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是临时起意
众人陷入紧张中时。
第二条信息发了过来。
【刚过青石桥，路排丰河镇八公里。】
唐小宇说的应该是路牌。
曲吟筝快速在地图上找到了丰河镇。
“青石桥在这里。”
她的手指向下移动，很快点在一条公路上。
青石桥距丰河镇十二公里。
路牌显示还有八公里，意味着大巴的位置已经被锁定在一段并不算长的公路上。
韩啸没有半点迟疑。
“通知丰河派出所，从镇里往青石桥方向迎过去。”
“青石桥附近的警力从后面追。”
“沿途所有能容纳大巴驶入的岔路、厂区和停车场，全部派人查看。”
“发现车辆以后，不要贸然靠近，先确认孩子们的安全！”
命令一道道传了出去。
陆燃盯着那段公路，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唐小宇这条短信太及时了。
如果没有路牌，警方只能沿着几条岔路分散找车。
现在，两头警力同时夹过去，至少不会再跟着绑匪屁股后面乱转。
十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回的消息。
“韩队，找到目标大巴车了！”
“车在哪？”
“青石桥往北六公里，一处废弃砂石场后面。”
“孩子们呢？”
对面停顿了一下。
“车里没人。”
……
陆燃等人赶到砂石场时，现场已经拉起警戒线。
大巴停在一座废弃料棚后方。
车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座位上散落着几个水壶、一顶帽子和没吃完的零食。
过道里还有一本被踩脏的活动手册。
封面上印着几个鲜红的大字。
快乐成长夏令营。
陆朵站在警戒线外，看到那几个字，眼圈一下红了。
陆燃低声道：“至少这里没有血，也没有打斗痕迹，他们只是把孩子转移走了。”
陆朵点了点头，目光仍旧紧紧盯着大巴。
许蔚青已经带着人开始勘查。
发动机还带着余温。
砂土地面上，除了大巴驶入时留下的轮胎印，还有另一组明显更窄的车辙。
那辆车原本停在料棚另一侧。
轮胎印显示，大巴开进来后，它绕到车门附近停留了一段时间，随后掉头，从砂石场后方的村道离开。
“从轮距和胎印看，不像轿车。”
许蔚青蹲在地上，顺着车辙看向村道。
“可能是面包车，也可能是小型厢式货车。具体车型还要回去比对。”
田宁抬头看了一眼大巴，又看向那组车辙。
“十六个孩子，再加上司机、绑匪和带队老师，一辆普通面包车坐不下吧？”
“挤一挤就能塞进去。”程越峰沉声道，“他们又不会在乎孩子舒不舒服。”
另一名勘查人员在料棚旁发现了几截被踩进泥里的尼龙绳。
绳子很新，断口也十分整齐。
绑匪很可能是在这里将人捆住，再全部转移上另一辆车。
陆燃环顾四周。
砂石场已经废弃多年，从公路上根本看不到料棚后方的情况。
那辆接应车辆又提前等在这里。
换车地点、行驶路线、拖延时间的说辞，全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不是临时起意。”
陆燃看向韩啸。
“他们早就知道夏令营的出发时间、车辆和路线，连在哪里换车都提前踩过点。”
韩啸的神情越发凝重。
“通知活动中心，整理所有参与过夏令营筹备的人。”
“再查永安客运公司，车辆和司机是谁定的，司机的个人情况，全部问清楚。”
“是！”
砂石场后方连接着好几条村道。
路面没有监控，车辙驶上硬化路后也很快消失。
几组警力沿不同方向追了出去，却没有发现可疑车辆。
绑匪比他们早走了十几分钟。
这点时间，已经足够彻底甩开追踪。
下午一点，活动中心和永安客运公司的调查陆续有了结果。
永安客运公司的负责人赶到分局，刚坐下便急忙解释：
“原本定的根本不是赵成海。”
“今天早上，原来的司机突然闹肚子，上吐下泻，实在开不了车，公司才临时让赵成海顶班。”
程越峰问：“谁安排的？”
“调度员。”
负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可赵成海主动找过他，说自己熟悉青云山的路线。早上临时缺人，调度员就把活交给他了。”
“他来公司多久了？”
“不到三个月。”
“入职材料呢？”
“都带来了，身份证、驾驶证，还有以前单位开的证明，什么都不缺。”
警方也联系上了原定司机。
他昨晚还好好的，在公司附近的小饭馆吃过晚饭，凌晨便开始腹痛、呕吐。
韩啸立即安排人去医院取样，又让田宁调查饭馆和司机昨晚接触过的人。
陆燃翻看着赵成海的入职资料，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他进客运公司，很可能就是为了等这次机会。”
“原定司机突然生病，也未必是巧合。”
从混进客运公司，到摸清活动安排，再制造机会顶替司机。
这场绑架，至少提前准备了几个月。
与此同时，十六名孩子的家长也陆续赶到活动中心。
得知大巴已经找到，孩子却不在车上，有人当场瘫坐在地，有人哭着质问警方为什么不封路搜查。
还有家长不停拨打带队老师的电话，可始终无人接听。
韩啸只能暂时封锁大巴被劫持的具体消息，又安排专人安抚家长。
绑匪没有联系以前，谁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想干什么。
下午三点多，活动中心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了。
工作人员刚拿起听筒，脸色便变了。
“找……找家长的。”
守在旁边的民警立即打开录音设备。
电话里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男声。
“十六个孩子都在我们手里。”
“每家五万，一共八十万。”
“明天中午十二点以前，把钱全部凑齐。”
“哪家不交钱，哪家的孩子就别想活。”
工作人员握着听筒的手不停发抖。
“你们别伤害孩子，钱我们一定想办法。可八十万不是小数目，能不能多给——”
“不能。”
男人冷冷打断。
“钱怎么交，明天我会再通知。”
“敢报警耍花样，十六个孩子一个都回不去。”
“喂？喂！”
电话刚挂断，家长群体就炸开了锅。
有人马上往外冲，说现在就去取钱，砸锅卖铁也得把五万块凑齐。
也有人红着眼质问警方：“上午就知道孩子被绑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救出来？”
唐小宇的爸爸忽然挤开人群，冲到陆燃面前。
“小宇天天在家里夸你，说你厉害，什么案子到了你手里都能破。”
“他把报纸上关于你的采访全剪下来，贴在书桌前面。他说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当警察抓坏人。”
他死死抓住陆燃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
“他那么相信你，为什么你还不去救他？”
“你把我儿子救回来啊！”
陆燃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唐小宇冒着生命危险发出短信，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了他身上。
可直到现在，他们连孩子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
韩啸上前扶住唐父，沉声说道：
“我们一定会救人。”
“但现在盲目行动，只会拿十六个孩子的命冒险，请相信我们警方。”
八十万必须是真钱。
绑匪控制着十六个孩子，警方不可能拿他们的命去赌。
韩啸立即安排银行配合家长筹款，同时让电信部门查询电话来源。
对方使用的是丰河镇郊外的一部公用电话。
附近派出所赶到时，人早已不见了。
就在这时，田宁拿着一张刚刚收到的传真，快步走进办公室。
“韩队，赵成海的身份有问题。”
田宁将传真放到桌上。
“他入职时用的身份证是假的。”
“户籍系统里，根本查不到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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