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文学网 > 掉马后,铁血少帅眼红了 > 第372章 而历史书上那张唯一的照片,是她和霍霆霄十指紧扣的背影

第372章 而历史书上那张唯一的照片,是她和霍霆霄十指紧扣的背影


全班学生哗啦啦翻动着课本纸页。周航把大胖脸直接贴在书面上,鼻尖都快蹭着油墨了。泛黄的黑白铜版纸印刷粗劣,油墨网点密密麻麻,透着一股老旧的霉味。正中央是一座塌了半截的城楼废墟,碎砖头烂瓦砾堆成了小山包。两个穿着军大衣的身影逆着晨光,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烂泥地里,只留下两道挺拔修长的后背。

周航揉了揉被风扇吹得干涩的眼皮,嘴里吐出一股韭菜盒子的味儿:“操,老赵,这不就是手拉着手走路么?黑不溜秋的一大片,连个侧脸都没给,手背上还全是黑道道,有啥神乎其神的?我瞅着那男的攥得也太狠了,五根指头节全泛着白茬,手背青筋鼓得跟小蚯蚓似的,也不怕把人家姑娘的手指骨给捏碎了?”

李铁把嘴里咬烂的塑料吸管呸地吐进脚底下的破纸篓,脖子伸得老长,手指甲盖里全是草稿纸上的黑铅灰。他粗糙的大拇指直接按在插图上死命抠:“哎,不对!你们快看少帅那只手的手腕子!上面缠了三圈发黑的急救纱布,里头明显还在渗血呢!他右手提着一把开了膛的驳壳枪,就剩左手能动,还死命扣着洛清晚的手心!”

苏晓晓趴在满是圆珠笔道子的桌面上,鼻尖沁出一层细密的油汗,滑到鼻梁骨的黑框眼镜都顾不上推。她咬着下嘴唇,圆珠笔尖顺着插图边缘一点点划:“你们这群马大哈,看洛清晚的大衣下摆!那件大衣下半截全是火烧的破洞,里头露出来的不是裙摆,是皮质武装带,上面挂满了九毫米双排弹夹!她左手虽然被攥着,五根手指也是狠狠反扣回去的,两只手拧得跟铁索链一样结实!”

老赵拎着那个磕掉好几处瓷皮的搪瓷大茶缸溜达过来,千层底布鞋在满是泥水印的水泥地上蹭出沙沙的轻响。他拿着沉甸甸的茶缸底往周航桌面上重重一顿,茶水晃荡出来,在历史书边缘晕开一大块黄褐色的茶渍。“看明白了没有?当年打完最后一仗,南城城门楼子全塌了。随军记者端着老式木头照相机躲在弹药箱后头,冒死按下了快门。少帅听见动静,拔枪就扣了扳机,差点一枪把那个洋记者当场爆了头。”

“那记者没死?”周航脖子猛地一缩,后脑勺磕在身后的铁窗框上,疼得龇牙咧嘴。他赶紧抽了一张脏兮兮的草稿纸,手忙脚乱地去擦桌子上的茶水。“老赵,既然差点被毙了,这玻璃底片咋留到现在的?照相馆当年不都得被宪兵队抄家啊?我听我太爷讲过,当兵的最忌讳别人私底下拍这种行军照片,查出来当场就得按间谍罪给突突了。”

“死个屁,记者当场尿了裤裆,举着双手跪在泥地里磕头求饶。”老赵从老头衫口袋里摸出一块发黄的旧手帕擦了擦老花镜,又呸地一声把嘴里的茶叶渣子啐在手心里。“底片本来要当场砸碎曝光。是洛清晚摆了摆手,把少帅手里的枪口给按了下去。洛清晚就说了一句话——‘留着吧,哪天老子要是死在战场上,好歹能给我爹看一眼,证明我没当逃兵,是拉着男人堂堂正正往前走的。’”

教室里头吵吵嚷嚷的动静忽然全歇了,只剩下头顶吊扇吱扭吱扭磨铁的噪音。李铁挠了挠乱蓬蓬的后脑勺,头皮屑掉在深蓝色的校服领口上,显得格外扎眼。他干咳了一声,粗声粗气地追问:“老赵,那洛清晚干嘛一辈子不拍正脸单人照?咱们国家博物馆里头,连霍霆霄穿着大礼服的大头标准照都有三张,威风凛凛的。唯独洛清晚,翻遍所有公开档案,连张清晰的面部特写都找不着。”

“你懂个球。”老赵重新戴上老花镜,粗糙干瘪的大拇指抚过教科书上的黑白背影,眼角周围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洛清晚晚年做全国工业视察的时候,总社记者带了全套进口莱卡相机堵在火车站门口。她当时穿着最普通的灰布工作服,头发随便拿一根木簪子挽在后头,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机床图纸。她直接拿图纸把镜头挡得严严实实,连个正脸都没露。”

“挡镜头干啥啊?换我我也得拍啊,民国第一女财阀兼工业老祖宗,拍个正面照挂在纪念馆大厅正中央都够格!”周航大声嚷嚷起来,肚子上的肥肉挤在课桌沿上,椅子腿在水泥地上拖出两道刺耳的声响。“人活一辈子,名垂青史图个啥?不就图个风风光光让千秋万代记住长啥样吗?她这是图啥呢?”

老赵抬手一巴掌拍在周航的大胖脑袋上,力道不大,却拍得周航脑门结结实实磕在书本扉页上。“她图你个大头鬼!她当时原话录在军区保密档案里头,原原本本就这么几句——‘国家刚缓过一口气,老百姓刚能吃饱白面馍馍。前线埋了多少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十七八岁大头兵,我一个靠发国难财转型建工厂的妇道人家,留张脸在画报上天天给万人敬仰,我夜里睡不着觉,嫌臊得慌。’”

苏晓晓眼圈突然泛起一圈红晕,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她用红圆珠笔重重在书页下方的注释上划了一道横线,指尖用力过猛,差点把单薄的纸张划透了:“老赵,那……那少帅呢?少帅晚年就没逼着她留一张合影?野史上不是说,霍霆霄这辈子最听她的话,但凡洛清晚咳嗽一声,整个警卫连连枪栓都不敢拉响?”

“霍霆霄?”老赵咧开满口发黄的烟熏牙苦笑了一声,露出嘴里少了一颗后槽牙的牙洞。“霍霆霄那把配刀和元帅勋章早捐给国家了。你们知道他闭眼断气那天,胸口贴肉的地方藏着个啥物件吗?军医剪开他里三层外三层的旧军服,在他心口那道早年挡子弹留下的紫黑伤疤上,摸出个扁平的铁皮旧烟盒,里面用防潮油纸裹了整整十八层!”

李铁连连咽了好几口干唾沫,喉结上下滑动,眼睛瞪得跟灯泡一样大:“里面装的是啥?不会就是这张背影照的原版底片吧?老赵你快别卖关子了,我这心口窝都痒死了!快讲讲,到底藏了啥值钱的玩意儿?”

“就是这张照片洗出来的两寸小样。”老赵叹了口气,把老花镜摘下来拿粗布衣角使劲蹭着上面的指纹印子。“相片边角全被手指头摸得发白起毛了,背面歪歪扭扭刻了八个字。那是霍霆霄临走前三年,眼睛快瞎了的时候,自己拿刻刀一笔一划抠上去的——‘生同衾,死同穴’。那张小样后来被列为特级封存文物,恒温恒湿箱里锁着,谁去打申请都不给借展。”

周航盯着书上那两只绞在一起的黑白手掌,突然不吭声了。他低着头,大胖手笨拙地搓着自己的运动裤缝,脸上的嬉皮笑脸不知不觉全收敛了干净。窗外头夏天的滚滚热风卷着干树叶子刮进窗缝,把书页掀得哗啦啦乱翻,黑白照片上的硝烟废墟和那个笔挺的深色背影,在惨白的日光灯反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夺目。

“老赵……”苏晓晓突然抬起头,手指停在课本下一节的黑色方框预习提示上,声音有些发紧,带着止不住的困惑。“这教材大纲里头写着,建国前夕的大决战阶段,洛清晚突然从所有军政名单里失踪了整整八个月。连当时的后勤指挥部下发绝密公文,都找不到她的人影。她那时候到底去哪儿了?书上怎么就印了两个大黑括号和一串省略号啊?”

李铁也跟着把脑袋凑过去,指着那行语焉不详的黑体小字:“对啊老赵,后头这行小字写着‘特殊历史时期的军医绝密档案,尚未到解密年限’。她那时候才刚五十出头吧?正是带着全国重工业大干快上的时候,怎么可能突然人间蒸发八个月?总不能是带着特战队去执行什么绝密斩首行动了吧?”

老赵脸上的随和与戏谑一下子收得干干净净。他站在桌子旁边,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骨节死死抠着搪瓷茶缸的边沿,泛出一层青白色。他转过头,透过落满积灰的窗户玻璃看向外头操场上顶着烈日跑步的学生,脸颊上的死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重得像生铁摩擦的喘息声。

老头猛地转过身,一巴掌狠狠拍在课本上那个被省略号填满的黑框上,压低了沙哑的嗓门,眼神里带着一丝令人头皮发麻的狠厉:“那根本不是去执行任务,那是洛清晚早年救霍霆霄的时候染上的慢性枪毒,在五十岁那年引发了急性多器官大出血!你们都给我把下一课的标题看清楚了!霍霆霄当年把全南城最好的外科大夫全用机枪顶在脑门上,在抢救室门外守了七天七夜,那男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到底当着几十个警卫员的面干出了什么轰动全国的疯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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