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直觉再灵一次
厚厚一沓，全都是取款单。
韩啸按日期迅速翻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最近几个月，刘向东陆陆续续取出了将近四十万元。
刘向东开了个小五金店，这种小店有个共同的特点，开在街边不起眼，从没见过有什么客人上门，让人怀疑随时都会倒闭。
但就是能一直开下去。
韩啸之前接触过这种小店的老板，知道这种店虽然门头小，生意看着冷清，但都有稳定客源，散客反而不是主要收入来源。
生意稳定，但是客源有限，所以虽说满足温饱不愁吃穿，但也赚不了大钱。
刘向东三个月取了四十万，他哪来的这么多钱，又把钱花哪去了？
韩啸四处看了一圈，忽然问：“死者的手机呢？”
报案人说给死者打电话打不通才来他家的，但是现场并没有看到死者的手机。
小女警赶忙把随身带的证物袋拿出来：“韩队长，手机在这，里面还有死者的身份证件、钥匙串、存折和钱包，我从刘副所那拿来的。”
刘国柱开车要走时，这个证物袋就在他手上，他当时压根没想给韩啸，就想让他们多跑一趟，让他出出恶气。
可惜不知变通的小女警一点没体会他阴暗的内心，直接把证物袋拿了过来。
“干得不错，你叫什么名字？”韩啸接过证物袋，随口问了一句。
被大名鼎鼎的韩队长问名字，这对小女警来说绝对是殊荣。
她当即立正，大声道：“报告韩队长，我叫方宜！”
她突然提高的声音在屋里炸开，把离得最近的田宁吓得手一抖。
紧绷了许久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一声。
陆燃走过来查看证物袋。
方宜认得他。
两人之前都在派出所工作，只是分管街道不同，不算熟悉。
如今见他借调进刑侦一队，她难免多看了两眼。
陆燃扫过袋里的物品，忽然问：“现场只找到这一串钥匙？”
“对，是从死者身上找到的。”
“核对过家门钥匙吗？”
方宜愣了愣：“没有。上面有好几把，应该在里面吧。”
陆燃看向韩啸：“韩队，我想试一下。”
得到允许后，方宜取出钥匙串，几人逐一核对。
七把钥匙，没有一把能打开刘向东家的门。
也就是说，家门钥匙不见了。
很可能已经被凶手带走。
曲吟筝诧异地问：“你早就知道大门钥匙不在？”
陆燃装得一脸无辜：“我就是想随手试试，没想到真不在。”
田宁再一次感慨：“陆燃，你这直觉，真是绝了啊！”
众人又将现场仔细搜查了一遍，除了取款单，再没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刘向东的手机里，上午十一点有两个未接来电，都是报案人杜伟打来的。再往前一通，是凌晨两点左右，一名客户约他去五金店取货。韩啸已经安排人核实。
除此之外，没有陌生短信，也没有可疑通话。
凶手留下的阀门指纹被破坏，现场又被多人进出污染。眼下能追的，只有四十万元的去向、失踪的家门钥匙，以及那根长发和玻璃杯上的痕迹。
田宁叹了口气：“又是个干净现场。死者几点死的能确定，可煤气什么时候打开的，着上哪知道去？”
他说完看向陆燃，半开玩笑道：“你的直觉再灵一次，给咱们划个时间范围？”
他本来是开玩笑的，但看陆燃沉思的表情，顿时瞪大眼睛：“你还真有啥想法啊？”
陆燃的确有想法。
回溯画面里，女人离开时大约是上午十点。这个时间不能直接说，但如果能先划出一个合理范围，走访和排查都会快得多。
他问方宜：“发现现场时，煤气阀门开到什么程度？”
“开到了最大。”
陆燃点点头，去厨房重新打开了煤气阀门，他观察了一会儿后，和韩啸说：
“死者下午一点左右死亡。阀门开到最大，门窗紧闭，从煤气积聚到吸入致死需要时间。我建议先把上午九点到十一点列为重点走访时段，尤其关注十点前后离开小区的人。”
韩啸没有立刻点头：“依据呢？”
陆燃早就想好了说法。
“之前我妹妹有一次自己在家做饭，煤气没关好泄露了，偏偏她吃完饭就下楼玩去了，一点不知道。
后来还是我回家后闻到了满屋子的煤气味，才赶紧把煤气关了。
我家面积小，从我妹妹离开家到我回家，差不多两个小时，那时候煤气刚扩散到最里面的房间。”
他悄悄在心里向陆朵道了个歉，继续说道：“死者家比我家大不少，同样的阀门开度，浓度升到能要人命，至少要多一个小时。
周法医说死亡时间下午一点，从浓度积累到吸入致死，这个时间差正好能对上。倒推回去，阀门就是上午十点前后拧开的。”
韩啸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可以作为排查方向。”
他拍了拍手，迅速分工。
“越峰、田宁一组，走访邻居、商户和门卫，重点询问上午十点左右有没有可疑人员出入。”
“吟筝和陆燃去重新询问报案人，查清刘向东的社会关系。”
“银行已经下班，资金流向明早再查。我先去五金店，再核实他的家庭情况。”
“是！”
几人分头离开。
方宜留下协助痕检收尾，看着刑侦一队风风火火下楼，再想到自己回所后最忙的可能还是替刘国柱打饭，眼里全是羡慕。
……
报案人杜伟一直没有离开。
他正蹲在楼下抽烟，脚边落了一圈烟头。
见陆燃和曲吟筝朝自己走来，他赶紧掐灭烟站起身。
“警官，老刘他……不是意外死的？”
派出所最初说是煤气泄漏。
可后来刑侦队接管现场，又有人重新核对他的身份，杜伟就意识到了不对。
再一想到，尸体是他最先发现的，杜伟顿时打了个哆嗦。
他这是碰上杀人了？
曲吟筝没有回答案件细节，只翻开记录本。
“我们需要重新核实情况。”
“你从头说一遍，是怎么发现死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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