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鼠疫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人走在扬州的主街上，夜已经深了，到了宵禁的世间，这街上只有他一个人影。
忽然，他听见了一阵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也是胆子极大，便朝着声音发出的声音那里走去。
却在角落里，见到了一只老鼠，那老鼠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即使看到了打更人，也没有动。
“原来是你这个小家伙。”
打更人一伸手，就将那只老鼠抓住，放在眼前看了一看。
那老鼠却忽然挣扎了一下，在那打更人的手上咬了一口，打更人吃痛的手一松，那老鼠掉在地上，一溜烟跑的不见了踪影。
打更人看着自己的手已经出血，忍不住的念叨着：“真是倒霉，竟然被一个畜生咬到了！”
他气恼的转头，想要去找那只老鼠，可这时又哪里能看到，只好悠哉悠哉的朝着家里走去，但刚走两步，就觉得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第二日，清晨，天刚刚亮，街上便传来嘈杂的声音，一群人围着一个角落。
“回避，回避！”
几个衙役走上前，驱赶了围观的人，李思远穿着官服，走了过来。
那角落里躺着一个人。
“这人是谁？”
李思远问道。
“回大人，这是打更人老薛。”
李思远知道，便上前仔细观看。
“大人，他已经没有呼吸，已经死了。”
“仵作呢？”
李思远叫道。
这时，又从人群中走出一人，背着一个箱子，走到李思远面前，“大人”。
仵作走到死尸面前，便开始仔细查看尸体，忽然大惊失色，慌乱的站起身，走到李思远面前，小声的在李思远的耳边窃窃私语，李思远一开始的表情还是十分的镇定，但听到他说的话，表情也变得慌乱起来。
“来人，把这尸体带回衙门，其他人快快散开。”
衙役上前，便准备动手。那仵作却忽然叫住了那几个人，令他们用布掩住了口鼻，而其他的衙役则将街上看热闹的人驱赶走。
府衙之内，李思远坐在大堂上，仵作坐在下手。
“你刚才说，那打更人是因为瘟疫而死？”
仵作点头，说道：“回大人，是瘟疫，而且是鼠疫，如果不尽快的把控，恐怕扩散开来难以控制，不如先把那打更人的死尸进行焚烧，但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接触过他，还有没有传染出去。”
李思远点头，脸色凝重，“怎么会无端的生起来鼠疫？”
仵作回道：“据属下刚才的检查，那打更人的手上有一个创口，可能他是被带有疫病的老鼠咬到，才会感染，只不过在那附近，却没有找到那只老鼠，如果找不到源头，恐怕鼠疫是无法控制，如果城里爆发了鼠疫，小范围还可以控制，但如果传染开来，那就无法控制了。”
李思远沉思，吩咐道：“你先去把那具尸体，处理了。”
仵作点头。
李思远又把衙役们招了进来，让他们去城中四处寻找，可是寻找人容易，那老鼠却去哪里寻找？不禁的担心起来。
倪府，花园之中。
倪素问的病还没有好转，面容比之前越发的憔悴，连呼吸都是有气无力，翠儿侍立在一旁，而一边坐着一个女子，打扮的是一个少妇的模样，其相貌和倪素问差不多，只是年龄要稍长一些，这便是倪素问的姐姐，倪府的大小姐，早已经嫁为人妇，如今妹妹病重，父亲外出寻找良医，这倪府就只剩下母女二人，她有些担心，便从婆家回了娘家来照顾妹妹。
看着妹妹的模样，倪素清的脸上满是愁容，她们姐妹只是相差几岁，感情甚好，即使是出嫁之后也是常常坐在一起聊天，那倪素问本就是开朗外向的性格，平时嘻嘻笑笑的，哪里见过如今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她看着妹妹的样子，忽然她看到了妹妹脖子上挂着一个东西。
“妹妹，你这脖子上戴的是什么？”
倪素问有气无力的抬头，伸手把脖子上挂着的玉佛拿了出来。
倪素清伸手摸着那玉佛，“好精致的玩意儿，怎么以前没见过你戴过？”
翠儿却在一旁插嘴说道：“大小姐，您可不知道，这玉佛是那个知府公子送的。”
她对于李望渝一直有很大的意见，如今见到小姐这般模样，而那李望渝却带着另外一个女子，去了别处。
倪素清一听，便知道是什么。“原来是望渝送的，难怪呢，妹妹会戴在身上，你可是不愿戴这些劳什子。”
倪素问还没回答，翠儿却又插了一嘴：“大小姐，大小姐，您可不知道，当初他可是在小姐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这是花费他一万两得来的，可以保佑小姐一生平平安安的，可是你看，小姐这样子，不知道小姐还留着这个干什么。”
倪素问瞪了翠儿一眼，翠儿只好闭嘴。
倪素清也瞥了她一眼，指责道：“你这丫头，也就是我妹妹心好，才容得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小姐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先急了。如果是我，可就要重重的罚你。”
转头对着倪素问，温柔的笑了笑。说道：“还是没有他的消息吗？”
倪素问摇了摇头。
“他也是心狠，平时嘴里说是你好对你好之类的话，如今自顾自的离开了，竟然也没有传来消息。而且我听说他走的时候是带着一个叫做素心的女人，恐怕他真实把你忘记了吧。”
倪素问的表情僵住，低下了头。
倪素清看着她难过的模样，也就不忍再继续说下去。
忽然，院子里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倪素清站起身，倪素问也在翠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只见管家正在那里指挥着府里的丫鬟仆役，手里拿着笤帚木棍，在院子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陈叔，陈叔！”倪素清大声的叫道。
管家匆匆的跑了过来，恭敬的对着两人说道：“大小姐，二小姐。”
倪素清指着那一群人，问道：“你们在那里干什么？”
管家一副紧张的表情对她们说道：“我们在找老鼠？”
“找老鼠，需要那么多人吗？”
“回两位小姐，这并不是一般的老鼠，一早，打更的老薛便被人发现死在了街上，传闻是被老鼠咬到，患了鼠疫而死。”
倪素清听后，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她毕竟也只是一个女人。
“那你们快去找吧。”
管家听后，便离开了。
倪素清回头对着倪素问，说道：“妹妹，我们回房去吧，你也在外面耽搁了许多日子。”
倪素问点头。
于是倪素清搀着倪素问回房，而翠儿则是到厨房去给倪素问煎药。
路上，倪素清问道：“妹妹，父亲不是给你找了一个教授音律的先生吗？”
倪素问点头，低沉的说道：“是啊，可是我自从生病之后，很难见到先生几面，翠儿也说先生并不在客房，可能是外出去了哪里，我现在也没了心情去学音律，他也许是回了洛阳也说不定。”
倪素清点头。
翠儿走到厨房里，便看到厨房的仆役晃悠悠的挑了一桶水进来，那厨房里的水缸已经空荡荡了。
“原来是翠儿姐姐，又来给小姐煎药？”
那青年对着翠儿微微一笑。
“你莫不是偷懒了吧，你看这水缸里的水早空了。”翠儿打趣道。
那人用手搔了搔自己的头，用水瓢舀了水递给了翠儿，翠儿接了过来，倒在药罐里。
“他们都在抓老鼠，你怎么没去？”翠儿问道。
那人把水倒进水缸里，转身看着翠儿。“那抓老鼠有什么有趣的，我不是还要挑水嘛！”
“你倒是说的好听。”
那青年忽然似乎想起了什么，“你这一说老鼠，我似乎好像看到过。”
“在哪里？”
那人却忽然笑了笑，“在梦里！”
翠儿听到，气急的从旁边抄起来烧火的棍子，追打着那个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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