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渡厄的暴力美学，宋怜舟死亡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渡厄和“宋怜舟”已经打得天昏地暗。
四周的地面被剑气犁出无数道深沟，断剑和碎石堆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铁腥味和渡厄剑身上散出的清冽寒气。
渡厄通体漆黑，剑身的蓝色光纹亮得刺眼，整柄剑疯狂追着宋怜舟砍。
本来没有追上主人就难过，这个东西还跑来想要带走它。
于是老实剑就这么被逼急了，一边哭一边压着宋怜舟打。
作为仙剑，渡厄其实在这片空间之前就诞生了，只是后面不知道一个什么人圈定这个空间，然后将它们困在这个空间里，后来成为了剑冢。
可以说，剑冢就是为了困住它还有阶暝和听雪而存在的。
在这片空间里，它们才是绝对的主宰。
实力有多强，看宋怜舟的模样就明白了。
宋怜舟已经没了从前的模样，那身暗纹白衣碎成了一条一条的破布，半边身子被剑气削得血肉模糊。
他的脸白中泛青，右手的幽蓝色光体已经暗了大半，眼看就要熄灭。
他闪避的速度越来越慢，脚下踉跄，好几次差点被渡厄一剑劈成两半。
陆泠站在原地，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
他只是有些懵地看着。
宋怜舟也看见了陆泠。
他忽然发出一声极尖锐的笑声，那笑声又凄厉又疯癫，像有人在同时哭和笑。
他朝陆泠喊：“陆泠！你装什么好人！你有今日，不过是命好！你有云阶月，有季寒芜，有洛循，有那么多人围着你转！我什么都没有！我好不容易抢来一个系统，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切！”
陆泠听完，只觉得一阵厌烦。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渡厄的剑鸣已经拔高了一个调。
那声音和方才的哭泣完全不同，又沉又厉。
显然更急了。
渡厄不等宋怜舟把话说完，整柄剑便化作一道漆黑的剑光，从半空中轰然劈下。
宋怜舟想躲，可身体像被什么钉住了。
他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何时已经被渡厄的剑意绞碎。
膝盖以下空空荡荡，只剩几缕黑雾在断口处翻涌。
他张大了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渡厄的剑光落在他天灵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极轻。
宋怜舟的身体从中线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两半。两半身体还没倒地，便像风干的泥偶一样寸寸龟裂，最后化成一地灰蓝色的碎屑。
那团幽蓝色的光体从他裂开的胸腔里滚出来，晃了晃，噗地一声灭了。
全场沉默。
好暴力的渡厄。
好暴力一把剑。
云阶月他们杀宋怜舟可能还要顾忌他那个系统，所以在万无一失之前不会动手。
渡厄就不会考虑那么多，它的核心逻辑就是看得不爽的就砍了。
三把仙剑，阶暝讲究的是一击必杀，听雪更喜欢磨磨蹭蹭地折磨。
而渡厄则是暴力美学，它的第一次出手，就将整个剑冢搅个天翻地覆。
封烬脸上的笑憋都憋不住：“死透了。”
要不是他现在修为还不高，他也要向泠泠的这把剑学习学习这么暴力的攻击方式。
季寒芜没说话，只将陆泠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陆昭衍仍皱着眉，目光死盯着宋怜舟尸体化成的那片灰蓝碎屑，在等什么。
下一瞬，那些碎屑中窜出一缕极细极淡的黑气。
那黑气贴着地面飞快游走，速度极快，眨眼间就钻进了旁边的裂缝里。
云阶月的阶暝剑几乎在同一时间出鞘，一道银白剑光疾射而出，精准地钉在那道裂缝前。
黑气被剑光一逼，方向顿乱，速度慢了一瞬。
陆昭衍等的就是这一瞬。他十指翻动，一道暗紫色魔气如长鞭般抽出，狠狠缠上那缕黑气。
黑气剧烈挣扎，魔气被它一截一截挣断，仍有几缕细如发丝的魔气钻进了它体内。
下一瞬，那黑气猛地一缩，钻进地底，彻底消失不见。
哪怕是云阶月也很难困住它许久。
陆昭衍收回手，指尖上还残留着极淡的紫意。
他看了一眼云阶月。
云阶月微微颔首，将阶暝剑召回。
反正他们的目的达到了，有陆昭衍的魔气，哪怕这东西逃了，只要它再次靠近陆泠，陆昭衍便能瞬间察觉。
这样，至少这个系统不完全在暗处了。
他们也掌握了一些主动权。
陆泠走到宋怜舟化为碎屑的地方，低头看了片刻。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尸骨，没有血，只留满地的血。
陆泠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
画面不好看，看起来还是有些不适。
宋怜舟到死都没弄明白，他缺的从来不是系统，是做人。
渡厄慢悠悠地飘回来，剑尖上还沾着一点灰蓝色的碎屑。
陆泠伸手替它擦掉了。
渡厄的剑身轻轻一颤，光纹慢慢柔和下来。
宋怜舟既死，剑冢中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地面裂缝里的幽蓝光丝一根根黯淡下去。
那些被黑雾缠住的古剑也都安静下来，剑身上的黑纹缓缓剥落，露出本来的剑光。
渡厄一直跟在陆泠身边，寸步不离。
听雪从陆泠怀里飞出去，绕着渡厄转了两圈，这一次什么也没说，只轻轻用剑尖碰了碰渡厄。
渡厄第一次没有躲，剑身亮起一层极淡极淡的光。
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随后社恐的它窝在陆泠手中，装死。
看不见它，看不见它。
只要它不动，所有人都没有看它。
陆泠诧异地看着渡厄，这么霸气的外表，竟然这么……胆小？
听雪看见渡厄这么内向，更加激动了，渡厄注定要成为它的玩具。
众人沿着来路返回。
路上，陆泠的手指一直搭在渡厄的剑柄上。
空灵根在丹田深处安静地转动着，每转一圈，渡厄剑身上的蓝色光纹就跟着亮一下，跟着主人的呼吸在走。
渡厄连认主都偷偷摸摸的，不像听雪那么跳脱，大张旗鼓。
陆泠能感觉到，渡厄正在用一种极轻极缓的方式和他建立联系。
渡厄一点一点地靠过来，试探着，触碰着，直到确认自己不会被推开。
陆泠心下一软，将渡厄抱紧了些，低声说了句：“我不丢下你。”
渡厄的剑鸣轻轻响了一声，短促，清亮。
好哦，主人不丢下它了！
走到剑冢门口时，封烬忽然开口：“宋怜舟的身体是他自己的，那黑气跑了，会不会再找一具身体寄生？”
季寒芜摇头：“它和宋怜舟之间的连接是系统层面上的，宋怜舟一死，宿主就没了。想再找新的，得从头来过。”
陆昭衍冷笑：“等它能从头再来的时候，我们已经找到它了。”
沈渡寒说：“我留在剑冢外，用空间感知锁住这片区域。它若敢回来，我会知道。”
云阶月看向陆昭衍：“你打入它体内的魔气能维持多久？”
陆昭衍想了想：“不出意外，只要我不收回魔气，它永远摆脱不了。”
云阶月点头。
哪怕是渡劫期的他都无法困住那东西，即使现在它逃了，如果真的对上，赢面还是不大。
泠儿的本命剑也找到了，接下来就是修炼。
他也准备闭关，尽快给泠儿把命格改了。
任何能威胁泠儿的命的可能都要杜绝。
走出剑冢，洛天衡和洛循都在门外等着。
洛循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精神比之前好了不少，见陆泠左手听雪右手渡厄，眼里都是笑。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说：“哎哟，我们家小泠现在可了不得啦，仙剑都追着认主。”
陆泠被他打趣得脸热，小声说：“哥哥……”
洛循大笑，扯到伤口，又龇牙咧嘴地吸气。
之前他一直自认是小泠的哥哥，但是小泠从来都是喊他洛师兄，如今得了小泠的改口，洛循只觉得就算是死在剑冢都值了。
他可是小泠的哥哥。
小泠都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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