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食死徒在开学宴
羊皮纸上的蓝色火焰倒映在水杯里。
赛林多伸手捏住羊皮纸，火焰没有温度。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物品绑定成功：三强争霸赛强制契约】
赛林多手指收拢，羊皮纸化作蓝色光点钻进手背，一个古老的魔文印记亮了亮。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大雨倾盆，雨滴砸在车窗玻璃上，水流顺着玻璃蜿蜒而下。
包厢内，哈利、罗恩、赫敏坐在一侧长椅上，赛林多独占另一侧。
哈利揉着额头上的闪电伤疤，疤痕边缘泛着血色。
赫敏合上厚重的《标准咒语·四级》。
“又疼了？”赫敏问。
哈利低着头，双手插在头发里。
“昨晚做了一个梦。”哈利开口，“伏地魔，还有一个老头，他杀死了那个老头，然后一条大蛇……”
“闭嘴。”赛林多打断他。
哈利停下讲述。
赛林多靠在玻璃上，外面黑漆漆一片。
“脑子连着敌人的公共频道，还到处广播。”赛林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扔在小桌板上，“喝了，强效大脑封闭药剂，切断低级精神链接。”
瓶子里装着冰蓝色液体。
哈利拿起瓶子，拔开软木塞，仰头灌下去。
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额头的刺痛很快消退。
包厢门被粗暴拉开。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门口，克拉布和高尔堵在走廊上。
“波特，听说你——”马尔福的话刚说了一半。
他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赛林多。
赛林多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大拇指按下，啪，一簇蓝色火苗跳出来。
马尔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喉结滚动。
营地里那漫天金雨，还有被冻在冰块里的食死徒。
他父亲卢修斯回来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严令他绝不能招惹这个人。
“滚出去。”赛林多没有抬头，合上打火机。
马尔福后退一步，脚后跟绊在门槛上，整个人往后倒去。
克拉布和高尔手忙脚乱接住他。
三人连滚带爬消失在走廊尽头，包厢门被重重关上。
罗恩张大嘴巴。
“他甚至没拔魔杖。”罗恩咽了口唾沫。
列车减速，霍格沃茨到了。
礼堂内，成千上万根蜡烛悬浮在半空，照亮四张长桌。
新生分院结束，食物凭空出现在金色盘子里。
周围的学生不断往格兰芬多长桌末端偷瞄。
世界杯营地的事情已经传开了，魔法部封锁了消息，但黑发少年召唤金色凤凰秒杀食死徒的流言还是在纯血家族之间疯传。
赛林多切开一块烤肉，送进嘴里，咀嚼，咽下。
对周围的窥视毫无反应。
邓布利多从教师席中央站起身。
大厅里的杂音很快消失。
“欢迎。”邓布利多展开双手，“在享用甜点之前，我需要占用大家一点时间。”
费尔奇抱着一个镶嵌珠宝的木制大箱子，从侧门走进来，把箱子放在教职工餐桌前方的台子上。
“今年，霍格沃茨将主办一项停办了几个世纪的赛事。”邓布利多走到箱子旁边，“三强争霸赛。”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喧闹声，弗雷德和乔治用力拍打桌面，木桌发出沉闷响声。
斯莱特林长桌传来整齐的嘘声。
“安静。”邓布利多抬起手。
喧闹声平息。
“这是一项非常危险的比赛。为了保证学生安全，魔法部下了死命令。”邓布利多拔出魔杖，在木箱上敲击三下。
箱子向四面展开，里面是一个木制高脚杯，杯中跳跃着蓝白色火焰。
“火焰杯。”邓布利多指着杯子，“只有年满十七岁的学生，才有资格将写有自己名字的羊皮纸投入杯中。任何试图跨越年龄线的作弊行为，都会受到严厉惩罚。”
抗议声响起。
赛林多看着那个木杯子。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
【检测到高阶契约法器：火焰杯】
【状态：已被篡改】
【篡改痕迹：混淆咒（强效）】
赛林多关掉面板。
魔法部的防御机制全是筛子，一个学校的比赛道具，被人提前动了手脚都没人发现。
那张强制契约羊皮纸已经绑定在他手背上。
有人，或者系统本身，已经替他报了名。
“另外，我们迎来了一位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邓布利多指向教师席末端空着的座位。
砰。
礼堂两扇橡木大门被一股巨力撞开。
狂风裹着暴雨灌进大厅，靠近大门的几排蜡烛一下熄灭。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水滴顺着旅行斗篷往下淌，砸在石板地上。
男人取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大块皮肉缺失，鼻子少了一块。
一条木制假腿从斗篷下伸出来，踩在地面上。
一只正常的眼睛，一只不停转动的亮蓝色魔眼。
疯眼汉穆迪，前傲罗办公室主任。
礼堂里没有任何声音，连呼吸都被压下去。
穆迪一瘸一拐走向教师席。
笃。
笃。
木腿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他走到邓布利多身边，两人握手。
穆迪拉开椅子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属酒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赛林多坐在长桌末端。
视网膜上弹出一串血色系统提示。
【警报：检测到高危目标】
【目标：小巴蒂·克劳奇（伪装状态）】
【当前状态：复方药剂易容（剩余生效时间：45分钟）】
【阵营：食死徒（狂热信徒）】
【战力评估：高级巫师】
赛林多端起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那个正在喝酒的男人。
一个本该死在阿兹卡班的越狱犯，喝着复方药剂，坐在霍格沃茨教师席上。
邓布利多就坐在他旁边，毫无察觉。
赛林多放下水杯，玻璃杯底磕在木桌上。
杀了他？
指尖已经触碰到袖口里的卡牌。
【当前装配：阿瓦达索命（满级无前摇版）】
赛林多松开手指，卡牌光芒暗淡下去。
太亏了。
一个小喽啰不值钱，他背后的主子才值钱。
现在有三强争霸赛，还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火焰杯，再加上躲在暗处的食死徒。
伏地魔需要一个盛大的复活仪式。
赛林多点开系统商店。
【满级大招：诸神黄昏】
【解锁条件：100万加隆（当前进度：70万/100万）】
还差三十万加隆。
伏地魔复活那天，纯血家族的食死徒会全员到场，卢修斯·马尔福、诺特、克拉布、高尔。
那些都是行走的金库。
一锅端了，不仅能解锁大招，还能顺便清理英国魔法界的垃圾。
赛林多掏出金属方块，系统手机屏幕亮起。
【圣徒内部通讯网络】
【指令下达：买断全欧洲所有非洲树蛇皮和双角兽角，抬高市价十倍。】
【执行人：维塔·罗齐尔】
发送。
断了复方药剂材料，看这个假穆迪拿什么维持伪装。
教师席上。
穆迪的魔眼疯狂转动。
他扫视着下方的学生，蓝色的眼球最终锁定在格兰芬多长桌末端。
那个穿着作训服的少年。
小巴蒂·克劳奇握着酒壶的手指收紧，金属外壳凹陷下去一块。
主人交代过，这个人极度危险。
必须在比赛中制造意外，除掉他。
赛林多抬起头。
视线跨过整个礼堂，直接撞上那只蓝色魔眼。
没有躲避。
赛林多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穆迪的方向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
大拇指按下。
啪。
赛林多的嘴唇无声动了一下。
穆迪手里的金属酒壶炸裂开来。
褐色的复方药剂溅了他一身，刺鼻的泥土腥味弥漫开来。
小巴蒂·克劳奇站起来，手忙脚乱捂住漏液的酒壶——药剂是他维持伪装的命脉。
斯内普转过头，盯着穆迪身上的褐色液体，鼻翼翕动。
麦格教授拿出手帕递过去。
赛林多收回手，站起身。
转身走向礼堂大门。
军靴踩在石板上，一声声敲击回荡。
穆迪站在教师席上，浑身湿透，那只魔眼紧紧盯着赛林多的背影。
大门在赛林多身后合拢，橡木门板隔绝了礼堂里的混乱。
走廊里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赛林多停下脚步。
金属方块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
维塔·罗齐尔：欧洲黑市的非洲树蛇皮已经全部扫空，双角兽角溢价十二倍，现在没人抛售。
赛林多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继续收，把价格抬到他们买不起的程度。
发送，屏幕熄灭。
那个假穆迪撑不了多久，复方药剂断供，他要么露出真面目，要么去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偷材料。
霍格沃茨的安保系统就是个漏风的筛子。
赛林多把手机塞回口袋，军靴踩在石板上，回响填满空荡的走廊。
十月底的冷风卷着落叶。
霍格沃茨城堡前的草地上站满了人。
所有人按学院排成队列。
赛林多站在格兰芬多队列的最后方，拉了拉作训服的拉链，挡住灌进脖子的冷风。
邓布利多站在最前面，换了一件深紫色天鹅绒礼服。
海格站在禁林边缘，手里攥着两面红色信号旗。
前排有人指着天空大喊。
赛林多抬头。
云层被撕开，一个巨大的黑影遮蔽了半个月亮。
黑影迅速放大。
十二匹长着翅膀的巨马穿透云层，银白鬃毛在夜空中甩动，每一匹的体型都堪比成年巨象。
它们拉着一辆粉蓝色马车。
海格挥动红旗。
巨马收拢翅膀，前蹄重重砸在草地上。
泥土飞溅，草皮被铲出十几道沟壑。
冲击力让马车颠簸了一下，车轮碾过草地，摩擦声刺耳。
最终停在距离人群五十米的地方。
车门上印着两根交叉的金魔杖。
一只穿着浅蓝色高跟鞋的脚伸出车门，踩上金色台阶。
芙蓉·德拉库尔走下马车。
银色长发披散在肩头，淡蓝色丝绸长袍贴合着身体曲线。
四周安静下来。
前面的男生齐刷刷往前倾了倾身体。
罗恩踮起脚尖，嘴巴张开，喉结上下滑动。
哈利直愣愣看着那个方向，手从额头疤痕上滑落。
赛林多从作训服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苹果。
在袖口上随便擦了两下。
张开嘴，咬下去。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人群中格外突兀。
前面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转过头，怒视这个破坏气氛的家伙。
赛林多无视他们，继续咀嚼。
“口水擦擦。”赛林多抬起拿苹果的手，用手肘撞了一下罗恩的肋骨。
罗恩回过神，赶紧用手背抹了一下下巴，脸涨得通红。
“她她绝对有媚娃血统。”罗恩结结巴巴地说。
“丢人。”赛林多咽下嘴里的苹果。
低级的精神魅惑，对格林德沃的血脉毫无作用，魔力碾压一切花里胡哨的血统天赋。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边缘弹出一行小字。
检测到微弱精神干扰，已自动屏蔽。
马克西姆夫人从马车里钻出来，比海格还要高出一个头，黑色绸缎裹在她身上。
邓布利多走上前，亲吻了马克西姆夫人的手背。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布斯巴顿的学生跟在马克西姆夫人身后，冻得瑟瑟发抖，身上的丝绸长袍根本挡不住苏格兰高地的寒风。
赛林多又咬了一口苹果。
黑湖方向传来异响。
水面翻滚，气泡从湖底升起，在水面上炸裂。
一根粗壮的桅杆破水而出。
接着是破旧的船帆，长满藤壶的船体。
一艘幽灵船浮出水面，水草挂在船舷上，湖水顺着甲板倾泻而下，落回湖里，轰鸣声震荡开来。
跳板搭在湖岸的淤泥上。
一群穿着厚重皮毛斗篷的人走下跳板。
走在最前面的是伊戈尔·卡卡洛夫，留着山羊胡，裹着银色狐皮。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
粗黑的眉毛，鹰钩鼻，走路带着外八字。
人群中爆发出尖锐的喊叫。
“克鲁姆！”
“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罗恩激动得原地跳了起来，双手在身前胡乱挥舞，试图引起那个人的注意。
“他来了！哈利，你看！真的是他！”罗恩扯着哈利的袖子。
克鲁姆走在卡卡洛夫身侧。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尖叫，视线越过前面的人群，在霍格沃茨的学生方阵里扫视。
寻找。
世界杯营地那一晚的金色火柱，半空中成型的凤凰虚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那不是普通的魔法，那是神迹。
卡卡洛夫停下脚步，跟邓布利多拥抱。
克鲁姆的视线穿过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的空隙。
停在最后排。
那个手里拿着半个苹果的穿黑色作训服的少年。
赛林多停下咀嚼的动作。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克鲁姆停下脚步，下巴微收，对着赛林多的方向，郑重地点了一下头。
一个带敬意的标准平辈礼。
周围的尖叫声卡壳。
顺着克鲁姆的视线，前排的学生纷纷转头。
几百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赛林多身上。
赛林多毫无波澜，举起手里剩下的半个苹果，在半空中晃了一下。
送到嘴边，又咬了一口。
罗恩愣在原地，视线在克鲁姆和赛林多之间来回晃。
“他他在跟你打招呼？”罗恩的嗓音劈了。
赛林多咽下果肉，把果核随手扔进旁边的草丛里。
“看。”赛林多用手肘碰了碰罗恩的肩膀。
“你的偶像在暗恋我。”
罗恩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
撞在前面的纳威身上，两人摔成一团。
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赶紧去拉他们。
赛林多拍了拍手上的果屑。
卡卡洛夫注意到克鲁姆的动作，顺着看过去。
看清赛林多脸的那一刻，卡卡洛夫的山羊胡抖了一下。
他后退了半步，踩在一个德姆斯特朗学生的脚上。
恐惧。
纯血家族的圈子里早就传开了，那个少年在营地里做的事。
食死徒的标记被强行抹除。
卡卡洛夫手臂上的黑魔标记隐隐发痛。
他转过头，避开赛林多的方向，催促着学生往城堡里走。
人群开始移动，跟着外校的代表团涌向城堡大门。
赛林多走在最后。
经过橡木大门时。
一道阴冷的视线从侧面扫过来。
假穆迪站在门边的阴影里，那只蓝色魔眼转个不停，锁定赛林多。
穆迪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金属酒壶。
赛林多停下脚步。
转头，直视那只魔眼。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弹出。
目标：小巴蒂·克劳奇
状态：魔力波动剧烈，敌意值极高。
物品扫描：劣质复方药剂（纯度30%）
赛林多抬起右手，食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那个酒壶。
穆迪浑身绷紧，木腿往后退了一步，酒壶迅速藏进斗篷里。
开学宴上那个隔空爆破的魔法，他根本没看清施法轨迹。
赛林多放下手，嗤笑了一声。
转身走进礼堂。
礼堂里多加了两张长桌。
布斯巴顿的学生坐在拉文克劳旁边。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被安排在斯莱特林长桌。
马尔福凑上去，试图跟克鲁姆搭话。
克鲁姆坐在长桌边缘，对马尔福的讨好视而不见。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格兰芬多长桌的末端。
赛林多拉开椅子坐下。
赫敏坐在对面，翻开一本厚的《欧洲魔法教育史》。
“德姆斯特朗纵容黑魔法。”赫敏压低嗓音。
“他们的校长卡卡洛夫，以前是个食死徒。”
“一个叛徒而已。”赛林多拿起刀叉，切开一块带血丝的烤肉。
“他出卖了多少同伙才换来自由，这种人，连当垫脚石都不够格。”
赫敏的肩膀缩了一下。
赛林多看向教师席。
邓布利多坐在中央，卡卡洛夫和马克西姆夫人分坐两侧。
卡卡洛夫切肉的动作僵硬，刀锋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不时往格兰芬多这边瞥一眼，每次接触到赛林多的方向，就迅速移开。
巴蒂·克劳奇坐在教师席边缘，代表魔法部出席。
克劳奇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赛林多切肉的动作停了。
系统雷达上。
代表小巴蒂的红点，和代表老巴蒂的黄点，在同一个大厅里闪烁。
父与子。
一个把亲生儿子送进阿兹卡班的魔法部高官，一个用复方药剂伪装成教授的食死徒儿子。
赛林多放下刀叉。
开启录音功能。
锁定目标：巴蒂·克劳奇，小巴蒂·克劳奇。
只要捕捉到他们之间的任何音频互动，这把火就能烧穿整个魔法部的公信力。
三十万加隆的缺口。
赛林多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三强争霸赛的盘口很快就会开启，卢多·巴格曼那个赌徒，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加上纯血家族的那些人。
收割的时候到了。
芙蓉从拉文克劳长桌那边走过来。
她停在格兰芬多长桌旁。
“请问。”芙蓉指着罗恩面前的一盘法式杂碎汤。
“这盘汤你们还喝吗？”
罗恩的脸憋成了紫红色，嘴巴张着，喉咙里挤不出半个音节。
哈利赶紧把盘子推过去。
“你拿去吧。”
芙蓉端起盘子，转身准备离开。
她的视线扫过长桌末端。
停在赛林多身上。
那个男生穿着和其他学生完全不同的黑色作训服。
从她进门到现在，这个男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芙蓉端着盘子的手紧了紧，加快脚步走回拉文克劳长桌。
赛林多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南瓜汁。
邓布利多站起身。
大厅里的杂音迅速平息。
“时刻已到。”邓布利多走到那个镶嵌珠宝的木制大箱子前。
费尔奇站在旁边。
邓布利多拔出魔杖，在箱子上敲击三下。
木箱向四面展开。
那个粗糙的木制高脚杯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杯中蓝白色火焰跳跃不息。
“火焰杯。”邓布利多指着杯子。
“有意竞选勇士的同学，请在明天晚上万圣节晚宴前，将写有自己名字和学校的羊皮纸投入杯中。”
“我会在杯子周围画一条年龄线，任何不满十七岁的人，都无法跨越。”
大厅里响起窃窃私语。
赛林多看着那团蓝白色火焰。
手背上的魔文印记发烫。
那张强制契约的羊皮纸已经绑定在他的血脉里。
系统早就把一切安排好了。
晚宴结束。
学生们陆续离开礼堂。
赛林多走在人群中。
克鲁姆站在礼堂外的大理石楼梯旁。
周围围着一群要签名的学生。
克鲁姆推开人群，径直走到赛林多面前。
卡卡洛夫在不远处看着，急得直跺脚，却不敢上前阻止。
“你。”克鲁姆开口，保加利亚口音压着每一个音节。
“很强。”
赛林多停下脚步。
两人身高相仿。
“营地那晚。”克鲁姆指了指天空。
“我看到了。”
周围的学生安静下来。
赛林多双手插在作训服口袋里。
“所以？”
“我会把名字投进火焰杯。”克鲁姆盯着赛林多的眼睛。
“希望你也是，我想在比赛里，堂堂正正击败你。”
德姆斯特朗的骄傲，不允许他向任何同龄人低头。
赛林多发出一声轻笑。
他抽出右手。
在克鲁姆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省省吧。”赛林多收回手。
“你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克鲁姆的脸涨红，粗黑的眉毛拧在一起。
赛林多越过他，踏上大理石楼梯。
“记住。”赛林多没有回头。
“这场游戏，只有庄家和筹码。”
“而你，只是个筹码。”
克鲁姆站在原地，手攥成硬邦邦的一团。
楼梯转角处。
假穆迪拄着木腿，站在阴影里。
蓝色魔眼盯着赛林多。
赛林多走到穆迪面前。
停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劣质魔药的味道直冲鼻腔。
赛林多抬起手。
指尖夹着一张边缘泛黄的卡牌。
实体卡牌：阿瓦达索命。
绿色光芒在卡牌边缘流转。
穆迪的呼吸断了一拍，那只正常的眼睛睁大。
赛林多手腕翻转。
卡牌在指尖消失。
“劣质药剂喝多了，会掉头发的，克劳奇教授。”赛林多压低嗓音。
穆迪的身体定住。
赛林多擦过他的肩膀，走向走廊深处。
穆迪的手扣住楼梯的木制扶手。
木屑扎进皮肉。
暗红色血液顺着指缝流出，滴在石板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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