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最好不要让本王找到，薇薇尔菈！
德伊·雪晶起初还耐着性子坐在寝殿中，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窗外的天色从灰白渐渐染上一层淡金，晨光漫过窗棂，落在空荡荡的床榻另一侧。
那里早已凉透，连一丝余温都不剩，薇薇尔菈离开已经很久了。
她终于起身，赤足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推开偏室的门，空的。
又快步走向花园，晨露打湿了她的裙摆，却不见那抹熟悉的紫色身影。
再寻到议事厅，厨房，藏书塔......
整座宫殿都被她翻了个遍，没有，哪里都没有。
“女王陛下，您......”
“看见薇薇尔菈了吗？”
德伊·雪晶截住一名宫人，嗓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宫人茫然摇头：“命运魔女阁下……今早未曾见过。”
德伊·雪晶的手指倏地攥紧。
从她们在一起之后，薇薇尔菈从未如此不告而别。
即便偶尔早起，也会在枕边留一枚冰晶，或是一张写着“等我回来”的小笺。
可今日什么都没有，空荡得像是她从未存在过。
暗潮的消息是在中午传来的。
黑色的潮水从迷雾之海涌出，吞噬海岸线，蔓延至雪域边境。
德伊·雪晶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天际那抹不祥的漆黑，忽然明白了什么。
薇薇尔菈是命运魔女，掌控命运之线的人，暗潮爆发，她必定是第一个感知到的。
可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为什么独自离开？
那一夜，德伊·雪晶独自躺在宽大的床榻上，身侧空落落的位置像是裂开了一道深渊。
她翻来覆去，最终伸手探向枕边，那里有一根紫色的长发，是薇薇尔菈留下的。
她轻轻捻起那根发丝，贴在唇边，冰蓝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骗子……”
她的声音沙哑而轻：“说好了不走的人，却连一句话都不留。”
窗外，暗潮的黑雾正沿着山脉缓缓推进，而王都内的灯火在风中摇摇欲坠。
德伊·雪晶闭上眼，脑海中全是薇薇尔菈的笑容，她那狡黠的眨眼，她在耳边呢喃时的温热气息。
她曾以为她们还有很长的时间，足够统一雪域，足够游遍山河，足够在无数个夜晚拥抱着入眠。
可命运从来不会等人。
德伊·雪晶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眼底的迷惘被一层冷冽的决意替代。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寒风裹挟着暗潮的腥气扑面而来，吹散了满室残存的暖意。
“冰溪。”
她低声唤道。
长剑应声出鞘，寒光凛凛，映出她眸中燃烧的火焰。
德伊·雪晶握紧剑柄，望向远方那片翻涌的黑暗，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最好不要让本王找到，薇薇尔菈！不然，本王就把你的命运之杖熔了打戒指。”
说罢，她纵身跃出窗口，雪白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向着边境的暗潮急掠而去。
......
迷雾之海上空，薇薇尔菈那好看的眉间已经紧皱起来了。
“这次暗潮的爆发，比上一次又变强了不少呢，如果继续下去，这个迟早有一天，会被暗潮所吞没。”
吼~
突然，一头暗黑色的龙鲸从迷雾之海一跃而出，巨大的深渊巨口直接向薇薇尔菈吞去。
薇薇尔菈直接一挥手，直接把黑色的龙鲸给定在半空中。
“这就是被暗潮腐蚀后的结果吗？实力竟然硬生生的提升了一大阶？怪不得每一次暗潮的爆发，都需要全世界合力才能解决呢。”
就在薇薇尔菈准备好好研究一下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身边的景色变了。
世界本源空间之中，薇薇尔菈一脸警戒的四处张望。
“命运魔女，薇薇尔菈，你好。”
一道空明的声音响起。
薇薇尔菈皱眉道：“你是谁？”
世界意识：“吾是这个世界的意思。”
嗯？
本来一脸警戒的薇薇尔菈不由的眨了眨眼，然后说道：“世界意识？”
“没错，正是吾。”
“那，你找我有何事？”
知道是世界意识后，薇薇尔菈就不再警戒了，而是疑惑道。
世界意识：“吾想拜托你调查暗潮，以你的命运法则，或许有一丝机会能知道暗潮的来历！”
薇薇尔菈：“嗯，如果暗潮不解决的话，是不是会毁灭全世界？”
世界意识：“不止全世界，暗潮继续发展下去，吾也会毁灭。”
薇薇尔菈闻言，脸色不由的变了变。
她的毁灭全世界，是指全世界的生命都会被暗潮吞噬而亡。
但世界意识的话，让她意识到，暗潮最终会把整个世界都毁灭掉。
薇薇尔菈沉默了片刻。
世界意识的话语像一块巨石砸入她心头，涟漪层层扩散开来。
她一生掌控命运之线，见过无数条命运的尽头，有人终老，有人夭折，有王国兴盛，有王朝覆灭。
可整个世界连同世界意识一并毁灭，这样的终局，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
"暗潮的来历……"
薇薇尔菈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命运之杖的杖身。
"连你也不知道它从何而来？"
"吾若知晓，便不会寻你。"
世界意识的声音空明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暗潮于三千年前初次涌现，彼时吾尚以为不过是深海中的一次异常波动。
可它每三百年便爆发一次，一次比一次凶猛。
吾曾尝试压制，也曾引导世间魔女合力抵御，但暗潮的根源始终未曾浮出水面。"
薇薇尔菈微微蹙眉："三千年……这期间没有任何线索？"
"线索有，但皆断于中途，暗潮所过之处，命运之线尽数断裂，连吾也无法追溯，唯有你......
命运魔女，你的法则本就编织于命运之上，或许能在断裂之处寻到一丝端倪。"
薇薇尔菈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沉了下来。
她偏头看向世界本源空间外那片翻涌的黑色迷雾，迷雾之海从未如此暴戾，暗潮翻腾如一头苏醒的巨兽，正贪婪地吞噬着沿途的一切生机。
她忽然想起德伊·雪晶的王国就在边境线上，想起那座冰雪覆盖的宫殿，想起那个在晨光中睡颜恬静的冰之女王。
薇薇尔菈不由的感到心头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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