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见鬼啦！
“小树一直挣扎。他的一只手从绳圈里挣出来，抓伤了你的手臂。”
“你怕控制不住他，先用刀砍断了他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掉到地上，被你一脚踢进柜子后面。”
曹德根仍旧低着头。
额角却慢慢渗出一层冷汗。
陆燃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你把小树拖上案板，第一次没放稳，小树摔了下来，案板掉下来砸到了你的脚，你气急败坏给了小树几巴掌，才又把他抱上去。”
陆燃声音不高，语速甚至很慢。
“你拎起剁刀时，小树一直看着你，你不想看他的眼睛，随手拿起抹布把他的眼睛蒙住了，对吧？小树看不到你，他更害怕了，但是他已经没力气挣扎，只能一边哭，一边小声喊你。”
“他喊的不是救命。”
“他在喊爸爸。”
曹德根肩膀猛地一颤。
“那么小的声音，你明明听见了。”
“可你没有丝毫犹豫，还是举起刀杀了他。”
审讯室安静得只剩下曹德根越来越重的呼吸。
他脸上的凶狠已经消失，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惊恐。
“你……”
他的声音发哑。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
陆燃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向曹德根身后空无一人的墙角，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然后他才意味不明地对曹德根说：
“我为什么知道？当然是有人告诉我的。”
曹德根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
可陆燃的目光并没有移开，像是在看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人。
曹德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不可能……不可能！”
他嘴里不断念叨，身体却开始发抖。
陆燃这才把视线慢慢收回来。
“你确定吗？”
一句反问，让曹德根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却像是听见那声“爸爸”又从身后响起。
小树临死前的脸、柜子后面没有处理掉的断指、冰柜里睁不开的眼睛，全被他自己的恐惧拼在了一起。
下一秒，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胡乱伸手，想要拍打自己的肩膀和后背。
手铐撞在铁椅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滚开！”
“离我远点！”
“不是我！是你自己该死！”
韩啸一把按住曹德根，防止他撞翻椅子。
隔壁监控室里，田宁看得目瞪口呆。
“把人肉做成烤串卖给客人，这么变态的人，竟然怕鬼？”
程越峰冷冷道：“坏事做尽的人才怕。”
田宁刚要点头，忽然想到什么，脖子一点点僵住。
“陆燃不会真的能看见鬼吧？”
他指着监控画面，声音都低了。
“不然他怎么知道曹德根杀人的细节？连断指掉进柜子后面、小树死前喊什么都知道。”
曲吟筝白了他一眼。
“现场在柜子后面找到了断指，绳子、案板和血迹也都在。”
“曹德根回来以后控制王姐、接管烧烤店，还把两颗人头藏进冰柜。根据现场痕迹还原大概经过，并不奇怪。”
田宁指着屏幕：“那声爸爸呢？”
“小树是他儿子，喊曹德根爸爸有什么奇怪的？”
曲吟筝盯着画面里的陆燃。
“曹德根本来就心虚。陆燃只要把现场发现的东西连起来，再用最可能刺激他的说法笃定地讲出来，他就会自动把其他细节补成事实。”
“这种人不怕警察告诉他发现了多少证据。”
“他怕的是自己以为只有死人知道的事，被活人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她说得合情合理。
田宁却还是搓了搓胳膊。
“那他刚才看墙角干什么？”
程越峰嘿嘿一笑：“吓唬人呗，你别说，陆哥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田宁沉默了。
这确实像陆燃能干出来的事。
审讯室里，曹德根还在疯狂扭动。
他像是真的感觉到有人趴在背后，不断拍打自己的衣服，对着空气嘶吼。
眼看着他情绪崩溃，陆燃突然一掌拍在桌面上。
“砰！”
巨响让曹德根浑身一僵。
“虎毒不食子！”
陆燃厉声质问：
“小树叫了你十几年爸爸，你为什么要杀自己的儿子？”
“儿子”两个字像一根针，猛地扎进曹德根最不愿被触碰的地方。
他脸上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被揭开伤疤后的愤怒和羞辱。
“他不是我儿子！”
曹德根猛地挣开韩啸的手，双眼通红地瞪着陆燃。
他像是被彻底点燃，压了许久的怨恨一股脑涌了出来。
“我根本生不了孩子！”
曹德根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
“我以前跟一个女人在一起那么多年，她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去医院查过，她亲口告诉我，是我的问题！”
“结果王春花嫁给我没多久，肚子就大了。”
“她还敢跟我说，那是我的种！”
曹德根越说越激动，额头青筋根根绷起。
“我自己能不能生，我心里没数吗？”
“她把野男人的种生下来，让他管我叫爹，还想让我替别人养一辈子儿子！”
“村里那些人背地里都在笑我，说我曹德根替别人养种，说我头顶上的帽子绿得发亮！”
“王春花受不了你打她，才带着小树离开村子。”韩啸冷声道，“这些年，也是她自己开店挣钱，把孩子养大。”
“她跑了还有理了？”
曹德根重重拍了一下审讯椅。
“她给我戴了绿帽子，还带着那个野种跑，让全村人看我的笑话！”
“我出来找了她这么多年，她倒好，躲在这里开店，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身边还养了个男人！”
韩啸皱眉：“那个帮工只是店里雇来干活的。”
“放屁！”
曹德根怒吼。
“他天天守在王春花身边，帮她看店，帮她搬东西，连那个野种都跟他亲！”
“我回来的第一天，他还敢拦在王春花前面，问我凭什么打人，问我这些年管过她们母子没有。”
“他算什么东西？”
“那是我老婆！就算我不要，也轮不到别的男人碰！”
陆燃盯着他，终于明白曹德根为什么会对帮工和小树下手。
在曹德根心里，小树从出生那天起，就是王春花背叛他的证据。
王春花带着孩子逃走，更是让他成了村里人口中的笑话。
如今他好不容易找到母子二人，却发现王春花不但没有他想象中那般穷困潦倒，反而靠自己盘下店面，把生意经营得红红火火，身边还有一个处处维护她的帮工。
这让曹德根感受到的不是愧疚，而是更深的羞辱。
他认定王春花不但给他生了一个野种，逃走以后还找了第二个男人。
所以他杀了他们，让那个贱女人亲眼看到野种和野男人都死在他刀下。
让她这一辈子都不敢再背叛他！
(https://www.tyvvxw.cc/ty54769232/4334920.html)
1秒记住天意文学网：www.tyvvxw.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tyvvx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