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偷吃

　　她一向是讨厌吃肥肉的，可这份椒盐排骨的肥肉完全不一样。
　　肥肉冒出来的不是油，而是浓香的肉汁。
　　咬一口里面的肉汁爆在嘴里，肉香和香料的味道充斥在嘴里。
　　“太好吃了吧！”
　　王苏苏越吃越上头，辣椒放得太多，她辣得哈哧哈哧直喘气，脸和脖子都红了一大截。
　　隔壁柠檬茶摊主做好饮料，抬眼一看，自家的顾客居然被卖排骨的勾走了，忍不住深深望了排骨摊一眼。
　　这么贵的东西，居然真有人舍得买？！
　　她举起做好的冰镇饮料，提醒道：“小妹，你的柠檬茶好了。”
　　排骨太好吃了，王苏苏早就把等饮料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闻言，接过柠檬茶，猛喝了一大口又冰又凉的柠檬茶。
　　闷热的天气，解渴又解辣，那感觉简直太爽了！
　　口中辣意退散，又往嘴里塞了一块排骨，一边走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用筷子吃的不够过瘾，她干脆上手抓。
　　排骨的两端都是骨头，直接用手抓也不觉得脏。
　　王苏苏站在柠檬茶摊位附近，忘我地啃着排骨。
　　周围买饮料的食客看着她吃得这么香，全都不约而同地吞咽口水。
　　“她吃的啥呀，这么香。”
　　“好像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太馋了吧，有这么好吃吗？”
　　“有这么好吃吗？”
　　议论的声音飘进王苏苏的耳朵，她心里有一秒钟的不好意思。
　　随之而来是一种危机感。
　　没错，就是危机。
　　排骨太过美味，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小吃。
　　她生怕别人注意到这家宝藏小摊，和她抢吃的。
　　冲到容允伊摊位前，指着油锅喊道：“再给我来一份，不对来两份打包带走。”
　　这么快就有回头客，容允伊也很高兴。
　　她笑眯眯拿起漏勺，舀起一份炸排骨丢进油锅高温复炸。
　　“好嘞，马上给你炸！这次还要辣椒吗？”
　　“都要。”
　　王苏苏想了想，这么好吃的东西，必须带回去给她妈妈尝尝。
　　于是改口道：“等下，还是一份辣一份不辣吧。”
　　王苏苏一边等排骨，一边啃着剩下的。
　　金黄的排骨在油锅中翻滚，炸物特有的香味飘散在空气中。
　　摊位旁边路过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闻到空气中的香味忍不住停下脚步。
　　她扯了扯她妈妈的手，指着容允伊的摊位。
　　“妈妈，  我想吃这个，好香啊！”
　　小女孩又看向王苏苏手里的排骨，口水都从嘴边流出来了。
　　“垃圾食品，不健康！”女孩妈妈态度强硬。
　　“可是，少吃一点应该没关系吧。”小女孩辩解道。
　　“那也不行，你还要弄牙齿呢，怎么可以吃排骨？天天不刷牙，嘴里全是蛀牙。”
　　女孩妈妈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小女孩的小脑瓜。
　　“妈妈不是要带我去捉牙虫吗？捉了虫是不是就能吃了？”
　　“把你的牙齿弄好，再说吧！”
　　女孩妈妈没有回答，扯着袖子把她拉进了牙洞洞诊所。
　　女孩妈妈把小孩送进去弄牙齿后，坐在诊所外的长椅上。
　　她无聊地拿起手机开始看小说，才翻了几页，鼻尖就传来熟悉的味道。
　　刚刚一心想着给女儿看牙齿，忽略了空气中的味道。
　　现在仔细闻闻，空气中的排骨味还真是有点香。
　　女孩妈妈鬼使神差地朝着容允伊的摊位走了过去。
　　“老板，排骨怎么卖的，给我来一份。”
　　“三十五一份。”
　　“现在猪肉价格降了，这价格都能买一斤了。”
　　女孩妈妈有些不悦，摆了摆手。
　　“不要了，你这太贵了。”
　　女孩妈妈名叫刘春霞，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一个月工资不高，也就四千多。
　　现在带孩子花销大，平时都省吃俭用，对价格极度敏感。
　　容允伊点点头，顾客说价格贵她也不能强求别人买。
　　她埋头继续做王苏苏要的炸排骨。
　　复炸后的排骨裹满椒盐粉，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站在一旁的刘春霞原本都要走了，可那股椒盐的咸香直钻她鼻腔，让她忍不住鼻尖耸动。
　　“好香啊！”
　　刚刚还想着贵绝对不买的她，一秒破防。
　　她撇了眼餐车上的两份排骨，其中一份加了红彤彤的辣椒粉，看得她口水都快涌出来了。
　　她看着王苏苏提着排骨离去的背影，仿佛失去了什么珍贵东西一般，内心空落落的。
　　她终于忍不住了，冲容允伊喊道：
　　“老板给我也来一份椒盐排骨吧，我的少加辣椒。”
　　排骨已经炸好，只需复炸再撒料就好。
　　容允伊将做好的排骨递给刘春霞，下一秒，系统的光幕弹起。
　　【强制任务：售出一份排骨，给牙洞洞诊所相关顾客，进度+1点。当前进度1/100。】
　　加了1点？
　　容允伊想起刚刚刘春霞带了一个小孩进入诊所。
　　这是作为病人家属，也算诊所相关顾客。
　　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有所放松，进度涨了一丝，勉强有个开头。
　　放松了没一秒，焦虑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进度1/100，这才来了一个顾客，距离完成任务也太遥远了。
　　也不知道强制任务要是没完成，会不会影响系统给她结算营业额尾款？
　　另一边，刘春霞已经接过餐盒。
　　她迅速打开盒子，用一次性筷子夹了块排骨。
　　排骨经过高温油炸，里面的水分早已被炸干，金黄酥脆格外诱人。
　　表面的撒料散发出丝丝缕缕的椒盐香和辣椒香。
　　大晚上的，谁抵抗得了炸物的诱惑，何况是这么香的炸物。
　　轻轻吹了一下，迅速咬一口排骨。
　　咬下去的一瞬间，她眼睛徒然睁大，整个人都被排骨惊艳到了。
　　排骨外皮脆脆的，焦焦的，炸得恰到好处，多一秒会糊，少一秒不焦。
　　椒盐排骨也算饭店里经常能吃到的菜了，平时去饭店吃饭，她可没少点过。
　　这份排骨，比起饭店里卖的还要更胜一筹。
　　她忍不住看了容允伊一眼。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做菜的手艺竟然比得上饭店的大厨。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有这手艺不去饭店当厨子，跑来摆地摊。
　　刘春霞思绪刚跑空，就被排骨勾了回来。
　　火速吃完一个排骨，连骨头都嗦得干干净净。
　　嫌筷子夹太慢，找容允伊要来一次性手套。
　　戴上手套抓起排骨喂进嘴里。
　　排骨太过好吃，每一口都满足到爆棚，她吃得根本停不下来。
　　一份排骨吃完，她抬头看向牙洞洞诊所的方向。
　　想起女儿的牙齿也该弄好了，急急忙忙丢掉垃圾，奔向诊所门口。
　　不一会儿，小女孩的口腔检查和涂氟都做完了。
　　她走出诊室，小跑着来到妈妈面前。
　　也不哭也不闹，刘春霞正疑惑，今天女儿居然不闹。
　　以前弄完牙齿，都吵着说药水苦，今天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她疑惑之际，女孩指着刘春霞的嘴大叫：“妈妈，你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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