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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命运


  我随着胤禟他们穿梭在这条热闹繁华的街道上,心绪却无法回报这街道中充斥着的我极力向往的自由气息。脑海中依旧停留在胤禛那冰冷的目光以及那常年喜怒无常的脸庞。

  “怎么刚才还欢喜得很,现在却是心事重重?”胤禟似不经意间在我身边低声询问,那冷漠的口吻以及漆黑瞳眸中闪烁着喜怒难辨的意味。

  我本应开口辩驳,可是面对那张与胤禛相似冷漠淡然的神情时,却怎么也无法开口辩解。

  胤禟眉头微锁,不再说话。看着他那被失落笼罩的背影,我心中升起一丝凄凉,他们是真正在权力路上前仆后继追求着那站在顶点所带来迷人感觉的征程人,而此这一切的起因只是因为他们高贵血统中流动着作为皇子轻易可以被那身明黄迷惑的噬人欲望。

  我快走了两步,想抓住胤禟的手臂告诉他,刚才在裕亲王府门口胤禛的神情。可是指尖在触碰到他衣服绸缎所带来的冰冷触觉却深刻的提醒着我,作为一个外府格格,想要逃开这权力的漩涡还来不及,自己怎能一错再错的牵涉其中。

  裕亲王是胤禩一直敬爱的伯伯,故而他留在了裕亲王府亲自侍奉。胤礻我和胤祯吵着要去戏园子里看戏。我坐在胤禟身边,耳边不断是喝彩声以及锣鼓声,可是我却好似被关进了另一个孤独无助的世界中,我拼命想将精神放在台上依依呀呀的戏子身上,可是塞外之行所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在我本是波澜平静的生活中突然敲起了一记我不得不去思考关于权力与命运的警钟。即使回京已有半月,我仍是心有余悸。我很怕我在慌乱中被指给九阿哥,不,我应该是怕指给任何一位皇子。我只想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无论有多么美好富足的生活只要它与权力有着丝毫关联,我都不想靠近。

  我再次换上了小厮的衣服随着马车回到这座充斥着阴谋与黑暗走向的皇宫,只是我的心情却与早上离开时有着天壤之别。我知道,胤禟时有时无的会将目光洒在我的身上。可我着实不想面对,我甚至贪婪的想着皇上明早会不会恩典我出宫回府。

  看着翠云馆灯火通明,我想大抵是晴晗那个丫头备了一桌子饭菜等着我回来呢。我心里一暖,不顾身后送我回来的胤禟他们。急急的推开院门,院中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使我眉头不由得紧蹙。我看着院当中翠云馆一干的奴才跪在地上不停的掌嘴,个个双颊红肿,有的甚至嘴角沁出了血,而这一众奴才里并没有晴晗。我沉着脸一步一步走到梁九功面前,语气总还算客气的说道:“不知这些奴才们可有什么行差步错之过让谙达如此生气?”

  梁九功见我自是笑道:“瞧格格说的,奴才哪敢到格格这里撒野。是皇上今个儿传格格用晚膳,奴才来了三趟了,那些奴才们推三阻四的也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故而奴才回禀皇上,皇上命奴才仔细盘问着。这一盘问倒好,敢情这帮放肆的奴才都不知道您去了哪,而且啊个个嘴硬得很。奴才这也是没法子,也只能在这儿等您回来了。”他冲着我身后赶来的胤禟他们欲要打千,可是他眼中丝毫没有一丝讶异,彷如我随胤禟他们出宫之举他已知晓。

  胤禟先行启口,“谙达不要多礼。”

  “梁公公,您这好大的架势啊。”胤礻我见这阵势自是为我打抱不平,经胤禟一瞪,他立即改口道:“可是这帮奴才犯了错惹了谙达不开心?我替谙达好好教训他们。”说罢就要抬脚踹向离他最近的一个奴才。

  梁九功急忙阻止道:“奴才哪敢劳您大驾啊!”他精明的目光一边冲胤礻我说着一边打量着我的脸色,“这原也不是奴才的意思。皇上惦记格格,故而恼了这几个不知轻重的东西。那既然澜格格回来了,那就随老奴去面圣吧。”

  胤祯伸手轻轻拉着我的衣袖,阻止我紧跟在梁九功身后的步伐。嬉笑道:“谙达,依我看,我们几个一同过去给皇阿玛请安好了。恐是少不得会让谙达再去传我们,也好省了谙达脚力。”

  梁九功回过身,脸上的笑意味不明。“那老奴就谢三位阿哥了。走吧,皇上可还是惦记着呢。”

  待梁九功通传后,我与胤禟他们一同进了暖阁。

  只见皇上倚在榻前手中握着书卷。胤禟他们即刻行礼,恭敬的说道:“儿臣胤禟(胤礻我、胤祯)给皇阿玛请安。”

  我也随之福身道:“澜儿给皇上请安。”

  皇上将书卷扔在案前,抬手抄起手边的茶碗用力的砸在了地上,青花瓷的茶碗随着与地面猛烈的撞击后粉身碎骨的瓷片似乎不甘心如此的灭亡,一块碎裂的瓷片飞过我额角,隐隐作痛。“混账东西!”皇上一拍桌子,怒骂道:“你们放肆得无法无天了!”

  “还请皇上恕罪。是澜儿……”

  我话还未说完,胤禟就捏了我手一下示意我不要继续说下去。

  “朕本是好心,念着有些日子没瞧见你了,便差梁九功去传你过来用膳。你倒是又给了朕一个惊喜!好好的翠云馆都放不下你了?”皇上的训斥使我羞愧的落了泪,温热的泪珠颗颗砸在地面上。我以为皇上对我冷了心不再愿意见我,白天还曾来这边请安,但未得见,我怎会想到皇上会传我用膳……

  “你们三个混账还敢偷带澜儿出宫?是不是上次塞外之行的闲言碎语还少?还是你们嫌朕活得太久想气死朕?”皇上越骂越气,拾起案上的书卷砍向胤禟他们身上。

  “皇阿玛儿臣知错,请皇阿玛责罚。”胤礻我和胤禵赶忙磕头认罪。

  “皇阿玛,儿臣在塞外之言并非儿戏。还望皇阿玛成全。”只有胤禟非但没有认错,反而还提起了皇上不愿再提及的塞外旧事。

  “照你这么说来,还是我这个做皇阿玛的不明事理,耽误了你的好事?”皇上面色越发沉重,直接站起了身走至胤禟面前,显然是对他此时的举动极其不满。

  “儿臣不敢。”胤禟不卑不亢的回答着。

  “你还有什么不敢!忤逆朕你就做得好极了!你可是看朕这个皇帝过于长命?碍着你的好事了故而存心要寻着各种由头气死朕?朕今天就……”皇上说罢,拿起挂在墙上的尚方宝剑欲要抬起剑锋指向胤禟。

  我急忙跪着向前挪了几步,一把抱住皇上的腿,声泪俱下的哀求道:“千不该万不该,是澜儿的错。九阿哥他们只是好心带澜儿出去罢了,请您不要迁怒几位阿哥,是他们架不住澜儿的苦求。这些年,皇上对澜儿圣眷恩典,宫里的娘娘也是待澜儿极好。只是澜儿太想家了,每每见阿哥还有格格们都能去给自己额娘请安,着实让澜儿好生羡慕。澜儿只想回府看看额娘的画卷罢了。倘若九阿哥因澜儿一时任性而损了性命,澜儿如何同宜妃娘娘交待?澜儿万死也抵不上九阿哥的性命啊!”

  皇上好像因我的话陷入了沉思,他终是放下了剑,一句责骂也没有,只是一步一步走出暖阁。我目送着那个从来都是威武高大的身影此刻却显得格外脆弱与年迈,似乎离开时步伐都不如往常矫健。我不知道他是因胤禟的执着与忤逆还是因我不竭余力苦苦哀求竟可以令这个经历了岁月给予的重重艰辛与磨难都走过来的天子此刻散发着悲凉意味。

  我额角的伤,太医来诊治过,说是皮外伤,伤口小不碍事,只是伤口割得深恐是要落下疤。好在是在额角,头发遮着也就没人注意到了。

  晴晗也被从暴室放了回来,只是她浑身没有一处完好。我心疼的泪珠不停的滚落。她撑着一口气却还在安慰我,“格格别哭,奴婢不疼。格格尽管去做想做的事情,奴婢就是去了这条命也会保护格格。”

  我点点头,几近感激的说道:“不要再说了,我都知道。其他的不要想,你就好生养着身子,好起来就赶快来伺候我。我是万万离不得你。”

  “奴婢知道……”晴晗咧着嘴角道出这四个字便彻底昏了过去。

  第二日,我终于接到了我苦盼回府的恩旨只是以指婚给胤禟做为代价。这本应是令天下无数少女心动愉悦的一道恩旨,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容貌身形,不可否认能成为九皇子的嫡福晋这个梦想在满清适婚年龄的格格中甚至比嫁给太子爷还要辉煌。只是我,却不得不开始和胤禟站在一个选择上,然而我隐约预感到这条路上已铺满荆棘正等待着我和胤禟开启这段的征程。因为权力这两个字本身就已经背负了全部的阴谋与血泪,而胤禟的追求恰恰与这皇权密切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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