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一千二百积分
私立医院的病房比云知意想象中要干净得多。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在暖光里泛着鲜嫩的绿色。
张海侠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医生做完详细检查后，把云知意和张海楼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一张红木办公桌，墙上挂着一幅人体解剖图，角落里立着一座老式落地钟，钟摆不紧不慢地晃着，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他的双腿……”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神经损伤很严重。我做了几项反射测试，下肢几乎没有反应。这种情况，我建议你们做好他双腿瘫痪的心理准备。”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海楼站在窗边，背脊挺得笔直，但云知意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一下，又松开。
“知道了。”他说。
声音很平，没有波澜，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云知意听得出那三个字底下压着什么——像一块巨石沉在水底，表面看不见，但水纹已经变了。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说要重新给张海侠做一次详细检查，查清楚神经损伤的具体原因，然后处理他身上的伤口，开些调理身体的药。
张海楼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云知意也跟着站起来，对医生说：“麻烦您了，费用方面不用担心，用什么药都可以。”
“小姐放心，我们会尽力。”医生客气地应了一声。
云知意走出办公室时，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那盏煤油灯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张海楼站在病房门口，背靠着墙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云知意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安静地陪他站着。
过了好一会儿，张海楼才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有些沙哑：“你们……要走了？”
“嗯。”云知意点了点头，“船停在码头，我们今晚回船上休息。明天还会过来看他。”
张海楼没有立刻接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开口：“今天的事，多谢了。”
“不用谢。”云知意弯了弯嘴角，语气温和，“换作是谁在海上遇到遇难的人，都会救的。”
张海楼微微点了点头，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云知意。”她说，“‘浮云知我意’的云知意。”
张海楼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进记忆里，然后抬眼看她：“我记住了。”
“那我先走了。”云知意说，“你自己保重。”
张海楼没有挽留，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又说了一遍：“多谢。”
云知意没有回头，摆了摆手，走进了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汪灿正倚在楼梯口的墙壁上等着她。
走廊的煤油灯光在他冷峻的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黑发半遮眉眼，看见她走过来，他直起身，没有多问，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示意她先走。
云知意下了楼，在大厅缴清了医药费，又额外留了一笔钱作为后续治疗的押金。
柜台后的护士接过银票时眼睛亮了一下，态度比刚才恭敬了几分。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胥城特有的咸腥气息。
街道上行人稀少，路灯昏黄，几只飞蛾在灯罩里扑腾。
黎簇正蹲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捏着一根草茎，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来：“搞定了？”
“嗯。”云知意走下台阶，呼出一口气，“回船上吧，今晚好好休息。”
三个人沿着路灯稀疏的街道往回走。
胥城的夜晚比槟城安静得多，没有茶室的喧闹，没有码头搬运工的吆喝，只有远处传来的海浪拍岸声和偶尔几声犬吠。
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回到码头时，云帆号甲板上的煤油灯还亮着。
陈船长正蹲在船头抽烟，看见他们回来，站起身冲他们点了点头：“小姐回来了。”
“回来了，辛苦了陈船长。”云知意踏上跳板，“明天我们还在胥城待一天，可能要后天才能启程返航。”
陈船长没有多问，只是应了声“好”，便转身回了驾驶舱，大概是去调整航程计划了。
云知意回到自己的舱房，关上门。
躺在舱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煤油灯投下的晃动的光晕，她久久没有睡意。
海浪拍打着船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一首催眠曲，却没能把她送入梦乡。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见到张海侠时的画面——
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那双紧闭的眼睛，还有医生那句“做好他双腿瘫痪的心理准备”。
“唉……”她轻轻叹了口气。
[睡不着？]
栖梧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清冷中带着一丝关切。
“嗯。”云知意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在想张海侠的事。”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
“我知道。”她叹了口气，“可我还是觉得……如果能早点到盘花海礁，也许……”
[不会改变什么。]栖梧打断了她，语气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冷静的陈述，[黄昏草的毒性发作速度比你想象中更快。即使你早到半天，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你能救下他的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云知意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我知道，就是有点难受。”
[难受是正常的。]栖梧的声音柔和了一些，[这说明你还是你。]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栖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我的宿主有一颗柔软的心，这是好事。]
云知意被他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热，赶紧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些。
良久之后，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上的光晕，心情比刚才轻松了一些。
“小伍。”
[嗯。]
“你说……张海侠还能站起来吗？”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过了南部档案的剧情后。”
栖梧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以目前的医学水平，很难。但如果你愿意，系统商城里有能够修复神经损伤的药物，不过价格不菲。]
云知意眼睛一亮：“多少积分？”
[一千二百积分。]
云知意沉默了三秒。
“……当我没问。”
[嗯。]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云知意忽然开口：“我会攒够的。”
栖梧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比刚才轻了几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知道你会。]
云知意弯了弯嘴角，没有再说话。
海浪拍打着船壳，发出温柔的声响。
她闭上眼睛，慢慢地，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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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大：南部档案走的是剧版的剧情哦~
（看文的宝宝们，可以点点免费的用爱发电，欢迎评论催更哦，kiss kiss，爱你们呀！(｡･ω･｡)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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