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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锁沉棺


  茫茫的海上无边无涯只有这一条巨大的丝带穿过云雾,直落而下。宛如一根通天立柱,横在海与天之间,苍茫悠古。海水在由上方天际坠落的天河中泛起雪白的浪花,在同时倾泻下来的阳光中闪耀着银色的光芒。我站在船上离着那倒水瀑形成的通天古柱只有不到20米的距离,水流巨大的冲击力带起着轰鸣的声响,浮动着空气中的乱流,系数的铺盖在我身上。我半眯着眼睛,看着那些阳光如同是盘起的蒲牢缠绕在瀑布外围。而最终的落光点处,是一尊恒古长存的青铜巨棺。

  云雾在这一地点处,被强大的水流冲击的无影无踪,之前在远处我记得我看到有几只鸟般的生物在这上面翱翔,我用手遮住下溅泵开的水珠,艰难的抬起头,在那头顶的云之遥,依然是白雾笼罩,像极了天空中的雨幡洞云,这种云层极其罕见形成雨幡洞云层必须具备超冷却雾滴,这种结构的水呈现液态,即使云层中温度在零摄氏度以下。当该云层区域开始冷冻,形成连锁式反应时,雨幡洞状的云层便出现了。虽然这种云奇诡难见但是我却没多去关注,因为我隐约在抬头的时候在侧面的方位看到云层之上似乎有什么轮廓边角的物体存在,也许又是什么被人吊上去的船只。

  “也许是雨幡洞云。”何老头说道。“之前我经过那个隧道去把悬船放下来的时候,就遇到了一种只能预感寒气的虫子,最后那些虫子就被寒流引入了上面的云层中。”

  “什么虫子?”我看了看何老头问道。

  “是鬼磷冥虫,这样的虫子在人的尸体里存活,身上带有大量的毒粉,但是却喜欢寒气,你说这不是有病么?”何老头招呼着“我们爬下去吧!这里风大当心着又被吹进去就好玩了。”

  站在船上,身后是一片漆黑,而瀑布之后是无际的大海,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过打破了遥远凝止的海面,让它变的稀疏不整。在我们眼中勾勒出一幅浓墨的水墨之海。前面的光如同黑夜的星光,点点滴滴的洒下,这些光线不属于瀑布入口的倾泻,而是从上方山体的小地洞中钻下来的,何老头说我们现在经过的是距离地面最近的一个区域,如果真的有悬船的话,那么我们就可以想办法爬上去。

  我看了一看许阳和何海龙就知道他的这句话明显是冲着我来的。我想了一下笑了笑“继续走吧!”

  远处,黑暗与水交融成一色。大海与天齐肩为一景。

  下方那副棺椁离我们越来越近。

  船还在动,完全没有一点儿停下的趋势,瀑布的水滴和阳光毫无保留的洒在船上,我蓦然的回过头,这艘船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弹出古老的射线。我站在船头,在船经过瀑布的正左方的时候,猛然的感觉到船身的后面有着明显的被拉扯的迹象,船头此时高高的被翘起,我看到在那船的最后一间船屋,那只剩下半边的房屋,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的撕咬后的痕迹。

  “船的后面不对劲......。”何海龙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张开喉咙叫道。

  水声掩盖了他后面的话,但是顺着他的眼神,许阳也看到了那个地方,他指着那里在空中用手画到,我突然醒悟了,身体开始不住的软下去。

  “不可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物种。”豁开水流的冲击声,何海龙声声传入我耳。

  我看着许阳依旧再用他的双手比划着,那个咬噬的动作,他的意思是有一个东西在天上把这艘船的后半部分的给硬生生的吃掉了,那么大的面积,那么大的齿印,我感到有股冷气慢慢的吹入我的后背。

  我依赖性的看了看旁边的何老头,发现他的表情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船停了下来。

  停在了瀑布的左方,耳旁犹如千雷齐鸣。

  “轰.....轰.....隆.....噗......。”

  何老头抓着船身绳子的手不住的在颤抖,嘴巴张合之间有什么鼻音透过水声传达过来。

  “你说什么?”我叫道。

  “不对劲!”许阳拧了拧自己的脖子。

  “......”何海龙的话则全部的被隐入了水瀑中。

  ......

  “抓紧绳子。”何老头豁尽了全身的力气,颈脖与面部,数条青色的经脉像是皮下蚰蜒一般浮现出来。

  我愣了。为什么要抓绳子。

  “嘣!”随着何老头的话音落下,船头似乎被什么东西强行顶了一下,猛的翻了过去。

  “娘的,水下有东西。”我混乱中骂道。

  而下一刻我已经顺着高低的落差朝下方滑了下去。

  与此同时还有许阳。

  不得不说这艘船的长度真的超出了我的思维,半分钟后,我和许阳在经过无数个筒与木栏的阻挡后滑到了船尾。

  “抱成团。”许阳叫道。

  我咬了咬牙勉强把自己缩卷在一起,接着我的双手就和船的侧板进行了最亲密的触碰。

  手腕先是一紧,然后手上所有的肌肉都崩在了一起,最后那股力道从小臂上迅速的传到我的身体的各个部位,我哀鸣着松开手,张弛的肌肉在这一刻给我的痛苦就像是切肉腕骨一般,我张开喉咙,嘴里都是沉淀的浓痰,所有的东西被堵在了一起,不仅是我的声音还有我的血液,骨头在强烈的撞击之后开始松散,但又不会脱节,错位的地方卡在皮与肉之间,稍微一动便是凌迟之苦。

  眼皮慢慢的拉拢起来,恍惚之中有人扯住我的手,把我抬了起来,他抓着我的头,拍打着我的后脑勺,口中的污水全部被悉数吐了出来。

  我用背部靠在船身的扶手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刚才的一下撞击我感到自己的体内所有的气体都不通畅了一般堵塞到了一起,让肺部有一种被撑爆的感受。许阳抓着我的手,还在不停的抖动,我一点知觉都没有了,猛然间许阳用力一压,我听见自己的骨头发出机械般的响动,那操控的十指突然返还了回来。

  接着许阳把我放在甲板上,我看见他独自一人朝着远处走去。我费力的张开眼皮,看见的是那间被掀开了屋顶的房子,房子的上半部分和左边的整体都被镂空了,木质的面板上有着清晰的牙齿撕咬的痕迹,一排一排,我看着那些东西,内心里有什么东西被驱动了起来,慢慢的我的手开始发力。

  我看着许阳一步一顿的走过去,那间房子像是生物一样在我的脑海里动了起来。我闭上眼睛,有什么东西聚集在我胸口,呼吸吐纳之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空间,张开眼,看着许阳惊愕的眼神,我很是潇洒的笑了笑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我操,我太帅了,我太帅了。”我内心中狂吼道。“刚才我觉得我的戏份还有着充分的发挥,走过去的时候我应该先拍拍许阳的肩膀,再用五指按在他那件阿玛尼的人造丝西装上,接着看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江诗丹顿,用嘴巴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离爆炸还有5秒钟’我可不想用我的宝石去试验爆炸时火焰的温度。”

  他这时候一定会说“你这个土鳖......。”

  而我则会马上的用手指放在唇间,终止他幼稚的话语,我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用手拂去了衣上的灰迹,慢慢的体会那种材质带给我的感觉。细腻的质感和简洁的线条无不彰显出舒适、洒脱、奔放和自由的特性,看似不经意间的裁剪隐约透现出人体的美感与力度,既摒弃了束身套装的乏味,也倾覆了嬉皮风格的玩世不羁......。

  “啪!”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楚。

  我猛然定住了自己的眼神,努力抚平了自己有点歪斜的嘴角,再摸了摸有点面瘫的脸部“为什么打我?”说完之后我突然觉得自己还不够霸气,这不符合我的行事作风啊!娘的,我应该不问为何,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回敬他一个巴掌,然后用挑衅的眼神传递给他一个极度危险的讯号。

  “我操,我太叼了。”我的内心里一个小人在疯狂的咆哮着。

  “啪!”又是一巴掌。

  “你疯了。”我再忍不住叫了出来。

  “你醒了啊?”许阳面无表情“刚才你魔怔了,我听老人说魔怔的人要是不打醒的话,他就会越陷越深,最后成为一具傀儡。”

  “......我操你还想打,我已经醒了。”

  “别废话了,你能爬起来我确实有点愕然不过你看看那间房子里的东西吧!”

  “......?里面还有东西?”我半信半疑的跟着许阳走了过去。

  这是一间由黑色木材构筑的船房,从房子的半边部份可以免强看到里面白色的一层灰迹,以及木板房的内部那一面的样子.那一面上草木丛生如同是一棵参天大树-树上各种各样的寄生植物竞相生长。

  那是一种类似于爬山虎一般的植物,变体枝叶是一种诡异的蓝色,像是吸附在墙壁上的恶魔,风带过他们就像是呼吸一样,吹过其中的间隙发出“嘘嘘”的声音。而那些蓝色的叶子有巴掌那么大迎着气流翩翩起舞,魅惑的舞蹈,魅惑的歌。

  植物的中间又长有许多老枝无毛,有凸起灰黄色皮孔的小型植物,它们的茎枝呈圆柱形。表面红褐色或灰色,具细纵纹,并有众多细小皮孔,小枝有棕红色细毛。密密麻麻的分部上类似爬山虎的植物之中,浓厚的一层如果要不是色彩的差异我一点望去就认定了它才是这里的主宰。

  顺着经脉的纹路一直看去房屋的顶上被一片树藤茎根茎所缠绕着。如同是密林中交错纵横的千年老树枝腾横搭。

  我不自觉地自己走了几步,知道脚边上感到踏进了什么区域似的,才低下头。

  站在屋子里,风从我的身旁吹过,不带起一丝地板上的灰迹,仿佛那不是灰,而是一层钢板,我盯着那一片之中的突起物,努力想看清楚,那究竟是不是一个人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思维中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不知道是有什么东西驱动着我的双脚,我走过许阳的身边,不可思议的张开嘴巴,直到许阳用手拍打在我肩上“等下过去,你不觉得这里的灰有问题吗?再说这些灰是从那里来的?”

  我没有理会许阳,那些灰尘像是一块磁铁不断的吸引着我体内的那块锈铁,我走过去,风越来越大了,似乎有人在风中,有人在魅语,像是海里人鱼的歌声。

  “算了算了。过去看看吧!”许阳见按不住我,还是一步一动的走了过来。

  灰已经漫过了我的鞋子,遮住了我的裤腿,船在水中起伏摇摆,瀑布冲击的声音突然爆鸣,水下的那个东西也开始躁动,风猛地把遍地的灰吹动了起来,一时间整个房子灰蒙蒙的,我急忙用手挡住自己的眼嘴,许阳也蹲了下去,我本来以为灰可以被风给吹散,可是我错了,我贴着墙扶着墙上的植物,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刻的神迹,就像是一个龟派气功聚集起来的气场,灰以一个太极的形状诡异的旋转着,最后渐渐升起,在半空中如似迎接着什么的到来。

  我放开自己眼皮上的双手,整个房间里什么都不剩了,刚才的景象就好像梦里的一切,在你醒来的时候迷梦迷幻。

  “什么情况?”许阳沉声道。

  “你自己看呗!”我撇了撇嘴,用我那独特的嘴型把许阳的目光引到了之前灰尘中凸起的地方。我依稀记得那个地方有一个类似于人头的存在。

  没有去关注头上逐渐飘起的烟灰,我们只是看着那个空空如野的房间上的蛋......蛋?

  “蛋?”我惊奇道。

  “难道不是蛋?”许阳为我的话奇道。

  我抹了抹汗“你不觉得起怪嘛。”我走过去捡起这个蛋,对于我体内的致命吸引似乎就来自于这个家伙。

  许阳用手摸了摸这个蛋,又敲了敲,只听得其中发出一种沉闷的回忆“里面似乎有东西?”

  “废话。”我骂道“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孵出来。”

  我看着它,貌似能感受到它里面生命的蠕动,这个蛋呈一种暗红色的彩色。大约足有一个人头大小,也不怪乎我会看错,更加恶心的是,蛋的一面居然是一个眼睛,这个眼睛的周圈与人眼无异只是本该是眼珠的地方被一种奇异的星云图给占据了百分之80,那种星图之中,有各种各样的星座,但不是我们最为熟悉的北斗七星,可是我总觉得那张图我在夜晚的某个时候看到过,那时的感觉就像是看着一个迷人的姑娘,眼神不肯挪开,视线不肯移动。

  “蛋上的星云图?”许阳奇道“似乎不是被人绘刻上去的。”

  “什么?”我一听就有点无语了,用手去摸了摸,果然没有线条应有的落差,没有笔画带来的起伏,没有印刷能给的质感。这完全就是天生所有的东西,像是那些外国的传教士嘴里念叨着的,这完全的就是上天赋予的。

  时间的流逝我并没有在意过多,这个描绘眼睛内部的星图给人的吸引简直就是致命的,我没有说话,许阳也没有,直到船吱呀的一声开动了起来,我拿着蛋猛的冲了去下,趴在船的侧面看着水流的波动,慢慢的水里一个东西浮了出来。

  居然是那口棺材,棺材的周身都轻浮在水里,只有上面的棺材盖显露出来,我拿着手里的蛋,在猛地看过去那个绘以上去的图案也是一个类似于星云图象的规格,而且各大星系之间的联系被人用线条精密的描绘出来,并连接到一起,我看看蛋,看看棺材。眼睛有些疲惫了,居然觉得上面的图案在水域光阴的照射下像是鱼游一般浮动了起来,它们在水里变化着各种形状,但却又游不出那个图纹外圈,好几次轨迹的线条触碰到星云的外围如同是触电一般闪了回来,再按照之前的线路死板的循环着,恒古不变。

  “不对劲娘的我们之前是在船的右面看到这个棺椁的。”许阳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经意的颤抖。

  “对哦!”我醒悟到“我记得这一尊棺椁之前是在那个瀑布的正下方的。可是现在......。”我看了一眼背后的瀑布,也就是船的左方。眼球里的血丝慢慢的浮现了出来。

  “麻痹的,这个棺材在动。”许阳吼道“不要久留,快去船头和老师他们汇合,只要.....。”

  “轰”的一声一道水柱中天而起,我不知道水下究竟有一股什么样子的力量,但是我可是从船给我带来的摇摆幅度来判定一切。

  我双手正抓着那个蛋,可是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来不及做出第一反应,只好下意识的用自己的手肘处扣死在船的侧面,而那剧烈的摇晃越来越大,最后导致我一不小心竟然抛掉了手里的蛋,可偏偏怪在这里,蛋脱手的一瞬间整个水域又平静了下来。

  “啊~~~~!”我懊恼着,急忙把身子挤出船一般以外,看着那个蛋就这么直挺挺的掉在那个棺材的盖子上。

  “卡茨”的一声我居然看见那个蛋把棺材给生生的砸出了一条裂缝,我和许阳顿时目瞪口呆,那道裂缝是从棺材的边缘打开的,慢慢的那个裂缝逐渐的扩大,最后整个棺材盖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裂成两半滑入水中沉海底。只是那个棺材里的东西在开打来,显露空气中的一瞬间就好像是一轮海上的明月刺眼闪耀。

  那是一个手脚粗大全身肥肿的尸体,身高矮小的他在宽大的棺椁中显得有些可笑,但是当我看到他的头部时居然有一种被电触的感觉,像是记忆的翻涌,像是久别重逢的契阔。那尸体的头部被一个暗红色的大章鱼给死死的包裹住,章鱼的触手,穿过他的腋下在他的胸前形成一种怪异的手势,像是对立,又想是一个圆,呈拱形以45度角整合成一个不规则的图案。而那个人的面部只有2个圆形的小孔让他的眼睛看见外面的世界,死气沉沉,不带有一丝鲜活,我突然有点胆颤了。

  “为什么只有眼睛?而没有鼻子和嘴巴?”许阳说出了我的心声。

  “这是活祭还是下葬?”我们两个人看着下面漂浮的棺材满脑子都是疑问。

  “萧楚你看这个人的身高比例,他是侏儒。”许阳皱了皱眉头,也许他自己都想不到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生物存在吧!

  “对了?那个蛋呢?和盖子一起滚到了海里?”我突然叫道。可却又仿佛是提醒了什么人,那个棺材突然自己动了起来,斜着潜入水中,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它离去的方向,发现那固定棺材的数条手腕粗细锁链的尽头一个黑色的物体在水里急速前行。

  数米的长度,在水下呈现出一道如龙般的剪影,水花被破开在两旁,有什么东西在那水浸泡不到,凸起在外的位置反射着阳光,我努力的看着......看着......,那居然是一块鳞片,真是鳞片,而随着那水下影子的越发清晰明了,一条龙就这么围绕着船只游荡着,伺机着。

  那是龙,真的龙。

  我的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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