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午夜奖品陈列室
邓布利多站在变形课教室的阴影里。半月形镜片反射出下方草地上那条三寸深的沟壑。
“这孩子是一个脱离了既定轨道的变量。米勒娃。”
他转身。长袍下摆擦过粗糙的石墙。皮靴踩在木地板上。脚步隐没在走廊深处。
深夜。十一点四十五分。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木柴烧透。
几块暗红的炭火发出轻微的剥啄声。
赛林多提前过来与哈利会和，此时正靠在一张破旧的红丝绒扶手椅里。
他张开嘴，打了个毫无形象的哈欠。
对面哈利用长袍下摆用力擦拭那根冬青木魔杖。手指在杖身上来回刮擦。木质表面反着微光。
罗恩坐在地毯上。把那根用胶带缠了一圈的旧魔杖在裤腿上蹭了蹭。
“走吧。”赛林多双手撑住扶手。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咔咔作响。
楼梯方向传来拖鞋摩擦地毯的轻微动静。
赫敏穿着一套宽大的粉色棉质睡衣。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挡在通道口。
“你们不能去。”赫敏压低音量。字字咬得很重。“《霍格沃茨校规》第三十七条明确规定，宵禁后禁止学生在走廊游荡。斯莱特林会借机扣光我们的学院分。你们会连累整个格兰芬多。”
赛林多走上前。伸手。在赫敏蓬松的棕发上用力揉了一把。
“操心过度会提前长皱纹的，小老太婆。”
赫敏猛地偏头。躲开那只手。两腮鼓起。
“我在跟你说严肃的纪律问题！”赫敏垫起脚尖。试图增加气势。
赛林多没停步。直接越过她走向休息室洞口。
哈利把魔杖塞进口袋。快步跟上。罗恩从地毯上爬起来。拍掉裤腿上的灰尘。紧随其后。
赫敏在原地站了两秒。脚尖用力跺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敲击。她转身跟在他们身后。
画像前。
胖夫人闭着眼。在画布里翻了个身。
“大半夜乱跑什么。打扰我睡觉。”
画布向外推开。露出后面黑洞洞的走廊。
四人钻出洞口。走廊里没有点灯。银白色的月光穿透高大的尖顶花窗。在冰冷的青石板地面投下长方形的光斑。
赛林多走在最前面。皮靴踩在石板上。放轻力道。没有任何声响发出。
视网膜边缘。淡蓝色系统面板弹出。
【魔力值：100/100】
【卡组：已就绪】
他手指微动。关掉面板。界面化作蓝色光点散去。
转角处。罗恩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身体前倾。
赛林多左手向后一探。揪住罗恩的长袍后领。往上一提。帮他稳住重心。
“嘘。”赛林多竖起食指。
“喵——”
一声拖长音的猫叫划破死寂。
洛丽丝夫人那瘦骨嶙峋的身体从阴影里走出来。两只红灯泡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
“费尔奇的猫。”罗恩倒退半步。后背撞上墙壁。呼吸停滞。
赛林多左手探出。揪住哈利的后领。右手拽住罗恩的胳膊。往后一扯。
四个人挤进旁边一座两米高的全覆盖式骑士盔甲后方。
阴影彻底遮住他们的身形。
皮靴拖沓在石板上的沉闷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费尔奇提着一盏煤油灯走过。
昏黄的光线透过盔甲的金属缝隙扫过赛林多的鼻尖。
脚步声逐渐远去。洛丽丝夫人也跟着离开。
赛林多迈出阴影。走向三楼。
奖品陈列室。
月光照亮水晶玻璃柜里的各种金银奖杯。金属表面反射着清冷的光。
马尔福站在一个高大的展示柜前。双手插在校袍口袋里。下巴高高抬起。
克拉布站在他侧后方。手里捏着一根粗短的魔杖。嘴巴微张。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波特。”马尔福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我还以为你吓得躲在被窝里找妈妈。”
哈利跨出一步。右手伸进长袍去拿魔杖。
赛林多抬起右臂。横在哈利胸前。挡住他的动作。
“别急。”赛林多越过哈利。走到两人中间。
“这种连断奶期都没过的小屁孩。”赛林多右手随意地垂在身侧。“不值得救世主亲自动手。我来教教他怎么在霍格沃茨讲礼貌。”
马尔福面部肌肉猛地抽动。
“你算什么东西！”马尔福右手拔出魔杖。杖尖直指赛林多的脸。“一个拉文克劳的旁听生！也敢来多管闲事！”
他手腕生硬地挥动。幅度过大。动作完全变形。
“塔朗泰拉舞！”
一团微弱的红光从马尔福的杖尖喷出。轨迹歪斜。直奔赛林多的膝盖。
赛林多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去碰衣袋里的魔杖。
他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搓动。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空旷的陈列室里回荡。
红光在距离赛林多膝盖还有半尺的位置。撞上一道凭空出现的透明屏障。波纹荡漾了一下。红光直接消散。
指尖闪过一抹白光。
一张白色的卡牌凭空出现在他指缝中。卡牌边缘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赛林多手腕随手向下一甩。
【召唤卡：小蜘蛛群（白色）】
【消耗魔力：3点】
五只拳头大小的黑毛蜘蛛从虚空中砸落在石板地上。八条腿快速倒腾。
地板上响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黑影贴着地面。瞬间冲到马尔福脚边。
最前面的一只蜘蛛弹跳而起。两根长满倒刺的前肢勾住马尔福的西装裤管。顺着昂贵的布料往上爬。
其余四只紧随其后。顺着他的皮鞋鞋面向上攀爬。
蜘蛛的复眼在月光下闪烁。口器互相摩擦。发出嘶嘶的声响。
马尔福低头。
“啊——！”
极度高亢且变调的尖叫声冲破喉咙。在满屋子的玻璃柜之间产生共鸣。
他右手的魔杖当啷一声掉在石板上。滚进玻璃柜底下。
马尔福双手疯狂拍打自己的大腿和裤裆。双腿胡乱踢踏。试图把那些蜘蛛甩下去。
“走开！滚开！”
两行眼泪直接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转身。双手死死揪住克拉布的衣领。
“救我！弄死它们！”
马尔福拉拽克拉布的衣领。克拉布身体前倾。差点摔倒。
克拉布看清那些毛茸茸、爬满全身的虫子。发出一声闷哼。用力甩开马尔福的手。掉头就跑。
马尔福失去平衡。双膝砸在石板上。
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追在克拉布后面。肩膀撞翻了走廊拐角的一个黄铜脸盆。
当啷。
巨响在走廊里回荡。
脚步声迅速远去。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陈列室里恢复安静。
赛林多右手五指张开。
马尔福逃跑路径上的五只黑蜘蛛化作白色的光斑。向上飘散。重新聚拢成一张白色实体卡牌。没入他的掌心。
他拍了拍双手。转身。
哈利嘴巴微张。手里的冬青木魔杖还保持着拔出一半的姿势。木棍停在半空。
罗恩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红头发。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你……”罗恩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你刚才用了什么咒语？你连魔杖都没拿出来！”
赫敏站在两米外。
她双腿钉在原地。十指死死抠住粉色睡衣的布料边缘。
大脑里那些堆积如山的魔法理论书籍正在疯狂翻页。
无杖施法。
无声咒。
这种组合通常只存在于七年级以上的顶级巫师身上。甚至是一些大学者身上。
而且。凭空召唤出实体的魔法生物。完全违反了《甘普基本变形法则》的五大例外。
那几只蜘蛛绝不是变形出来的。是直接跨越空间出现的。
她死死盯着赛林多空荡荡的右手。
“这不可能。”赫敏吐出四个字。音量极低。
赛林多耸耸肩。
“霍格沃茨教的都是应试教育。”他走过去。拍了拍罗恩的肩膀。“少见多怪。”
走廊尽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这边！我听见有学生在这里！”费尔奇那破锣般的嗓门响起。
一束橘黄色的煤油灯光从门外扫进来。
光柱打在赛林多的半边脸上。
赛林多左手探进长袍口袋。指尖夹住另一张闪烁着紫光的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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