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荷兰溃败，南华入场
苏门答腊岛的战局，比预想中溃败得更快。荷兰殖民军的战斗力，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在苏门答腊岛，印尼三个师北上，几乎如入无人之境，沿途的荷兰据点要么望风而降，要么稍作抵抗就缴械投降。
短短半个月，印尼军队就控制了苏门答腊南部和中部的大部分地区，兵锋直指巨港。
巨港是苏门答腊的石油重镇，荷兰人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有完整的炼油厂和石油储备。按说这么重要的地方，应该派重兵把守才对。
可守巨港的荷兰殖民军足足有六千人，加上当地警察，总兵力达到一万人。
3月25日，印尼第二师兵临巨港城下，只打了半天，荷兰守军就举白旗投降了。
而在开战前，已经跑到棉兰避难的路易吉总督，更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巨港一丢，荷属殖民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了。剩下的据点，估计守不住了。
“总督阁下，巨港失守，苏门答腊就剩棉兰一个孤立据点了。”范德安中将语气沉重。
“棉兰靠着南华佣兵撑着，暂时还没事。可其他地方的驻军，已经联系不上了。”
“苏拉威西、马鲁古那边，也遭到了印尼游击队的进攻，各地都在告急。”
“我们的兵力太少，根本顾不过来。”
路易吉捂着胸口，只觉得一阵胸闷。
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是这片千万平方公里土地的最高统治者，一言九鼎，风光无限。
可现在，殖民地分崩离析，军队节节败退，他成了荷兰历史上丢失领土最多的总督。
“给海牙发电报吧。”路易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告诉本土政府，我们撑不住了。请求……请求准许我们有条件撤离。”
范德安心中一酸，默默点头。
曾经的海上马车夫，终究还是落幕了。
华盛顿，白宫。
总统看着面前的情报简报，脸色阴沉。国务卿和国防部长站在一旁，脸色都不太好看。
“荷兰人也太废物了。”
总统把简报扔在桌上，语气十分不满。
“几亿美元的贷款给他们，连三个月都撑不住？巨港说丢就丢了？”
“总统先生，荷兰本来就没多少军力了。二战把本土都打烂了，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国务卿叹了口气：“现在的问题是，印尼全面倒向苏联，苏门答腊岛落到他们手里。”
“苏联人的舰队就能直接封锁马六甲海峡。这对我们的东南亚战略，威胁太大了。”
国防部长点点头：“没错。”
“纳土纳群岛，我们本来想让荷兰人不要卖给南华的，现在看来，必须确保落到南华手里。”
“还有，不能让印尼完全控制苏门答腊。”
“棉兰必须守住。”
总统沉吟片刻，抬起头：
“给史密斯发电报，让他转告李崇文。”
“美国愿意向南华提供第二批军事援助，不仅包括F-84战斗机和M-46坦克，还有技术。”
“条件只有一个——”
“南华必须守住棉兰，并且加大对婆罗洲的支持，绝对不能让印尼拿下坤甸。”
“另外，第七舰队派一个航母分舰队，进驻马六甲海峡，对外说是保护美国商船。”
“必要的时候，允许开火。”
“还有，告诉李崇文，只要他能顶住苏联人的扩张，美国的援助不会少。”
南华，长安，百草园。
李秘书拿着美国的援助电报，脸上带着笑意：“总裁，美国人坐不住了。”
“第二批援助已经批了，三十架战斗机，五十辆坦克，还有不少火炮和弹药。”
“最重要的是，飞机的发动机、重型火炮和坦克相关的技术，我们都拿到了。”
“史密斯公使到长安后，跟我们谈细节。”
李崇文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美国人这钱，花得倒是挺大方的。”
他放下电报：“不过也正常，印尼赤化，最着急的就是他们。”
“棉兰那边怎么样了？”
“赵刚他们守住了。”李秘书立刻回答。
“印尼人攻了几次，都被打退了，伤亡也不小。现在苏桑托把主力调去，攻打苏门答腊其他城市，棉兰这边压力小了很多。”
李迟疑片刻，说道：“不过巨港丢了，荷兰人在苏门答腊就剩棉兰一个点了。”
“丢了就丢了吧。”李崇文淡淡道，从他知道殖民总督府搬去棉兰时，就知道守不住了。
“巨港本来就守不住。巨港落到印尼手里，苏联人肯定要建海军基地。有意思！”
“美国人有麻烦了！”
李崇文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婆罗洲上：
“现在重点是婆罗洲。”
“坤甸保卫战打了快十天了，兰芳那边伤亡不小。白健生虽然能打，可兵力差距太大了。”
“久守必失。”
“总裁，你的意思是……出兵？”
李秘书追问道。
“嗯。”李崇文点点头。
“是时候了。”
“命令空军第一、第二大队，进驻纳土纳群岛机场。配合桂系部队作战，夺取制空权。”
李秘书愣了一下：“总裁，我们空军直接参战？会不会太招摇了？苏联人会不会有反应？”
李崇文冷笑一声：“反应？”
“他们有什么资格反应。”
“苏联顾问都进印尼军队了，他们的武器都堆到前线了，还不许我们出兵？”
“告诉飞行员，都挂着雇佣兵的标识，就说是曼谷佣兵公司的。”
“美国人都不说什么，苏联人说了不算。”
“明白！”
坤甸前线，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在后续的支援抵达后，穆罕默德发了狠，把所有兵力都压了上去，不分昼夜地轮番进攻。
兰芳军的阵地一次次被炸平，又一次次被修复。士兵们打退了印尼人一波又一波的冲锋，伤亡越来越大。
总督府作战室里，白健生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德公，城东阵地伤亡超过三分之一了，再这么打下去，撑不了一周。”白健生的声音有些沙哑：“新兵补充上去，根本没战斗力。”
李宗仁脸色也很难看：
“我已经把后勤兵、工兵都派上去了。城里的青壮年也组织了自卫队，随时准备顶上去。”
“再坚持坚持，南华的援军应该快到了。之前李崇文回电说，第三师已经出发了。”
白健生点点头，他知道南华不会坐视坤甸失守。可远水解不了近渴，援军至少还要两天才能到，这两天最难熬。
小诸葛他是万万没想到。
印尼人完全不顾后方安全，全力奔袭坤甸，要知道三万多人的后勤物资，可不开玩笑的。
加上美国人封锁了坤甸周边的海域，印尼军队只能从南婆罗洲，一点点将物资送上来。
“命令敌后的侦察部队，袭扰敌人后方。”
白健生沉声道：“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打掉印尼军队所有的后勤运输线。”
“还有，命令坤甸附近的侦察部队，尽可能袭击、摧毁敌人的炮兵阵地和指挥部。”
命令很快传到了韦阿桂那里。
此时韦阿桂的侦察连，经过十几天的袭扰作战，三十多个人只剩下二十个了，个个带伤。
“弟兄们，上级命令我们，端掉印尼人的炮兵阵地。”韦阿桂看着眼前的弟兄们，沉重道。
“这趟任务，九死一生。”
“怕死的，可以留下，我不勉强。”
“连长，说什么呢！”
韦阿桂话音刚落，小李就站了起来：
“我们跟了你这么久，什么时候怂过？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对！跟他们拼了！”
战士们纷纷站起来，眼神坚定。
战士们都相信，他们牺牲后，德公和白长官能把他们的家人安排好。就像他们出发前，每个人都收到了一千美元的安家费。
这可是一千美元！！
韦阿桂看着这些弟兄，心里一阵发烫。都是跟着他从国内一路打过来的老兵，从广西到安南，再到婆罗洲，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
“好！都是好样的！”
韦阿桂咬了咬牙，“出发！”
夜色笼罩着雨林，二十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摸向印尼军队的后方。
他们避开巡逻队，穿过一道道警戒线，凌晨时分，终于摸到了印尼炮兵阵地附近。
阵地上，十几门火炮整齐排列，哨兵正在打瞌睡，根本没意识到危险临近。
“两人一组，分头行动。”
“先炸炮，再打弹药库。”
韦阿桂低声下令。
“十分钟后，在西边汇合。”
战士们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摸进炮兵阵地。
噗嗤一声，哨兵被抹了脖子。韦阿桂把炸药包塞进炮管里，拉燃导火索，然后迅速撤离。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火炮被炸得零件乱飞，整个炮兵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弹药库被引爆了，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把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敌袭！敌袭！”
印尼军营里炸开了锅，士兵们乱作一团。
韦阿桂带着人边打边撤，往西边突围。
可印尼人太多了，四面八方都是追兵。
“连长，你们先走，我来掩护！”小李端着机枪，对着追兵扫射。
“不行！要走一起走！”韦阿桂大喊。
“来不及了！”小李吼道：“连长，别忘了我们的任务。保住弟兄们，回去接着打。”
小李转身迎着追兵冲了过去。
“小李！”
韦阿桂红了眼，却被其他人拉着往后撤。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密，然后渐渐稀疏下去。
韦阿桂知道，小李牺牲了。
等他们突围出来，二十个人只剩下了八个。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狼狈不堪。
韦阿桂回头望了望炮兵的方向，火光还在燃烧。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这笔账，迟早要算。
第二天一早，穆罕默德看着被炸成废墟的炮兵阵地，气得浑身发抖。
十几门大炮，一夜之间全毁了，弹药也损失殆尽。没有了炮兵支援，这仗还怎么打。
“废物！警戒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几十个人摸进来，炸了整个炮兵阵地都没发现。”
穆罕默德对着手下军官破口大骂。
军官们低着头，不敢说话。
“师长，我们的炮弹本来就不多了。”
“被炸了也无关紧要。”
参谋长小声道。“要不……先暂停进攻，等后方补给上来再说？”
“不行！”穆罕默德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总统限我们两个月拿下坤甸，现在时间都快到了。一旦南华援军到了，更难打。”
“命令部队，不惜一切代价，继续进攻。”
“没有炮兵，就用人堆。我就不信，几万大军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坤甸。”
疯狂的进攻又开始了。
没有了炮火支援，印尼士兵就端着步枪，成群结队地往阵地上冲。
兰芳军的子弹也不多了，等敌人靠近了才开火，然后拼刺刀。
阵地上，到处都是白刃战。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血流成河。
陈阿虎的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又添了几处新伤。他身边的队员，牺牲了一大半，阿才也负了伤，腿上中了一枪，走路一瘸一拐的。
“虎哥，我们……还能守住吗？”阿才靠在战壕壁上，喘着粗气，脸色苍白。
“能！”
陈阿虎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眼神坚定：“援军肯定会来的。我们再撑一撑，就撑一撑。”
他突然听到天空中，传来了轰鸣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几架飞机呼啸着飞过，机翼上印着南华佣兵的标识。
“是我们的飞机！是援军的飞机！”
阵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战斗机俯冲下来，对着印尼军队的冲锋队伍就是一阵扫射。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印尼士兵成片倒下。
紧接着，炸弹落下，在印尼人群中炸开，血肉横飞。
印尼士兵本来就在强弩之末，遭到空袭，瞬间就崩溃了，纷纷掉头往后跑。
“撤退！快撤退！”穆罕默德也慌了，南华的空军都来了，这仗没法打了。
印尼军队兵败如山倒，丢盔弃甲，一路向东逃窜。
阵地上，兰芳士兵们欢呼雀跃，很多人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守住了！他们守住了坤甸！
没过多久，海面上也出现了船队。
复兴军第三师的运兵船抵达了坤甸港，士兵们源源不断地登陆。
带队的师长是刘志辉，也是桂系出身，见到李宗仁和白健生，敬了个军礼。
“德公，白长官！桂系第三师，共一万两千人，奉命前来增援，”
李宗仁紧紧握住刘志辉的手，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援军到了，坤甸安全了。
白健生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看着地图上撤退的印尼军队，眼神锐利起来。
“刘师长，你们一路辛苦，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白健生指着地图：“印尼人新败，士气低落，正是反击的好时机。”
“我会命令部队，尽快休整！”
“明天一早，我们全线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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