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必须亲手抓到
学生们走远后，冯德昌回了院子里，陆燃克制地没有动。
阻止张锐时说的话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冯德昌无比狡猾，除非有铁证，否则贸然行动只会给破案增添困难。
现在只能老实巴交地盯梢。
火锅余味的香气钻进车里，两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咕噜一声。
晚上八点多了，他俩还没吃晚饭呢。
两人对视一眼，陆燃抢先开口：“盯梢活动我主导，你得听我的，去买点吃的。”
张锐下意识想呛回去，可刚被陆燃开导完，他到底还有点脸皮，于是默默下车觅食去了。
过了一会儿，张锐拎着个塑料袋回来。
袋子里是面包火腿肠和矿泉水，怕车窗起雾影响视线，他没敢买泡面。
两人啃着冰冷的面包默默无言，张锐艰难地用水顺下干巴巴的面包，苦涩地说：
“由奢入俭难啊，在你们那吃过好的，现在啃面包像啃窝窝头一样。”
陆燃十分赞同：“简直食不下咽。”
两个大男人不好意思说，但心里都在想同一个事。
曲吟筝同志哪里是祖宗，分明是掌管口粮的神啊！
冯德昌回去没多久，小楼的灯就熄灭了，陆燃趁机出去摸了一圈，确定院子没有后门，才又回车里。
到了后半夜，程越峰和东城二队的一名刑警过来接班，陆燃和张锐便返回南湖分局。
两人回去时，其他同事都还没有休息。
林峰正带人核查冯德昌这些年的活动轨迹。
最早一起案件发生在四年半前，想要还原一个人四年多以来的全部行踪并不现实。
他们只能先从学校保存的相关记录入手，重点核查五名受害人遇害前后冯德昌的情况。
这一查就是一整晚。
结果显示，五起案件发生时冯德昌都在澜北，而且案发当天，他都恰好没有公开行程。
江承钧沉声道：“再查查他这些年主持和参与过的农业项目，五起案件中的土壤来自不同田地，却都经过长期改良和精细管理。如果这些田地曾经都由冯德昌负责，也可以当做证据。”
陆燃正要领活，韩啸说：“这个我来负责，冯德昌那边我们最好同步要有行动，不能一直坐以待毙，陆燃你想想，设计个行动方案出来，可以让张锐配合你。”
陆燃错愕地看了一眼韩啸，立即郑重地说：“是！”
……
陆燃最先想到的是DNA。
两个死者体内都提取到了凶手留下的生物检材，只要能够取得冯德昌的DNA，就可以进行比对。
如果比对结果一致，他们便有了最直接的证据。
江承钧按照陆燃的要求，抽调了一批外表年轻、适合伪装成学生的刑警配合行动。
陆燃摊开农业大学的平面图，通过对讲机分配任务。
“第一组守住教学楼出入口，第二组进入食堂，第三组负责跟踪，老家属院附近也要留人。”
“没有我的命令，不要随便接近冯德昌，需要接触时尽量自然，不要让他察觉到异常。”
当天上午，冯德昌有一节公开课。
课程结束后，他拿起保温杯喝了几口水。
一个脸生的学生走过去，热情地说：
“冯教授，我正好要去接水，帮您也接一点吧。”
冯德昌温和地笑了笑：“我在办公室泡了枸杞茶，一会儿回去喝茶就好，就不麻烦你了。”
他拧紧杯盖，和眼前的学生说了声再见，拿起保温杯走了。
等他走后，这个学生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沉声汇报：“1号任务失败。”
冯德昌的午饭固定在学校食堂吃，陆燃提前在食堂安排好了人。
他吃饭用的是从家带来的饭盒和筷子，刚吃完饭要收拾，一个女学生路过，装作惊喜地问：“您是冯教授吧？我听过您的讲座，特别佩服您。”
她伸手去接冯德昌手里的饭盒：“我正好要去洗餐具，顺便帮您洗了吧。”
冯德昌笑着避开：“不用不用，你们时间要用在读书上，可不能在这种小事上浪费，谢谢你了。”
他说完便收起饭盒要走。
女学生笑着摆手和他说再见：“等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听您的课。”
冯德昌温和地点点头，他走出食堂没多久，女学生也走了出来。
她先去宿舍楼转了一圈，然后才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不起眼的车里。
车上人第一时间看她，她懊恼地摇了摇头。
下午冯德昌一直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为了避免惊动他，警方不能贸然进入，陆燃只能安排人守在实验楼外面。
直到傍晚，冯德昌终于走出实验楼，步行返回老家属院区。
夜晚的冷风吹过，冯德昌打了个喷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鼻子。
远远跟在后面的小刑警顿时精神一振。
只要冯德昌把纸巾扔掉，他们便可以立即捡回来送去检验。
冯德昌四处看了一眼，没有找到垃圾桶，干脆将用过的纸巾折了两下，重新塞回口袋。
直到他进了自己家院子，那张纸巾也没丢掉。
小刑警呲牙咧嘴，差点没忍住拍了下大腿。
后面一天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两天下来，警方尝试了好几次，但不知道冯德昌是过于谨慎，还是纯粹爱干净，竟没有在外面留下任何痕迹。
与此同时，韩啸等人对冯德昌历年农业项目的调查，也还没有取得决定性进展。
距离破案期限只剩下两天。
张锐彻底坐不住了：“不能再这么守株待兔了，实在不行，先把人抓回来再说！”
陆燃不赞同：“没有证据，抓回来又能怎么样？他不开口，我们到了时间照样得放人，还会让他知道警方已经怀疑上了他。”
张锐焦急地来回踱步：“那你说怎么办？”
陆燃看着面前的行动方针，忽然说道：“我们可以主动给他一个目标。”
“冯德昌喜欢年轻男性，我们可以找一个符合他选择标准的年轻男人，伪装成毫不知情的普通人接近他，主动创造独处的机会。”
“只要他动了杀人的念头，我们就有机会抓他现行。”
张锐不赞同：“上一个案子过去才几天，冯德昌不会这么快动手的。”
陆燃点头：“所以要刻意引诱，主动给他提供机会。我可以假装是报社采风的记者，想记录早年有特色的家属小院，那个院区现在只有他在住，我上门很合理。”
张锐琢磨了一下，觉得可行，但他马上说：“你不能去，你上过不止一次报纸和电视，冯德昌很可能见过你的脸，我去。”
陆燃有些犹豫：“万一你控制不住情绪，那计划就彻底失败了，还是换个人吧。田宁娃娃脸，性格也好，他更合适。”
张锐毫不退让：“我去，你放心，这次我有数。”
他咬牙切齿地说：“冯德昌，我必须亲手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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