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你今晚怎么不靠过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薇薇尔菈便顺理成章地在冰雪宫殿中住了下来。
德伊·雪晶亲自吩咐宫人收拾出一间与寝殿相邻的偏室，然而那偏室自始至终都空置着。
因为每日入夜，薇薇尔菈都会笑吟吟地抱着枕头，径直走进德伊·雪晶的寝殿。
然后自然而然地掀开锦被，钻进去。
最初几日，德伊·雪晶浑身僵硬如冰雕，侧卧在床沿边，恨不能将自己缩成一条线。
但凡薇薇尔菈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臂，她便猛地一颤，声音紧绷：“你，你往那边去些！”
薇薇尔菈便乖巧地挪开两寸，可没过片刻，又悄悄蹭了回来。
德伊·雪晶咬着唇忍了又忍，想起自己承诺过的什么条件都可以，终究没再出声呵斥。
只是每晚入睡前，都要在心里默念十遍本王是为了信守诺言，方能勉强阖眼。
然而薇薇尔菈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白天，她会端着一杯热茶坐在议事厅旁，安静地看德伊·雪晶批阅公文。
偶尔德伊·雪晶蹙眉思索，薇薇尔菈便伸出手指，轻轻替她抚平眉心的褶皱。
德伊·雪晶抬眼瞪她，她便无辜地眨眨眼。
“你皱眉的样子，我可心疼了。”
朝堂上众臣目睹此景，皆面面相觑，却无人敢置喙半句。
到了晚间，薇薇尔菈的“脱敏测试”更是层层加码。
起初是睡着后不经意地翻身，手臂搭上德伊·雪晶的腰际。
后来变成入睡前刻意地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
再后来，薇薇尔菈开始低声哼唱陌生的歌谣，指尖沿着她的脊背轻轻画圈，像在安抚一只警惕的雪兽。
德伊·雪晶起初每每绷紧全身，可那歌声和指尖带着某种奇异的安宁，竟让她的戒备在不知不觉间消融。
某天夜里，她甚至在一阵暖意中沉沉睡去，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蜷在薇薇尔菈怀中，而对方正含笑望着她，眸光温柔如水。
“你，你看什么看！”
德伊·雪晶倏地坐起身，耳根绯红一片。
薇薇尔菈也不辩解，只是托腮笑道：“你今天比昨天更可爱哦。”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德伊·雪晶自己都未曾察觉，她开始下意识地在议事结束后四处寻找薇薇尔菈的身影。
批阅公文时，会不自觉地抬头望向门边，期待那抹紫色裙摆的出现。
甚至某次用膳时，她习惯性地将盘中最后一块甜点推到薇薇尔菈面前，做完才猛然愣住，那是她从前从不与人分享的。
她开始熟悉薇薇尔菈身上的气息，熟悉她笑起来时唇角弯起的弧度，熟悉她夜里翻身时发丝拂过脸颊的痒意。
那些曾经让她浑身不自在的触碰，如今竟成了某种安心感的来源。
若某夜薇薇尔菈只是安静地躺着不曾近身，德伊·雪晶反倒会在黑暗中辗转难眠，半晌后才别别扭扭地低声道。
“你……你今晚怎么不靠过来？”
薇薇尔菈在暗处无声地弯起嘴角，然后顺着她的心意，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某日午后，德伊·雪晶在花园中处理政务，薇薇尔菈懒洋洋地靠在旁边的软榻上翻着一本书册。
暖阳落在两人身上，静谧而惬意。
德伊·雪晶忽然开口，声音低而轻：“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薇薇尔菈翻页的手微微一顿，偏头看向她，眼底的笑意收敛了一瞬，转而化作更深更柔的什么。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离开？”
德伊·雪晶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手中的笔杆，冰蓝色的眸子垂落下去，耳廓染上一层极淡的粉。
薇薇尔菈放下书册，起身走到她身侧，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不急，我还想多睡几晚呢。”
德伊·雪晶猛地抬起头，正要反驳，却撞上薇薇尔菈那双满载笑意的眼睛。
那里面有狡黠，有温柔，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她的话便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哼：“随，随你便。”
薇薇尔菈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德伊·雪晶破天荒地没有躲开。
入夜，寝殿内烛火微摇。
德伊·雪晶已经习惯了薇薇尔菈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习惯了她的下巴抵在自己肩窝处，习惯了那带着笑意的呢喃在耳边响起。
可今夜，薇薇尔菈安静得不同寻常。
德伊·雪晶等了许久，终于忍不住轻声问：“怎么了？”
薇薇尔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手臂稍稍收紧了些，低声说：“我在想，若哪天你习惯了没有我的夜晚，该怎么办。”
德伊·雪晶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眼发紧。
片刻后，她翻过身来，与薇薇尔菈面对面，寝殿内昏暗的光线中，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你就别走啊。”
德伊·雪晶的声音细若蚊吟，说完便飞快地埋下头，将脸藏进被褥里。
薇薇尔菈怔了一瞬，随即眼底漾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她轻轻扳过德伊·雪晶的下颌，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好，那我不走。”
黑暗中，德伊·雪晶悄悄抓住了薇薇尔菈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却到底没有松开。
......
后来的日子，德伊·雪晶的王国开始逐渐统治整个雪域。
本来，她是没有这么大的野心的。
但，薇薇尔菈的加入，让她有了动力，她要早点退休，然后带着薇薇尔菈去游山玩水。
因此，等雪域完成统一后，她便会选择出下一位继承者，把王位扔给她后。
就带着薇薇尔菈离开王都，前往世界各地游玩。
但，意外发生了。
迷雾之海的暗潮爆发了，铺天盖地的黑色暗潮从迷雾之海开始向各个大陆蔓延开来。
她的国家也不例外。
最重要的时候，在暗潮爆发后的第二天。
德伊·雪晶一觉起来后，发现薇薇尔菈不在身边？
一开始她没在意，以为薇薇尔菈去给她准备早餐了。
但等了一个多小时后，德伊·雪晶发现不对劲了，薇薇尔菈一直没有出现。
这是从她们两人在一起之后，从未有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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