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牺牲大了
“砰”的一声，院子里响起一声闷响。
程越峰一脚踹开铁门，几名警员跟在他身后冲了进来。
“警察，不许动！”
张锐听见踹门声，第一时间向旁边扑了过去。
铁镐擦着他的肩膀落下，重重砸进地里。
冯德昌还没反应过来，程越峰已经冲到近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冯德昌看见张锐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阴沉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锐一把扯掉脖子上的相机，从腰间取出手铐：“警察。”
他蹲下身，亲手将手铐扣在冯德昌腕上，咬牙切齿地说：“冯德昌，你手里沾了这么多人命，这副手铐，我等了三个月！”
“把人带走！”
程越峰和一个警员押着冯德昌往外走，张锐盯着他的背影磨了磨牙，忽然想起什么，他“嗷”一嗓子，猛地蹿出院子。
陆燃已经带着其他人赶了过来，见状立即迎上去：“怎么了？受伤了？”
张锐一脸惊惶地问：“车里有没有备用裤子？”
陆燃的目光迅速在他身上扫过，一脸严肃地问：“伤到腿了？！”
“不是！”张锐脸色菜得像便秘，崩溃道：“刚才在屋里，他摸我大腿来着！我忍一个多小时了！”
他为了抓人，牺牲大了！
“……”
陆燃拍了拍他的肩膀，忍笑道：“忍忍吧，回局里再换。”
短暂的小插曲后，现场快速恢复了秩序。
程越峰和张锐押着冯德昌回警局，韩啸会负责主审，张锐配合。
冯家院子被封锁，陆燃和田宁曲吟筝留在现场，配合早就做好准备的痕检科，进行彻底搜查。
陆燃指向张锐刚才蹲过的那片菜圃：“冯德昌听见张锐说泥土里有铁锈味，立刻就准备杀人灭口，他明显心虚，这里的土壤很可能有问题。”
许蔚青立刻安排人提取了几份土样。
冯德昌准备用来行凶的铁镐也被装进物证袋，如果这是他惯用的凶器，那很可能会提取到受害人的血液。
许蔚青一一指点，安排梁芯带头处理院子里的物证，她和陆燃等人进入小楼。
客厅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个水杯，应该就是方才张锐和冯德昌用的，技术人员将两个水杯分别封装，准备从杯口提取唾液和DNA。
如果冯德昌杯子上的DNA与两名受害人体内提取到的生物检材一致，他们就有了最直接的证据。
几人继续向厨房搜查。
厨房收拾得十分干净，各种厨具分类摆放，调料瓶全都按照大小排列。
田宁拉开下面一个橱柜，发现里面放着一台小型肉片机。
机器表面还残留着没有彻底擦干净的油脂和细小肉屑，凑近了能闻到一股羊膻味。
许蔚青戴着手套，将机器取出来仔细查看，片刻后，她表情严肃地说：
“刀片的结构和切割方式，与尸块上的机械切割痕迹很像。”
她用棉签从刀轴和外壳接缝处提取了几份颜色较深的残留物，肉片机最近切过羊肉，简单的血液预实验无法区分人血和动物血，必须带回实验室进行种属鉴定，再尝试提取人类DNA。
田宁盯着许蔚青的动作，脸皱成一团：“他用这个肉片机处理尸体，还用它切羊肉招待学生吃饭？”
“我靠，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曲吟筝也皱眉：“之前是用人肉做烧烤，现在是用分尸工具切羊肉，到底哪来的这么多变态。”
肉片机被整体封装后，准备送回检验，众人继续搜查二楼。
冯德昌的卧室书架上摆满了农业方面的书籍，书桌上的资料也分门别类地收纳好了。
曲吟筝在书桌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一本笔记。
里面记录了几片农田的位置、租用时间和土壤改良情况。
这些田地都是冯德昌私下以不同身份租用的，没有经过农业大学立项，也不在学校保存的项目资料里。
田宁恍然道：“难怪韩队他们查了那么久，一直没能从学校的农业项目里找到对应的田地。”
这本笔记提供了明确的调查方向。
接下来只要找到上面记录的几片农田，逐一提取土样进行比对，就能确定五具尸体上发现的泥土是否来自这些地方。
技术人员将笔记装进证物袋。
陆燃在房间四处走动，忽然觉得脚下有些异样。
他低头一看，他脚下踩着一个方形的浅色凹痕，而这样的凹痕还有三个。
他蹲下看了一会儿，问：“许主任，你看这四个印子，像不像床脚长期压出来的？”
许蔚青走过来，测量了四处痕迹之间的距离，又过去测了一下床脚的距离。
“距离相符，这张床原本应该摆在这里，后来被人挪到了现在的位置。”
两人对视了一眼。
许蔚青立刻对床铺和周围拍了照，随后招呼陆燃和田宁帮忙，三人合力将床向外挪开。
随着床铺一点点移开，原本被挡住的墙角露了出来。
墙根与地面交界的缝隙中，残留着几处喷溅状暗褐色痕迹。
许蔚青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像是陈旧血迹，表面清理过，但缝隙里没有擦干净。”
她先提取了肉眼可见的残留物，随后让人拉上窗帘，关掉卧室里的灯。
鲁米诺试剂喷洒在床后的地面和墙根。
黑暗中，原本看不出异常的地方逐渐浮现出幽蓝色的光，蓝色荧光沿着墙角向外蔓延，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明显被擦洗过的痕迹。
卧室竟然也是一个凶杀现场。
陆燃回到院子里，准备联系韩啸同步目前的发现。
一名负责检查外围的警员从后院走过来，随口嘀咕道：“这凶手看着挺有审美的，怎么在后院正中间种了棵树？”
陆燃转过头：“你说什么？”
警员挠了挠头，指向小楼后面：“我看前院的花草和菜圃都规划得特别规整，一看就是精心设计过的。但是我刚才去后院，发现后院中间单独种了一棵树，又突兀又挡地方，周围还全是杂草。”
“他一个农业教授，怎么会把树种在这种位置？”
陆燃立即向后院走去。
后院面积不大，中间果然长着一棵树，周围的土地很久没有翻动过，上面长满杂草，与前院的精心管理形成了鲜明对比。
陆燃的脑海中忽然升起一个不好的猜测。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把许主任叫过来。”
陆燃指向树下那片荒废多年的土地，沉声道：
“再找几把铁锹，这棵树下面很可能埋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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