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黄泉之海
船在广袤无垠的海上行驶，暗黄色的海水倒映着怪异的云层，水瀑成通天之势贯穿这整个空间，在海之中，水面之下，那道黑影拖着青铜巨棺，围绕着我们的船游荡着，连接着棺椁的铁索在急速的运动下，时而迸裂出水面，交错着发出铿锵的声音。时而抽打着浑水，作爆炸之势的闷响。声音与瀑布的激水呈共鸣之势，轰爆声中棺材中似乎有什么人站了起来，矮小却又显得那么伟岸，他站在龙锁住的棺材中，四周是浩淼的水域，宛如一尊海神，他那章鱼的面具在这一刻仿佛活现了一般，兴奋的舞动着几百年甚至千年，亿万年都不得动弹的触手，空洞的眸子，望向我们船只的方向，那条龙突然动了起来。
一切的变化来得太快了，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条龙，那个人。把我的世界剪化成一个未知的领域，我有点晕眩的倒在地上，幻想着一切都是梦境，我期盼着早一点醒来。恍惚中许阳的腿还立在那里，我无奈了，娘的，老天爷你居然连做梦的机会都不给我，我翻过一个身子，看着一个巨大的东西，带着水流的涌动，在海上直立了起来，水从它的鳞片一点点的渗透下来，忽然它甩了甩身躯海水就如同雨点一样打了下来。
龙.....龙......我脑子真的有点抽风了，这个字眼疯狂的在我脑海里盘旋。宛如空谷回音......龙能显能隐，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登天，秋分潜渊，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阳光的照射下龙的身子在我瞳孔里清晰的映现着，那细长狭小的身子，寸寸鳞片辉煌如金，从海中带出来的水渍化作涓涓细流沿着鳞片的纹路直流而下，在我看来这就如是传说中的蜃龙一般，传说中的它经常蜃栖息在海岸或大河的河口，在电影里会遇人起身，如此相同。
可是相比于影视作品中的物种这条龙就显得有些不足霸气了，因为它的头部的长度和它身体完全不成一个正比，我仰起脖子坐在地上看着半空中的那个家伙，光是嘴巴部分就占了头部的二分之一，而并不像是书中描写的那样嘴像马、眼像蟹。却是像是蛇的嘴巴，嘴巴的前颚处倒挂着许多勾状的鳞片，这些鳞片不长却锋利如刀，在它们的上面是一对如牛鼻大小的鼻孔，呼吸之间开合很大，在鼻孔的中间有一道裂缝，裂缝从头部的后面一直开裂到他的前面，我隐约的可以看到有一根铁链拴锁在那里，突然有点胆寒了，这明显是人为的。
我顺着它的面部看下去，在下颚的地方两边各有一个细小的肉洞，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反正不是它牙齿的存放处，龙在半空中紧闭着口唇我也没有机会去看清楚这个传说的物种的锋利武器，只是可以再光线的照射中看到，它自从浮出水面的那一霎那，他嘴角的两个肉洞就不停的有水流渗透出来，开始是如柱如泄，到最后就慢慢的变成了滴滴答答的水珠子。
这时候龙似乎有些渴了，他挺起身子像是一颗参天大树样直立在那里，张开腥盆大嘴，巨蟒般的头部，猛的向后仰起，只见那4个龙角呈一种45°朝天的模式随风起舞，居然是软体的？我惊讶道，头部上方的最斜处各有两支龙角，和它显露在鳞片外的皮肤一样是一种古木树皮的干枯之色。而中间的两支龙角比起外面的却只有其一半的长度，还异常的细小好似家里屋顶上的天线。
龙的吼声沉闷而悠长，足足有半分钟之久，我双手捂着耳朵，看着他那嘴巴里一排的尖牙渗着口水唾液，想象一下要是自己被那个东西撕咬到会是一种怎样的情形。
它探身至瀑布的下方面，像是圣徒接受着洗礼一般，沐浴着水流给它带来的快感，几时过后它等到那水浸透他的每一分鳞片后又张开嘴把瀑布的水系数的吞吐进自己的腹部，我可以看到水从他的喉咙经过是喉结（不知道有没有）的滚动，那一处地方没有鳞片的存在，所以我看着特别清晰。
海中，龙起立于水平面之上，天上的水像是上帝为惩戒世人打开的天窗。如同圣经中的场景，宏伟壮阔，龙在瀑布中，仰头长吼，不绝于耳。
......
“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擦着龙嘴巴处的鳞片急速飞过去了。
“嘘！”许阳蹲下来，对我打出一个闭嘴的手势。他这个手势很霸气，并不一味于把手指放在嘴边的那样，而是先把手盖在嘴巴上，接着还似有似无的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知道啦！”我小声道“刚才是什么东西？是何老头他们干的？”
许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上方那条暴走的龙，叹了一口气，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叹息。
“卧槽！怎么了？”我心里有点儿慌了。
“那不是老师的子弹，你没有发现子弹的来向，那是海的远处，是那一伙人，他们循着龙的吼声找到了它的位置。”
“那为什么要打它？”我问道。
“笨！你觉得这条龙会无缘无故的吼叫么？”
“哦！这么说我们暴露了？”
“不全是，我们依旧在暗中，只是不知道距离是多远，我们要做好准备了，随时潜入水里。”许阳低声轻语“找个机会叫老师他们来船尾，船头作为一个暴露点太容易被发现了。”
“恩。”
.......
这里是一处洞穴的入口洞口壁高100米，宽70米。洞内蜿蜒曲折，迭宕起伏，丰富的石灰岩石在天然水和地下水的溶蚀作用下，经过极其漫长的地质发展历史，从而形成了极其奇特的洞天石林景观和十分丰富的喀斯特地貌特征。它的入口处只有一个宽约10米的平台，水流从他的下面流过呈大开大合之势激涌流过，声音壮阔。
“大概有3000米的距离。”那个人靠躺在一个凹下去的岩石上，嘴里叼着个皮管子，咀嚼着，他闭着眼睛仿佛在聆听着什么，半响过后才轻佻的说道“哎哟~~我说，健民你M82A1狙还真的可以达到2倍的射程啊？”
“废话，被那个人改造过的枪支哪一个没有显著的特性？”李健民斜眼看了一下躺在石头上的潘乐，内心发出一阵鄙夷，这个人只是耳朵有点儿好使罢了，上面怎么会叫这个人过来，而且看着他叼着那根东西一路上就没有停歇过，总不是脑残了吧！
“是啊！在我看来这把巴雷特已经可以升级为另一个型号了。巴雷特S—death（死亡）。怎么样，3000米的距离可以擦过钢铁样的东西甚至它的回音还有飘荡回来的能力，我看那个人完全可以去VACU-BALST（美国一个军事武器制造）。”
“钢铁？你确定？”人群中走出一名中年汉子，他声音沙哑就好像是由变声器发出的音波一样。
“没错！”潘乐继续无所谓的说着，甚至还变幻了一下双脚架起的位置“喂喂！不要质疑我拉！你们应该搞清楚这个洞里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距离上一个人进去已经过去半个小时啦！哦！我要快些结束掉这个任务，老天我的披萨！”
“要不！健民你在打一枪试试，我总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一个半靠在岩壁上的人说道“这次要准一点，我需要一具尸体飘过来。”他微笑着说道，用手指掐灭了手里的雪茄。
“我的每一颗子弹都是我的生命，而你知道的生命就是金钱，那么你可以帮我算一算我的那颗HornadyA-MAX值多少钱么？”
那个人被健民这么一驳，脸都有点儿青了“什么你和我谈钱？你娘的有什么资格？”他的手几乎点到了健民的鼻尖。这时一个巴掌打开了他的手“我劝你对我的学生不要这么威胁，因为你知道子弹的速度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威严。
“你.....。”那个人的脸已经被涨的老红。
“算了算了，健民你就再试试吧！我相信你的直觉，还有潘乐你小子既然第一次帮不上忙，第二次也该定为了吧？”
“Ohoknoproblem。”潘乐打了一个响指。
“好吧！我试着看看！”李建明说道，他静下心来，这是一个狙击手的必备过程，也是对内心的自我调整，既然上天赋予他这个能力，他就要好好地把握着，10岁那年他用玩具枪在他家里的阳台上打瞎了一个路人的眼睛，那个时候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些一种兴奋的感觉，15岁的那年在哥哥的带领下他第一次来带了一个野外CS的战场，那个时候他摸到了他的第一把枪，一杆到现在他都叫不上名字的枪，那个时候，他拿着枪，内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不是心脏，而是另一种感觉。那一天，他杀了对方全部的人，他似乎通晓了对方的战术布局，他的枪就像是追踪的导弹，没有一次空枪。那一天，有一个人告诉他，他入选了。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而时光飞逝，18岁那年他被公司的上层在大学的军训里看中，他背着父母错学了，他进入了这个可以充分发挥他天赋的地方，拿到这一杆巴雷特-重狙之王。
“有灯光！”忽然有一个声音叫道。
李健民这时已经装好了那个声音沙哑的人递来的M1022远程狙击弹，他吸了一口气，想起15岁的那一天，那个充满磁性的嗓子在他的耳畔说道“恭喜你，你入选了。”
“嘭！”子弹激射而出。
“你的朋友似乎要死了呢！”那个沙哑的声音对着人群里一个唯一坐在地上的人说道。
这个人面无表情，像是一个面瘫的人，他一直不动于衷，只是在枪击出的时候，身体稍微的颤抖了一下。
“你猜猜是谁死了？”沙哑的声音继续问道。
“无语勒.....那个笨蛋的嘴不是被你封死了嘛！”潘乐从岩石上坐了起来，跳到地面上“声音传播的速度明显比第一次慢了很多，而且有一种爆裂的声音，这两种声音你们知道交织在一起的感觉嘛？”他仰起头，仿佛是嗅着空气中死亡的味道“嘶”的猛吸了一口气“这代表着子弹打入人体，而肉体却承受不住威力由内到外爆炸的感觉。”最后他还双手呈拱形做了一个原子弹爆炸后蕈状云翻腾的手势。
“健民做得好！”沙哑的声音笑道。“这样下去的话，我们两方的形式就几乎要逆转了。”
......
“是嘛？”盛况在内心处回答道，他的嘴被人封死了，脸上也套着人皮面具，他一直走在这支队伍的中心。
“难道你一直以为这是两方对决？天真的人。”他继续在内心悲叹道。
......
潘乐这时看见盛况的人皮面具上被抽动出一道裂缝，笑着走了过去，用手握着拳势敲打着盛况的头部“是不是觉得想要哭？你的朋友就这么死了。可惜啊！你最好还是不要哭出来，因为眼泪和其他的分泌物会堵住你的面具，等到你无法呼吸的时候，你连喊都喊不出来。哈哈......。”
狂妄的笑声不断的徘徊进洞里，而洞的不远处，几具全副武装的尸体永远的躺在那里。
......
盛况笑了，面具后的他，嘴角拉出一道动人的弧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一贯的作风，对于一件事情掌控全局的微笑，一种轻蔑世人愚昧的笑容。
弥勒的微笑，这是他同事对他这种举动的称呼，佛家有三世佛。我们所说的过去、现在、未来佛。是横三世佛，过去佛是燃灯上古佛，现在佛事释迦摩尼佛，未来佛是弥勒佛。“知道过去嘛？”当别人问道的时候，盛况都会笑着说“我从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过我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走好现在的每一步都是对未来的掌控力度。”
而现在的场景就如同他预见的一样“这不是双方的对决，也不是三方面的僵直。这.....将是我们对你们单方面的屠杀。”
......
子弹第一次响过，我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站起来贴着船舱挣扎着从船尾跑到船头，许阳没有过来，他只是让我叫何老头他们撤回后面，不远处的那一面甲板，何老头和何海龙都惊讶的看着上方的那一幕，可是他们却没有发现他的后面的那个船舱的一扇木门正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拉开一道缝隙。
“什么人？”我大声叫了起来。那扇门被我一唬马上又关了回去，像是一个透明的幽灵在那里控制着这扇门的开合。
“怎么萧楚？”何老头看着我走来的方向。
“门里面有人。”我几乎下意识的就想说出来，但是我还是闭嘴了，因为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这船太大，太多的无解，最重要的一点事我们现在连开船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再说了反正我们都是要弃船逃跑的人，许阳说既然现在我们现行了，那么我们就要继续的潜入黑暗中，我们已经有一个所谓的人质在他们手里，我们要是在和他们面对面的话，那样我们将更加的被动。
“没！”我笑着摇了摇头“许阳让我们过去船的后面。”
“是子弹？刚才果然是狙击枪的子弹，那么我们距离他们也就是不足1600米了甚至还要近。”何老头自言自语道，马上顿悟“快点去后面，要是让他们发现我们这艘船的话，船头就一定是他们的进攻主要火力点。”
“恩！”何海龙叫道“那么那条呢？”
“睚眦？”
“恩！你没看到那条龙从鼻子处延伸下来的锁链嘛？相貌似豺，好腥杀。常被凋饰在刀柄剑鞘上。睚眦的本意是怒目而视，所谓“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报则不免腥杀。我在石板的雕塑上看见过他们的摸样，虽然和这一头有着很大的区别，但是那锁链上的我是不会记错的。”
“龙生九子？也就是说他们还是龙咯？可是这......。”
“那就不一定了！”何海龙边走边说着“睚眦者，龙之七子，虽为龙种，然身似豺豹。其父嗔，欲弃之，幸而母亲哀求，得以苟全性命。也就是说这也许不是龙种？”
“你是说龙族里的狸猫换太子？那不就是......。”
我刚想说到一般嘴巴就被何老头给捂住了“不可胡说。”
“是啦！是啦！真无趣。”
我埋怨着，可就在这时远处龙的尾巴方向一头极为庞大的物种，破开海浪急速冲了过来。那个东西的运行速度很快，好几次都要飞出水面一般，发出野猪一样的嚎叫，在离龙还有不到半海里的地方猛然的跃了起来，那是从头到尾足足有40米的距离，体延长，吻极突出。体一般披有四行鳞板或裸露无鳞。上颌形状与古鳕类相似。鳃盖部由单一的大的鳃盖骨构成。牙齿强大。背鳍居臀鳍上方。腹鳍基宽。
像是一个块被人在水面上打着水漂的石子，它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最后猛的扑向了龙。
龙带着棺材动起来似乎不太方便，只是作势的把身子又隐进了水里，而那条物种的速度似乎也慢不下来了，这个傻逼，就不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么？不过还好他在游动的过程中用他那超长的嘴巴钩住了龙身上的锁链，连着那樽棺椁一起撞在了我们的船上，龙被强大的力度带出了水面，同样的还有那棺椁，它们狠狠的击中了船只的侧面，我看着这两个庞大的物种，就这么离我不到5米的距离，下一秒我的脸就贴到了黄泉之海的水，那棺椁中的尸体也跌落了出来，他透过头上的章鱼看着我。
看着我.....仿佛在说“欢迎来到黄泉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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