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chapter sixteen
“将军……嗯……”
艾美莉茉尔一推开索隆房间的门，瞬间呆住了。
他竟然和两个女人在床上……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里。
她吓坏了，摔门就跑。
“发生什么事了，将军？”其中一个女人瞟了一眼门口，妩媚地问索隆。
“没什么。”他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早点清楚这些对艾美莉茉尔的成长有帮助。
“将军，你好坏啊。我看那个小姐喜欢你。”
另外一个女人挑逗地抚摸他，声音更诱惑。
“我也很喜欢你。”索隆亲了她一下，然后笑了。
她跑来爷爷面前哭诉，谁知道却没得到爷爷的支持。艾美丽茉尔不能相信最爱她的爷爷居然会帮着索隆说话。她只是出去了半年多，为什么这一切都变了。大家都不爱她了。
“索隆，她只是还一时接受不了而已。我知道你不喜欢艾美莉茉尔，但好歹她也是你的妹妹，就不能将就她一些吗？”
索隆脑子里回想着继父这些话，敲了敲艾美莉茉尔房间的门。
“我谁都不见。”里面传来哭泣地喊声。
“是我。”索隆淡淡地说。
门开了。
索隆抬起头望着艾美莉茉尔。
有种女人不会引起你对她们的幻想，不是她们不够漂亮或者不够听话。而是当你想象你把她们压在身下的画面，就会觉得很奇怪或者很不和谐。他对艾美莉茉尔就是这种感觉。他觉得大概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对她有某种兴趣。
还有一种女人，她们可能跟你的身体很契合，也能勾起你的欲望，但当你身体餍足了之后，就会觉得这些女人有点多余。这类女人也不需要你去猜测她们的心思，因为她们的想法也就那么一点，她们要你爱她，要各种昂贵的装饰品，要名誉或是一种炫耀。当然她们也不会花时间来思考你在想什么，因为她们正为上述的东西忙得团团转。她们的境界甚至达不到这一层。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女人既满足了他对审美的追求，也满足了他超越身体的渴望。
然而他却永远失去了她。
“艾美莉茉尔，我来叫你吃晚餐。”
索隆并不打算跟她道歉，也没什么好道歉的，然而艾美莉茉尔却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你刚才为什么跟那两个女人在一起！”她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艾美莉茉尔，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她已经二十岁了，不会真的不懂这些吧。
“可是你不是说要娶我的吗！”他们都已经订婚了啊。他怎么可以和别人睡在一起！
“我很抱歉，艾美莉茉尔，我是答应过要娶你，但是不代表我不会找别的女人。”
“什么意思我不懂。如果我们以后结婚了，我们就是夫妻。夫妻不应该对彼此忠诚吗？”她不能理解他的话。
“如果是相爱的夫妻，是的。”索隆缓缓地说。
“可是我爱你呀。”她没有一天不爱他。
“是的，你爱我……”索隆的语气有些悲伤，他觉得跟这个小女孩谈“爱”有点超出她的认知。
看着他话只说了一半，艾美莉茉尔突然发现她从未发现的事实，“难道你不爱我？”
“你不爱我，为什么！”知道这个真相她简直要疯了。她从没想过他不爱她，他那么宠她，那么关心她，为什么他会不爱她呢。
“不为什么，艾美莉茉尔，我只是希望你想好，如果我不爱你，你还会嫁给我吗？”
听到这句话，她的眼泪流出来了，“我当然要嫁给你啊。”她的世界都围着他转，为什么她不应该嫁给他。
一大早就太阳出来了，山里一片静谧祥和。
达拉翰一走出房门就被草地上那个带着羽毛毡帽，穿着长棉布连衣裙的女人吸引了。
没想到她穿本民族传统的服装也这么好看。
“达拉翰少爷，快看看琼斯小姐这身新衣服，很漂亮吧。”
老妈妈骄傲地走过来对达拉翰说，梅兹这身衣裳可是她亲手做的。
虽然才短短一个月，但族人们似乎已经接受了琼斯这个外来者，尤其是当他们知道她有一半的比昂血统，以及志愿者的身份，对她也就愈发尊重了。
她为人少言寡语，刚开始还有人对她很仇视，但她并不计较。慢慢大家发现她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做事也勤快，懂的东西还多，大家就开始接受她了。村里那些孩子尤其喜欢她，成天都围着她转。刚巧孩子们因为战争的缘故辍学在家，所以梅兹又义务地当起了他们的老师。
虽然知道她穿这身衣服很漂亮，但达拉翰就是忍不住打击梅兹。
“看起来很普通嘛，比起我知道的城里那些时髦的女孩，差远了，大娘。而且红色真的适合琼斯小姐吗？”
谁叫她总是对自己不理不睬的，他可是这片地区的领主，爱慕他的女孩不知道有多少呢。
梅兹并不想搭理达拉翰，她眼里的他纯粹就是个花花公子。成天混在女人堆里，油嘴滑舌，不务正业。要不是他有权有势，她根本不想跟他说一句话。
“琼斯小姐，请问今天放学后你有什么打算呢？”
发现自己被忽视了，达拉翰赶紧追上梅兹，厚着脸皮问。
“就算有什么事，也不用跟您报备吧，达拉翰大人。”
梅兹讽刺地说，明明刚才还损她穿着品味来着，现在又无故搭起讪来。
“哎，你这个女人可真是无情啊，想当初，是谁把你带到这个世外桃源来的啊。”
达拉翰一脸难受，夸张地说。
“看到你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无赖’，达拉翰大人。”
梅兹白了他一眼，丢下这句话笑着离开了。
“琼斯先生，下课见，我等你呀。”
达拉翰在她身后大喊，不过梅兹假装没有听见。
谁知他还真的在教室门口等她。一下课，梅兹就被达拉翰缠住了。
“达拉翰大人，如果我要是有您这么闲的话就好了。”
她也不清楚他到底能不能听懂自己的嘲讽了。
“哎呀，看来我们不能帮桑妮大妈的忙了。”
他一脸遗憾地望着梅兹。
“什么意思？”她不懂这跟桑妮大妈有什么关系？
“她不是对你很好么，琼斯小姐，她今天让我们俩去她家帮她做点活儿。”
“是么？”梅兹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为什么今天早晨她碰到大妈的时候人家没告诉她呢。
“你到底去不去？我可是马都准备好了。”
达拉翰指了指前面树底下拴着的那匹马。
“好吧。”她估计他不会骗她，不过，“我不会骑马的。”
“抓住我就好了。”看她踉踉跄跄地坐到他背后，达拉翰狡猾地一笑。
“坐好了没？”他在前面问。
“好了……”应该好了吧。
“那出发了。”
马儿飞一般地奔出去，梅兹半天才清醒过来。
“喂！达拉翰！”这不是桑妮大妈家的方向吧。
他真的敢骗她！
梅兹下马后，瞪着达拉翰气得说不出话来，谁知她的表情只惹来达拉翰一阵哈哈大笑。
“好好看看这里，这么漂亮，难道不值得来一次吗？”
梅兹随着他的眼神向四周望去，山与山之间，一道瀑布似飞帘，而四周寂静的山林，入目都是青葱的绿色，让人心旷神怡。
“好吧，我不跟你计较了。”这里确实很漂亮，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瀑布。
“不过你每天也太闲了，达拉翰，怎么都没见你父母管管你？”他跟个野人似的。
“这里所有人都是我的父母啊。”谁知道他却这样回答，“他们劳动，然后我只收租就可以了。”他对她眨眨眼睛。
梅兹转过身，“听起来好像封建社会的旧势力。”
“哈哈，琼斯小姐，这句话总结得不错，不过我可以用五种语言证明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旧势力’。”
“哼，书读得多并不能证明什么。”她可不认为他这个纨绔子弟能做出什么事业来。
“我亲爱的小姐，我所做的事情啊，咳，包括你现在脚下的这片土地，都是我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
他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子让梅兹很难相信他话里的真伪。
“抢过来？为什么？难道你擅长抢劫？”跟第一天她遇到他一样？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他故作玄虚。
“很长？”
“他们杀了我的父母，所以我把属于我那份抢回来的时候，也顺带抢了他们的。”
“听起来确实是个‘很长’的故事。”也只有他能轻描淡写地谈亲人的去世了，这倒是蛮符合他的性格的。
“听说你在卡斯蒂尔念的大学？”达拉翰转而问她。
“嗯。”这是真的。
“好巧，为什么我没碰到你呢当时。”他的语气呈现出夸张的遗憾。
“你也在卡斯蒂尔念书？”听到这里梅兹不由得对达拉翰有些刮目相看，他看起来更像个地痞小流氓。
“咳，琼斯小姐，请容我重新自我介绍，我毕业于帝国大学军事政治学院。”
梅兹瞠目结舌地望着达拉翰，帝国大学！那可是世界顶尖的学府，更遑论军事政治学院，里面可出了不少领导人，甚至还包括……索隆。
“你怎么能够忍受一直呆在这里？”他在这里像个山匪似的。
毕业于帝国大学的人才，应该有更远大的理想和抱负才是。
“如果我离开这里了，我的族人，受我保护的这些人应该怎么办？”
他现在至少能保证他们的安全，虽然也只是暂时的。
“好吧。”她总算是对他的看法有些改变了。
“该你了，琼斯小姐，说说你吧。”
“我？”她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
“对，那个男人，你喜欢的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男人？”梅兹皱起眉头，这人可真天马行空。
“琼斯小姐，别骗我了，没有女人对我不感兴趣，除非她心里有了别人了。可是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这脸皮也厚了点，梅兹一脸无语地望着达拉翰。
“你喜欢的那个人应该很优秀吧？”
像她这样的女人看不上一般的男人。
“是的，他很优秀。”
既然他要问，那她就顺着他的话回答吧。
“他也很帅吧？”
“这点我倒没注意过。”
只是“他”出现的时候，整个气氛就会不一样。
“他是个很有权势的人吗？”
估计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罩得住这个女人。
“‘他’？很有权势吧。”
她感觉“他”动动手指头就能死一堆人。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不算太久，不到一年吧。”真正相处的时间更短。
“为什么我觉得你像爱了他很久一样？”
达拉翰的语气突然有些惋惜。
“你八卦够了没有？回去吧。”梅兹撇撇嘴，这个人今天真奇怪。
“最后一个问题。”他却有些赖皮。
“说吧。”梅兹无奈了。
“为什么离开他？”
恐怕没有几个男人会主动放弃梅兹这样的女人。
听到这里梅兹不说话了。
他俩还是对很多事物看法不同吧。
“琼斯小姐，这是送给你的。”
好吧，她不得不说，这个村子除了民风淳朴之外，人们的行为也很开放。梅兹发现最近她时常收到男人的花，每次梅兹都很不好意思拒绝，最后导致送花的人更多了。
看来她得想个什么法子，打消这些男人的念头。
梅兹双手叉在腰上，皱起眉头看着她书桌前那些鲜花。
“哎呀，行情不错呀，琼斯老师。”
窗前路过达拉翰，他一脸取笑地望着梅兹。
“你就不要再说风凉话了，还不快帮我想想办法。”
梅兹望着他，咬牙切齿地小声说，周围来来往往不时有人路过呢。
最近她和他关系缓和不少，天知道她只是想在他这里求个安稳日子。
“你一个单身女性，长得嘛也不算丑，会有那种傻乎乎的男人看上你，也是很正常的。”达拉翰手支在窗台上，上下打量她了几眼，那眼神颇为嫌弃。
“你说得真好。”梅兹撇起嘴，原来她的样子只是“不算丑，”她怀疑这个人该去看眼科！
“真的想解决这个问题？”达拉翰望着她有些淘气的表情，心里开始有了算计。
“你有办法？”梅兹像是遇到了救星。
“你过来我告诉你。”他对她勾勾手指，示意她头凑过来，一脸诚恳。
不疑有他，梅兹把脸凑了上去。
谁知他却捧着她的脸，飞快地亲了一下她的嘴。
梅兹感觉四周的眼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问题解决了。”他恬不知耻地大笑。
达拉翰——她要杀了他！
“琼斯小姐，您怎么亲自来这里打水了，达拉翰少爷呢？”
“大娘，我和达拉翰……”
“小姐，我懂的，你和少爷没什么。”
然后梅兹看见大娘一脸怪笑的表情离开了。
她的清白完了。梅兹的内心是纠结的。
而始作俑者这几天居然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等他回来，她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梅兹脑子里闪过至少三套“确保患者‘痛苦’降到最低”的方案，要知道她的“刀法”可是很好的。
人声鼎沸的俄迈底山别墅里，灯光耀眼得照亮了夜空。
宾奇里里外外忙得不亦乐乎，今天是将军的生日，俄迈底山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这不是简单的庆祝活动，因为到场的不仅有明星和媒体，还有许多政商界的人物。随着艾斯豪斯在公共场合越来越少的露面，人们知道塔斯曼的风向变了。
这个国家迟早属于他——那位叫贾里拉萨奇的将军。
已入秋天，但穿梭于晚宴中女士们仍坚持着夏天的“精简主义”，衣料能省则省，水晶灯下随处可见招摇的大长腿。女人们端着酒杯，姿态优美，但实则暗中观望，眼睛的余光停留在那些比自己穿得更省的人身上。
客人都差不多到齐了，但将军人去哪里了呢？宾奇伸长了脖子四下张望，却没发现目标的身影。
“索隆……”
她光着身子趴在他身边，小声地呢喃想把他叫醒。
“给我讲讲这句话的意思，索隆。”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他愿意为她主动醒过来。索隆眯起眼睛，朦胧的视线里出现了她的影像——无暇的脸，正带着期盼的眼神望着他，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宠物。
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他猜那就是她叫醒他的原因，即使他经常拖着她捱到深夜，她总是不知道累。
随着她身体的靠近，淡淡的玫瑰香味沁入他的鼻息。和他以前认识的所有女人不同，她不用香水，所以那种味道自然而然。
“sum，‘我思故我在’。”
他随便瞟了一眼书页上的文字，人还处于半清醒状态，所以只是下意识地念出了那句话。
然而她却发现了他的不专心。
“你现在一定是不在了，索隆。”
她的语气有些不满，又有些娇嗔。她伸出小手，故意摩擦他脸上新生的胡渣，企图让他不能好好睡觉。
“梅兹……”他翻过身想要逃脱她的骚扰。
“求你宝贝，我再睡一会儿，”他慵懒地说。
跟她一起他总是需索无度，每天赖床是肯定的。
然而屋子里却突然没了动静。索隆倏地有些惊醒了，她因为自己的不理睬而生气了吗？
他有些无力地想要转身，却忽然感到一个啮齿类的“小动物”正欺身上来，啃咬他的肩膀。
这个小东西在实施她的“报复”——她细细的牙齿在他肩头留下一排排齿印，让他不觉得痛，反而感觉好玩。
他翻身将她一把拉进怀里，却换来她一声尖叫。
“索隆……”他为什么醒了！
“敢咬我，嗯？”
他的腿压住她的身体，让她不能动弹，手拂开她前额零碎的细发，开始亲吻她的脸颊。
梅兹的双手半推半就地抵在两人中间，身体因这亲密的碰触而微微颤抖着。他知道她并非故作矜持想要挑人兴趣的女人，她就是这般敏感。
随着两人体温的升高，他终于忍不住占有了她，换来她声若蚊蝇的喘气声。
她的小嘴微开，眉头紧锁，两颊绯红，手无力地将他抓住，好像承受着巨大的喜悦和痛苦。他每一次都被她的模样惹疯，不顾一切地只想发泄。
“梅兹……”
即使她现在已经不在那张床上，即使她已经不在这间屋子，即使她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但她的影子和声音却时不时出现在他脑海，提醒着他，曾经他有多爱她。
索隆起身拿起梳妆台上的花瓶，突然有些愤怒地将面前的镜子砸了个粉碎。
他不想再回忆起跟她有关的任何事！
当索隆冷静下来转过身，却发现艾美莉茉尔穿着一袭华服，似乎在门口站了很久。
“宾奇让我找你，他说时间到了。”
她望着他，声音既紧张又很压抑，不难看出她知道这个房间曾经发生了什么。
“轮到我们‘表演’了是吧？”
索隆毫不客气地走上前抓起艾美莉茉尔的手，然后挽着她走下了楼梯。
他不是想要伤害小孩子，只是当他发现自己失去什么的时候，那种空虚是身边这个人根本无法填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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