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庞大的运输队
告诉他们，皇军的粮仓大门敞开了，地上铺满了白面，罐头堆成了山，没有守卫，没有任何狗屁规矩。”
陈宇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让他们，来拿属于他们的东西。”
赵黑虎瞪大了独眼，呼吸瞬间变得粗重：“队长……您的意思是，让老百姓来抢鬼子的军粮？！”
“去。”陈宇只说了一个字。
“是！”三人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入风雪中。
剩下的时间里，陈宇指挥着其他人，将仓库里的箱子全部撬开。
一袋袋的面粉被拖到大门口，用刺刀捅破，白色的面粉和地上的积雪混在一起。
一箱箱的牛肉罐头被踢翻在地，滚落得满院子都是。
一个小时后。
风雪中隐隐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那不是风声，那是无数双踩在破烂草鞋里、甚至是光着的脚丫子，在雪地上狂奔的声响。
那是一阵阵压抑不住的、犹如饿狼闻到了血腥味般的粗重喘息声。
陈宇站在铁丝网的大门外，看着黑暗的远方。
最先冲进视线里的，是一个满脸泥垢、穿着一件千疮百孔的单衣的汉子。
他手里甚至没有拿任何工具，就这么发疯一样地跑着。
当他看到敞开的大门，看到地上那流淌的白米，和散发着肉香的罐头时。
汉子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雪地里，嚎啕大哭起来。
“米……真的是米……白面啊！老天爷啊！”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一堆大米，双手疯狂地捧起那些甚至沾了泥土的生米，就往嘴里塞。
坚硬的生米硌破了他的牙龈，嘴角流出鲜血，但他连嚼都不嚼，直接硬生生地咽下去。
紧接着。
十个，百个，上千个黑压压的人影，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冲破了风雪，涌入了二号军需站。
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皮包骨头婴儿的妇女，甚至有七八岁的半大孩子。
他们的眼睛里冒着绿光，那是极度饥饿催生出的疯狂。
“不要抢！都有！进去搬！”胖子站在门边，看着这些饿疯了的百姓，眼眶子都红了，“大娘，别在地上抓了，进去扛麻袋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怀里死死地抱着几个牛肉罐头，不知道怎么打开，竟然用干瘪的牙齿去咬那坚硬的铁皮，咬得满嘴是血也绝不松口。
“大兄弟……我不扛麻袋，我扛不动了……”老妇人抬起浑浊的泪眼，看着胖子，“我家孙子饿了三天了，就剩一口气了……这铁疙瘩里真的有肉吗？”
胖子一把抢过罐头，抽出军刺，“咔咔”两下撬开铁皮，一股浓郁的牛肉油脂香味瞬间飘散出来。
“有！全是肉！大娘，快拿回去给孩子吃！”胖子把开好的罐头塞进老妇人怀里。
老妇人颤抖着手，用指头剜出一块沾着白花花油脂的牛肉，甚至顾不上自己吃一口，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回跑：“有救了……宝儿有救了……”
仓库里已经变成了彻底的狂欢与混乱。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拼命地往自己身上装东西。
没有麻袋的，脱下身上本就单薄的破衣服，把面粉兜在里面。
背不动的，就两个人抬着一袋米，在雪地里一步一滑地往回挪。
几个半大小子抢到了几条崭新的日本军用羊毛毯，立刻裹在冻得发紫的身上，又转身扑向了那堆装满饼干的木箱。
“铁山，带人维持秩序！谁他娘的敢在这个时候欺负孤儿寡母抢东西，直接给老子剁了！”陈宇站在高处，冷冷地下达命令。
有了这十三个手持利刃、浑身杀气的活阎王镇场子。
这场原本极容易演变成流血冲突的哄抢，变得异常的高效。
男人们去扛最重的米面，妇女和孩子去拿罐头和轻便的脱水蔬菜。
短短两个小时。
当东方的天空开始泛起一抹死气沉沉的灰白色时。
那个原本堆积如山的军需中转站，变得比狗舔过的盘子还要干净。
不仅是粮食和罐头，连装饼干的木箱子都被百姓拆了扛回去当柴烧。
装面粉的麻袋连底上的缝线都被拆开刮干净。
日军兵营里铺的榻榻米，甚至被几个老农卷起来扛走，说拿回去糊窗户。
诺大的军需站，除了满地的脚印、几滩冻结的鲜血和十八具被扒得只剩兜裆布的日军尸体，什么都没有留下。
“撤。”陈宇看着空荡荡的仓库，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十三道身影，再次融入了茫茫的晨雾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
上午九点。
大雪终于停了。
驻守汾阳的日军独立混成第九旅团，步兵大队长大岛雄二少佐，坐在一辆跨斗摩托车里，带领着两辆卡车的全副武装的宪兵，风驰电掣地赶到了二号军需站。
当他跨进那扇被剪断锁头的大门时，眼前的一幕，让这个参加过淞沪会战、杀人如麻的刽子手，瞬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空了。
全空了。
准备运往太原前线的、足够一个联队吃半个月的物资，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翼而飞。
“大队长阁下！”一个宪兵中尉脸色惨白地跑过来，立正顿首，“十八名守备士兵全部玉碎。
没有听到任何枪声。
全部是一击毙命，手法极其残忍专业。
有的被切断了颈动脉，有的被直接捏碎了喉骨。”
大岛雄二的脸部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他拔出指挥刀，疯狂地砍向旁边的木头柱子。
“八嘎雅鹿！是什么人干的？！晋绥军？还是八路军的绝对主力？！要运走这么多物资，至少需要上百辆骡马车，为什么没有车辙印？！”
大岛雄二冲到一个死去的暗哨面前。
那个日本兵被扒得精光，身上冻得像一块发青的石头。
“痕迹追踪班呢？！让他们给我查！看看这支庞大的运输队到底往哪里去了！”大岛雄二咆哮着。
几个牵着狼狗、趴在地上观察痕迹的日军追踪专家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少佐阁下……这……这太诡异了。”追踪班的军曹战战兢兢地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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