寂寞,淡泊名利。梅花也有被凛冽寒风吹得东倒西歪、左摇右晃的时候,每当这时,它总是默默承受着,从来没有喊过冤,从来没有叫过屈。它不因错过美丽春天而懊恼;不因没有蝴蝶伴舞而沮丧;不因缺少同伴而失落。不学娇弱桃花逐流水,不比轻浮柳絮漫天飞,只是无怨无悔的绽放于人间,努力的装点着银白的世界。梅花把春天留给了别人,而将这难以忍受的巨寒留给了自己。没有玫瑰那样的艳丽,没有百合那样的芳香,但是梅花却有着其它花所不具有的淡雅清幽。面对冬天的孤寂,它甘于寂寞,不刻意显现自己的美,也不修饰自己的独特品格
只见一少女漫步走着,她那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滑动,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珊瑚链与红玉镯在腕间比划着,最后绯红的珠链戴上皓腕,白的如雪,红的如火,慑人目的鲜艳,明黄色的罗裙着身,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微微一笑,却是万种风情尽生。
昨日回宫,便感到异常,若非让莫惆扮作自己殿中宫女,假装出宫为她办事,或许,她根本出不去。
宫中各处守卫,好像多了不少……
想着,她快步走向御书房。
——
房外,侍卫重重把守,十名侍卫整齐划一的面无表情站在两边,一丝不苟。
月玲站在不远处,见这阵势,心中已明白了什么,但她又不明白了,平日宇文邕和宇文毓关系一向很好的呀,为何自己亲兄长被暗困在这,他会无动于衷,是不知道还是……
她想到这不敢再想下去,也许是因为儿时他们的照顾之情,她不想看到他们二人任何一方受伤,虽然她是为了复仇才回到这的。
蓦然间,看到一名走来,双手端着似补品之类的东西,她见到月玲后微微一惊异,随即灵巧激灵的一屈身。
“免礼,这是不是要送去给皇上的?”
那宫女轻轻的点点头,见月玲不明所以的一笑,顿时就连她都看的有些醉了。
“那你给我吧,我刚好要去。”
月玲温和的笑着,心里却不动声色的泛着愁和恼怒、这里的侍卫她又怎会不知,宇文护的狼子野心她又怎不知?
宫女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只见月玲一挑眉,明明是笑眯眯的,却叫她心底发凉,立刻垂头将羹递给她。
柔柔一笑,转身走向御书房。
宫女看着她的背影,宫女暗暗的松了口气,宫中谁人不晓得皇上带回来的女子比后妃得宠。
月玲走到房前,那些个守卫立即挡在她面前,严肃道:“站住!皇上正在办公,不便人进去打扰,请回吧!”
“守卫大哥,我是来给皇上送羹的,不会打扰到皇上的!”
月玲温温柔柔笑着,但面对毫不怜香惜玉的莽夫,她的美,她的娇可半丝用都没有。
那些个守卫仍旧如石化般直挺挺无表情的挡在她面前,月玲气的轻一跺脚,正要启口说什么,却听房内传来一声低沉之声……
“让她进来。”
那些侍卫仍旧没有任何所动,月玲有些不耐烦,欲要硬闯进,却又听到房内的人儿厉声呵斥一声,那些人才退开。月玲恼怒的瞪了他们一眼,单手退开殿门走进。
走进殿内,环往四周,明媚的阳光从竹窗洒下来,那的桌子上也洒满了阳光。桌上摆着一张微黄的素绢,旁边放着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靠近竹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是几株含苞待放的菊花,细腻的笔法,似乎在宣示着闺阁的主人也是多愁善感。
宇文毓负手站在窗前,身着一件鹅黄色镶金边袍子,宛如一块无瑕美玉熔铸而成玉人,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是丰姿奇秀,神韵独超,给人一种高贵清华,也同时面色苍白的让人感到淡淡的忧伤。
回头见到她,扬起一抹孤单无助的笑,直直让月玲心底震惊不堪。
“宇文哥哥……”
她把手中的容器放在桌上,走到他身旁,与他面对面,同时也疑惑不解的注视着他。
没想到自己走了几日,宫中竟都被宇文护控制,也没想到,他竟在几日变得如此疲惫不堪……
“宇文哥哥,你,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啊?”
对上她清澈的眼眸,微微一笑,这笑里包涵着,三分爱慕、三分知足、两分不舍和一分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心情。
“你怎么来了?”
“宇文哥哥,你没事吧?今日我看到宫中多了不少守卫,是不是宇文护他……”
话语未完,宇文毓立刻伸手拦截住了她的话,自嘲似的低声一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蓦然间看到方才月玲端进来的容器,一皱眉。
“这是小玲做的?”
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心中更是不解,但见宇文毓走过,拿起细细打量,一个玩味的笑容呈现。
“呵,借别人之手的人,会是一代明君吗?不过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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