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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三舞气吞虎


  这次大幕合上的时间久了一点,主要是上一节用了太多的胡骑灵符,而这节依然要用,数量过大,需要重复利用。时间都用来给灵符重注灵气了,郭纯以外,只有林秦、陈鸣能帮上忙,其他少年只能焦急地看着等。

  “十八骑勇救女伴”的第一、第二小节,已带给台下观众不少惊喜,舞美人美,戏真景真,少年们的本色演出,尤为可贵。众人的情绪已被感染,被带入戏中,都等着欣赏后续的情节。终于,在观众的期盼中,大幕拉开了。

  一弯月牙儿,孤清冷寂。背景板后,麦七虽只能听音而不能见人,却无怨无悔,持之以恒。

  伤感的配乐声中,依稀听见羊群的哞叫,这是意示着少女们被掳到了胡人的营地。

  “漂零久,而今何意,清愁似织。

  人何在?一钩淡月,蓦然相照颜色凋。”

  尹沅虞的声音,道出了少女们异乡漂零、凄凉无比的处境。至于原故事中少女们的真实遭遇,这儿不忍提及。

  “亭皋正望极,寂寥远。

  流光过隙,双燕如客。

  笛里关山,柳下坊陌,坠红无消息。”

  林秦以其独特的浑厚嗓音,在述说着男少年对少女们的思念。故园已芜,男少年们被迫分散,投亲靠友,寄人篱下。时光改变,而报仇救人的心不变。

  一声长啸,声震县学。是郭纯,没用留音符,在现场以丹田之气发出。仿佛听到集结令,男少年们由后台跑出,朝原来村庄燃烧的地方跪下,整齐地磕了三个头。站起挺立,以拳捶胸,同时顿足,踏得山响。乾坤戒中,取出兵器,都是统一去县学武库借的长矛和盾牌,一起指天,向天立誓:“十指连心,誓救伙伴。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原来设想,让男少年们各自用兵器耍弄一番,对应上习武的情节,但太散了,难合群舞的要求,便放弃略过。如今,权当学成武艺归来了。

  男少年们又向场边而出,再次进入舞台时,身上已披了皮甲。下去时,把罩在皮甲上的外衣一脱即可,用时极短。

  “小赵十八骑”的故事里,男少年们虽是一起投军,却是分散军中各部的,后来一起出了名,才有此称。舞台上,因不可能表现太多的场景和情节,在这里,作十八名少年同一军伍来处理了。

  下面,便到武技阵列与群舞的结合了。郭纯于武技并不陌生,父亲营中亦见惯了军伍阵列,然而,如何选曲,如何踏准节拍,使兵戈战阵有舞的感觉,排舞时,他听了尹沅虞的意见,遂成此战阵之舞。

  留音符中,音乐变得繁音急节起来,乐音铿锵,令人振奋,热血激昂,用的正是“破阵乐”的舞曲。

  十八名披甲少年穿梭纵横,很快完成了编伍,形成了军阵。与舞曲的节拍相应,少年们有节奏地舞动着兵器,盾矛所向,整齐划一,符合军中的规范,具有特殊的美感。

  他们先组成一个简单的方阵,再变成利于防守的圆阵,盾如山,矛如林。军阵变换,交错屈伸,首尾回互,往来刺击,阵伍森严,给人以肃杀之感。

  少年们经历巨变,已蜕变成铁血军人。他们的心意已坚,决不再受昔日之辱,誓必洗刷奇耻大辱。他们要以自己的行动和能力,去捍卫心目中的一份圣洁,夺回那纯纯的美好。

  舞曲中,变着阵。每变四阵,鱼丽阵,鹅贯阵,箕张阵,翼舒阵。群舞三变,循环往返,共计十二阵。男少年们已演习多次,这时进退有序,节拍精准,变阵迅速,聚散合式。军阵变化,谙熟自如,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舞台上,仿佛诞生了一支精兵,而他们心中的执念,在敌血的不断浇灌下,会逐渐形成“十八骑”独有的军魂。

  军伍已成,便要战了。“小赵十八骑”,加起来身历大小数百战,方成赫赫威名。而今舞台上,只能因繁就简,以三战来代替了。

  第一战。

  “一身能擘两雕弧,虏骑千重只似无。

  偏坐金鞍调白羽,纷纷射杀五单于。”

  留音符的咏诗声中,十八名披甲少年收起盾矛,放进乾坤戒,转换为腰挎一壶箭,手上一张弓。

  北地空旷辽远,骑战中弓箭的作用不可小视,而“小赵十八骑”均擅骑射,群舞自当做出相应安排。可场地有限,只能象征性的了。

  背景板上,泛出了胡骑大队的远景,比上一节要多出许多。郭纯暗中飞出了四块灵符,四符齐发!

  少年们排成一排,一起拉弓,箭却是不须放的。一阵弓弦响声后,胡骑虚影消失,代表了敌人被消灭。光这样未免太寡,因此,还有下文。

  背景板上,又泛出了五名胡人头目的虚影,这是新的灵符。

  少年们一起拉弓,却只有五人射出了实箭。这里还是有些危险性,虽然少年们用的是威力较小的1石弓,按理射不穿木制的背景板,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射穿,背景板后的麦七可是首当其冲。

  最好是射中虚影,从九品上灵符,威力近5鼎,足够把箭支挡下。距离近,应该都很有把握,就怕有人失手。郭纯有意放慢了射出搭在弓上的箭,万一有人射偏了,他的弓专选了3石弓,还能以自己的箭及时追上去,把偏了的箭打掉,就算影响演出效果,可安全第一,容不得意外。

  很好,都射中了虚影,成功“射杀五单于”!这些“单于”不可能是胡人的王,只是指小部族的头目而已。

  少年们举弓,高呼:“万胜!”

  第二战。

  少年们迅速收起弓箭。对兵器没特别喜好的统一使方才的盾矛,列成军伍,共十二人。郭纯取出大枪,身旁两人。一叫张晨剑,低年级时就坐在郭纯之旁,性子随和,遇事常能淡然处之;一叫黄迢,有学究气,是文士秀士一流的人物。张晨剑使一把吴钩剑;黄迢使一把文士扇,紫色缎面,金属骨架,唤作“二泰紫幅扇”,善能封穴打穴。

  另有三人,司职斥候。有两人一高一矮,班里谓之“双杨”,高的称“大杨”,矮的称“小杨”,两人并不同一家族,只是都姓杨。“双杨”都空着手,两人都是家传的武功。“大杨”双手能使“黯然掌”,双腿则用“销魂腿”,无须兵器;“小杨”擅长“通灵猴拳”,比寻常的猴拳更胜一筹,抓物取物有神鬼莫测之效。

  还有一个就是刘惠彰了,以研习诗文算学为主,并不长于兵器,却使得一手好飞镖,家传尚有“无毒无味五花散”。取五种奇花的花朵,分别晒干碾碎磨成粉末,按不同比例混在一起,以秘法泡制,使之融合后产生某种反应,然后再晒干成粉,无毒无味却有色。“无毒无味五花散”有两种,一种是寻常的,以花瓣制成,一种是挑选花蕊特制而成,功效更强。

  “无毒无味五花散”洒在空中,能使人目迷五色,神志不清,呆立原地,而低级妖兽、禽妖触之,因其灵智较低的缘故,会俯首帖耳地听人指挥。若融入水中,连色都化去了,更使人难以察觉,可涂抹在兵器、暗器之上,刺中妖兽、禽妖,能更快地发挥迷幻作用。当然,直接给妖兽、禽妖服用,效果最佳。由于带有很强的致幻性,另有些羞羞的用途。以上说的是寻常的“无毒无味五花散”,特制的更有神妙。

  刘家是驭兽家族的分支,专掌管此“无毒无味五花散”,为配合驭兽所用。刘惠彰本应继承家学,去另外的班的,可他痴好诗文,软磨硬泡,家里拗不过他,才允许了。

  因在县学,刘惠彰身边只携了一只鹦鹉,不是五彩斑斓,而是身上灰色带点,唤作“小灰灰”,战力普通,却是4级禽妖,聪明异常。

  郭纯在“初蕾诗社”,刘惠彰身为“四大才子”之一,常有诗稿交郭纯保管,因此相熟。郭纯听到“无毒无味五花散”的神效,便问刘惠彰讨了一些,只是寻常的,刘惠彰未成年,特制的“无毒无味五花散”家里也不会给他。郭纯身上,还有钟城给的一大包麻药,据说配方改进后,药效比低年级时更强了数倍。这些,都是郭纯为深入“狂雷大森林”准备的。

  十八名男少年肃立舞台的右侧,舞台的上空,开始飘下雪花,纷纷扬扬,不用说是灵符的杰作。这一战正是雪夜袭营。

  郭纯做出了手势,三名斥候上前,蹑手蹑脚地在“雪”中走着。“双杨”在前,刘惠彰在后。

  舞台的中间出现了一名胡人哨兵,正面朝着观众。“双杨”瞬间动了,“小杨”由其背后潜上,借着“通灵猴拳”的轻巧和敏捷,一手扣住了哨兵的喉咙,一手捂住其嘴。“大杨”从侧面赶上,脚下巧妙地一勾,使出了“销魂腿”中的一招“嘴销魂”。如果是真人,一勾之下必身子仆倒,一个嘴啃泥,如何不是“嘴销魂”?

  “大杨”奋起一掌,似要击向哨兵肋下,另一掌却以诡异的角度,抢先印在哨兵的前胸。这前后掌交错,令人匪夷所思的,便深合“黯然掌”中的一句要诀:“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想到便做到,做到已黯然。”

  与此同时,“小杨”制住哨兵咽喉及嘴的双手同时用力。从九品上灵符,近5鼎威力,却是徐徐激发,其力平均分配了。“双杨”联手,把哨兵解决,虚影散去。

  舞台略偏左侧,靠近背景板,突然又出现了一名胡人哨兵,张嘴欲喊的样子。不好,胡人狡诈,明哨之外,还有暗哨!

  别急,还有人。刘惠彰一窜而上,手心里扣着一支飞镖,手向前一扬,飞镖出手,射向哨兵。家传祖艺,不到十步的距离,焉有不中之理?飞镖正中哨兵张开的嘴巴,虚影旋即散去。

  三名斥候在舞台上,沿着之字线,折返回来再复向前,意即蜿蜒走了一段路。

  舞台左侧出现了连片的帐篷,足足有十余顶,形状较小。三名斥候伏下,刘惠彰轻轻打声唿哨,早已在舞台边等候的鹦鹉“小灰灰”飞了出来,绕“帐篷群”的边缘飞了一圈,飞回刘惠彰面前,一人一鸟同时点点头,鹦鹉停在刘惠彰肩上。

  刘惠彰朝后面的郭纯打个手势,郭纯手一挥,张晨剑和黄迢护着他一起上前,后面的队伍跟上。三名斥候赤手空拳,跟在大队的后面。

  帐篷前出现了三名胡人,郭纯、张晨剑和黄迢三人同时冲锋。郭纯大枪一挑,张晨剑吴钩剑一挥,黄迢手中的“二泰紫幅扇”一点,胡人的虚影散去。三名胡人是一块灵符的虚影,因此三人的兵器必须同步。

  郭纯等三人让出正面,十二名阵兵排成三排,每排四人,一手持盾,一手挺矛,向“帐篷群”一路平推,一个接一个帐篷被长矛挑破散去。“帐篷群”只是一块玉灵符的虚影,能够一个一个帐篷消散,是郭纯在刻符架构上的创新。得到肖伯的刻符领悟后,他不断揣摩,刻成灵符的等级虽未突飞猛进,可在灵符的多样性和复杂性上拓宽了不少。

  留音符里一直是模拟风雪之声,这时多了兵器的撞击声和人的惨叫声。稍会,又传出了咏诗声:

  “金带连环束战袍,马头冲雪度临洮。 

  卷旗夜劫单于帐,乱斫胡儿缺宝刀。”

  这时,十二名阵兵正挑到最后一顶帐篷,营帐中突窜出了一名胡人头目,并不向舞台的左侧逃窜(再跑就出舞台了),而是越过舞台中间,向另一侧飞逃。这自然也是灵符的虚影。

  郭纯待虚影越过了自己,转身一个箭步追上,一枪挑中胡人头目的后心,虚影散去的同时,半空中落下一把带鞘的宝刀。这是郭纯的雁翎刀,以《弹指神通》由乾坤戒中向上弹,动作隐蔽,弹出极快,令人不察,看起来就像是从胡人头目身上夺刀一样。

  郭纯举刀向天一亮,“斫胡宝刀”到手!一众少年拥着他,都盯着“宝刀”,抿紧了嘴唇,没有出声,眼神之中,充满了自信和求胜的欲望。郭纯把刀连鞘插在背上,他们一起,又折回队伍出发的舞台右侧。

  第三战。

  到决战了,这一战必须是骑战,要不怎么对得起“十八骑”的名字?

  留音符里,战鼓隆隆,马蹄阵阵,营造出一派金戈铁马的气象。

  披甲少年们这边阵营,开始出现“马匹”,就是把少女们一一掳走的十八骑高大的胡骑,马上的胡兵已经隐去。因要部分激发,郭纯只能两符齐发,于是,“马匹”两匹、两匹地出现,少年们骑了上去。正九品上灵符,徐徐激发,持续时间较长,足够他们列成骑阵,再杀过去了。

  骑阵已成,郭纯为主将,林秦为副将,为确保战力,林秦换上了惯用的鸭形护手单锏。他们的背后,十六名披甲少年四骑一排,排成整齐的阵列,每人均持盾举矛。第一排是陈鸣、“大杨”、郑圣聪和张晨剑,因等下对面的灵符虚影有一定的威力,他们相较其他男少年战力要稍强一些。

  舞台虽大,他们这一列成骑阵,已占据了舞台近三成。他们的任务,就是杀到舞台的另一侧。

  郭纯大枪一挺,他们同时催动坐下马,小步慢跑起来。因是灵符虚影,跑动中阵势不乱,行列分明。留音符传出的马蹄声也变得整齐起来,如隆隆作响的重骑战阵向对方碾去。

  郭纯左手似在控缰,实则在暗中弹出灵符,单手双符齐发,对面同时出现七、八骑胡骑。郭纯右手单手持枪,也不用什么招数了,只是成扇面橫扫。他的大枪威力远超,只要扫到,虚影即散。一旁的林秦,只需要面对漏网的一、两骑胡骑,他一边举锏狠砸,一边发出备好的正九品下或从九品上箭符,在消灭胡骑的同时,还造成己方骑阵连续放箭射敌的错觉。

  他俩背后的骑士,面对的就是灵符虚影的余波了。第一排的四骑,以盾牌牢牢护住坐下马,包括后面的骑阵大队,大家在马上身子坐稳,手举盾牌,挺着长矛,催马一直往前冲就可以了。

  郭纯一连飞出了四批灵符,击杀的胡骑将近三十骑,骑阵已冲到了舞台的左侧,意味着杀透了敌阵。

  少年们都下了马,趁虚影未消,让“马匹”向舞台边而去。一起转身,面向舞台右边,整理好阵势。

  留音符里,一阵急鼓狂擂,预示着双方面临最后的战决。

  舞台的右侧,伴随着粗鲁暴戾的咆哮声,一名凶狠丑陋的胡将骑在雄驹上,黑甲森森,手中的宣花斧斧面宽厚,斧柄极粗,正是胡将阿尔史地那。舞台空间,只能如此利用了。

  郭纯贴地飞出灵符,待回旋泛出虚影后,又在手中激发一符。一匹黄色肚子上有白点的马匹出现在面前,正是“黄小白”。郭纯一跃而上,“黄小白”纵跃而前,郭纯在马上挺枪直刺,对面,胡将阿尔史地那也乘马冲来,挥斧劈出。两块灵符,都是正常激发,双方交手,只在一瞬间。

  台下有识货的,惊讶地喊出:“从八品上!”从八品上灵符的威力高达八、九十鼎,这少年才多大,敢以枪与斧直接相抗,未免太托大了吧?

  不好,那少年危险!一些高手想站起来,施展轻功跃上台去救,可一看县学教谕、教习们都安坐不动,才强自忍住了。

  郭纯的大枪,在与胡将阿尔史地的宣花大斧相碰的刹那,枪已飞上了天。这是郭纯有意为之,刻意营造出惊险刺激的场面,“黄坏人”都不能轻易让他的枪脱手,何况死板的灵符虚影?大枪有弹性,枪招多变化,莫非他不会借力卸力?

  可台下人不知内情,学子们扬着嗓子发出了惊叫,一些女生捂住眼不敢看,一些来宾腾的站了起来。要是真的有事,这时已来不及赶上了。

  不仅如此,“黄小白”与对面的雄驹一撞,正九品上对从八品上,“黄小白”虚影被撞个粉碎,而对方浑然无事。这更增强了舞台效果,直叫人心惊肉跳,喘不过气来。

  郭纯已从马上飞起,身子纵在空中,手从背后拔出了雁翎刀,掠过胡将阿尔史地那旁边时,极为藐视地、毫不经意地一扫。“走马扫城”这招被他玩得多,都玩坏了,直接玩出了真意。

  “轻功?”“刀势!”台下有人喊了出来。

  李教谕没想到一场群舞演出,郭纯会这么拼!这帮小家伙,其它的未必太用心,一到玩就忘了形。不得已,只能替他圆圆这个谎了。

  舞台上,胡将阿尔史地那连人带马,被一道似能夺魄的雪亮刀光一扫,化为了虚无。与此同时,留音符里,发出了一声濒临橫死、惨绝人寰的长长嚎叫。

  围绕这声惨叫颇为有趣。在林秦模拟了多次,都被围观的同窗觉得不够味之后,郭纯朝负责用留音符录音的康智姮使个眼色,突把林秦抱起,往空中一扔,高达十余丈。为了追求效果,还让林秦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先脸朝下,让他看清楚地面的情况,明白自己身处的位置,再倒过来,脸朝上,身子倒栽着往下冲,这是避免风灌入嘴里,影响他发出喊声了。临要落地了,才去接住。如此录下的惨嚎声,效果杠杠的!

  郭纯落在舞台上,这时弹飞空中的大枪才落下来,被他一把接住,再玩个舞蹈造型。一个少年英雄的形象,被成功塑造了出来。让人觉得,这才体现了“小赵十八骑”的水准,那威名岂是白白得来的?

  这一幕,把台下的学子们看得非常醒神,直呼过瘾。而来宾中的一些才智之士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其中包涵着什么,他们心里自然清楚。

  趁有短暂的空暇,李教谕清清嗓子,向坐在旁边的几位贵宾解释起郭纯的奇遇来,也就是路遇奇人,见他根骨清奇那套老话。他声音略大了点,不过这样一说,也由不得附近的宾客不相信。

  舞台上隐隐出现了一处胡人营地的虚影,帐篷连绵,羊圈马群环绕,而大幕却在这时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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