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逃出生天（33）
不到一小时，男人就解决完了另外两个出逃的人，重新站在了别墅门前。
乌云不知何时吞掉了月亮，整座山像是浸在墨水里，黑得密不透风。天际偶尔撕开一道惨白的闪电，照出他压迫感极强的身影。
风从山坳里倒灌下来，裹着潮湿的土腥和低沉的雷鸣，像为即将开场的好戏配乐。
他抬头望了望天，要下雨了，也好，越是恶劣的天气，越让他兴奋。而现在，他只想顺着那股味道，找到他的小老鼠。
那个亚裔女孩身上，一直有股莫名好闻的香味，这是他见到她的第一晚就留意到的。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诧异，除了鲜血，他很少会觉得什么气味好闻，普通人所迷恋的美食、香水，在他那里不过是一堆多余甚至令人厌恶的东西。
可她不一样，她的气息会让他躁动，像血一样刺激他，又比血更绵长，更让他想靠近。也正因为这种特殊，他一次又一次地对她手下留情，甚至纵容。
他轻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迈开步子，重新走进别墅，走进这座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猎场。
别墅里没有开灯，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血腥气，以及几道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他故意把脚步踩得很重，从他们藏身的地方走过去，那些呼吸声猛地停了。他好整以暇地来回踱步，等到那口气快憋到极限，才慢悠悠地走开。
等他们以为安全，终于松下一口气时，他又鬼魅般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眼底的惊骇与绝望，在他们涕泪交加的求饶声里，取走几个“小部件”。
不会致死，只是让他们再也没法动弹，若有幸等到别人来救，那就残缺地活着；等不到，就躺在自己逐渐冷却的血泊里，慢慢耗到死。
而那些断断续续的哀鸣，还会让藏在暗处的人更加崩溃。
说起恐惧，男人上楼的脚步忽然顿了一瞬。
他想起女孩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在他记忆里常盛着惊惧，一惊一乍，像只孱弱的幼兽，如此漂亮，漂亮得让他……心生恶欲。
他很少对猎物生出这么重的欲望，她明明那么弱小，一只手就能轻易拧断她纤细的脖子，只要那么轻轻一折，就不会再有生息，也不会再有那股扰人的气味。
可他不想。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也许他在等，等抓住她之后，除了杀戮以外，还能从她身上讨到一点别的什么。
是什么呢？
脑子还没转明白，手却已经先一步抽动了一下。
他满怀着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上了楼，下一秒，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三楼几乎没怎么变，还是他离开前的样子，可又似乎变了，那股属于女孩的香味，充斥着整层楼，像被打翻的香熏，漫得到处都是。
他循着气味走到走廊一处深色血迹前，蹲下，用指尖一抹，那血迹很新，尚未完全凝结，仿佛还带着她身上的温香。
他先凑到鼻下闻了闻，又伸舌舔了舔，眼中的眸光闪动，前所未有的怒火中烧。
他的小老鼠受伤了。
是谁让她流了这么多血？
他变得焦躁起来，原本游刃有余的行动也跟着失了从容的节奏，他径直走向走廊尽头，将藏在装饰柜里的人一把抓了出来。
“她在哪？”
揪住衣领的力道不断加大。那人个子不矮，至少一米八，身上也有锻炼的痕迹，却被他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那人吓得几乎失禁，拼命摆手，“我、我看不清，只知道她拿了一把刀，把自己划伤，把血抹得到处都是……我以为她疯了……老天，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求你别杀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男人得到了答案，连多听一个字都觉得烦，他将人甩在地上，然后一脚踩了上去，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人甚至没来得及把话说完，便没了声息。
他嫌恶地看了一眼鞋底沾染的红白混合物，往地板上蹭了蹭，才慢慢直起身。
他忽然冷静了一些。
女孩显然已经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气味，并利用血液来干扰他的追踪，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他见过她的身体，也亲手触碰过。
她的皮肤像上好的牛乳一样腻滑温润，骨肉匀亭，每一寸都生得恰到好处，是一具极完美的身体。
而现在，那样的身体上，有了伤口。
想到这里，他的心口竟微微一阵抽痛。
没有人可以伤害她，包括她自己。
那么，躲在暗处的女孩，最好祈祷自己永远不要被找到，否则，连撒旦，都会不忍心看你的结局。
外面风声忽烈，拍得门窗哐当作响，细密的雨丝已经落了下来，起初还轻，后来渐渐连成一片，把整座山都笼进灰蒙蒙的水幕里。
男人顺着味道一处处地寻，他早已把这场游戏当成了他和女孩的二人局，至于其他人，他暂时提不起兴致，反倒让几个人因此捡回了一条命。
可他在三楼耗了很久，因为血液的缘故，每一处都沾着点她的气息，却又处处不是她。
男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央，仰起头，看向通往四楼的窄梯。那里的味道最浓，像是在恭候他的大驾。
四楼空间不大，只有一个露台和一间斜顶阁楼，阁楼里陈设简单，一张沙发，一张茶柜和茶几，几个摆件。
倒是那面几乎占满整面墙的落地窗最是打眼，从那里望出去，能俯瞰整片山林，像把山间的风雨都踩在脚下。
男人扫了一圈。
沙发底下的缝太窄，藏不了人；茶几下是镂空的，也没有人影。唯一能藏人的，就是角落那个茶柜，而那个柜子，正是香味的源头。
面具下的嘴角勾了起来，他放慢脚步，走到柜前，曲起手指，轻而礼貌地敲了敲柜门，“你好，有人在吗？”
柜子里没有半点反应。
他脸上的笑慢慢拉平，随即猛地拉开门。
柜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条轻飘飘的吊带碎花裙，那股独属于女孩的香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布料上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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