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有灵活的标准
莫塔这句话包含的意思非常多。
在大家都未注意的情况下，钟离和莫塔做了一笔交易。
而这笔交易涉及到归终。
归终埋怨的眼神立即向钟离投去。
这家伙为什么不和她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不过她也明白，钟离当时既然选择这么做，一定是只能在那个时刻做出决定。
她只是埋怨这家伙回来了也不和她说一下。
莫塔方才说的轻巧，但归终明白，达成那个交易的情况一定是非常困难的时候。
困难到让莫塔这个天空岛的人都要选择求助钟离。
但埋怨归埋怨，她心中也有一丝别样的情绪酝酿。
这是不是意味着某个人虽然表现的像颗木头，其实心里是另一种情况？
钟离见归终一直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很明显是在思考。
他便主动开口：“我和伊比利斯签订了一份契约，他会和我们一起守护归离集的人们......而我需要付出的，则是未来的一次帮助。”
归终回过神，她终究无法去对钟离说些什么。
不能也不愿。
所以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莫塔。
“既然你们签订的契约涉及到了我，那我也应该有知情的权力吧。”
“我并不希望摩拉克斯因为我而...”
归终的语气很坚定，她和钟离目前只是盟友而已，不能让钟离因为她而付出一些本不应去付出的东西。
但不等归终说完，莫塔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了摆。
“你理解错了一件事，归终，这份契约虽然涉及到了你，但...你是其中之一。”
“因此摩拉克斯并不是完全因为你才去签那份契约，至于他为什么会签，我想你应该很明白。”
“此外，我并不是让摩拉克斯现在去做，那是未来的事情，而一旦涉及到未来，那就会产生非常多的变数。”
“说不定到那个时候，已经不需要摩拉克斯出手了。”莫塔笑着说。
和摩拉克斯签订的那份契约，只是他的一份保险，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只能说两千多年的相处，无论是他，还是她，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你们用这么一份契约换来了一个极为强大的帮手。”
经过莫塔的解释，归终已经转过来弯了，这让她心中那份愧疚淡了许多。
对于莫塔所说的后面一句话，她并不完全赞同。
因为莫塔是天空岛的人。
天空岛的人真的可以那么轻易干涉尘世间的魔神之争吗？
犹豫再三后，归终向莫塔问出了这个话题。
而对于这个问题，钟离也很好奇。
他可以确定在莫塔加入进来后，对他们来说是一股极大的助力。
只是不确定这份助力的边界在什么地方。
莫塔沉思片刻后，说道：“其实天空岛并没有对这方面进行过规定，只要不违反规则，我就可以出手。”
“至于规则是什么......我这人一向比较灵活。”
这下大家都明白莫塔的意思了。
灵活的遵守规则怎么就不算遵守规则了。
例如一位魔神必须死亡，只要那位魔神死了，怎么死的并不重要。
甚至再谨慎一些，莫塔将一位魔神打成重伤，让归终杀死对方，也是一种遵守规则。
归终心中的担忧卸去不少，她的注意力便转移到自身上来。
“那么...我能问一下，如果我按照你说的去做了，我......”
“的确，伊比利斯，关于哈艮图斯按照要求去做后的安排，你应当告知我们。”钟离接过话，“这也是对她的一份尊重，也是对朋友这一身份的尊重。”
见钟离和归终一起询问自己，莫塔在两人之间不断打量着。
最终在归终狠狠瞪了他一眼后，他才开口说道：“其实并不需要做些什么，归终活着且往未来继续走下去，这足够了，其他不需要她去做什么，对她也不会有多大约束。”
说完，莫塔看了一圈现场所有人，叮嘱大家。
“今天的事情，就我们这些人知道即可，尤其是你归终，你可以借她的势，但不能透露她的存在，至于其他人猜测出来的，那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
归终极为认真的点着头，这可是关乎她能不能继续待在归离集的重要事情。
随后她举起手，又问出一个问题。
“我还有一件事，”说着她还担心莫塔被问烦了，又替自己辩解，“是和刚才的事情有关系的。”
莫塔并没有感到厌烦，毕竟从现在开始，归终，这一位尘之魔神，就是他的人....呸，是他死执一脉的人了。
对于自己人，那肯定是要好好对待了。
“你说便是。”
见状，归终放下心。
“我想问，你是现在就要帮助我吗？要不要我做一些准备什么的...”
归终的意思是一般情况下加入某个势力，都需要弄什么仪式。
莫塔在听到归终的话后，都愣了一下。
他随即摇摇头，“不需要你去准备什么，而且即便要让你逃脱规则，也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归终歪着头，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还不到时间？因为某个恰当的时机未到？”
不愧是自诩为以智慧为主的尘之魔神哈艮图斯。
这么快就领会到了。
“不错，得等到你命定的某个时刻到来，那个时候才是最适合让你摆脱束缚的时候。”莫塔没有将事情说的很透彻，甚至有些虚无缥缈。
否则贸然动用死亡的权柄，肯定会引起天理的注视。
这个时候天理可还没有睡死呢。
万一他现在就行动，一个天钉砸下来就好玩了。
虽说不至于到这种程度，但不能拿小命开玩笑。
尤其是他这种直面过天理的人来说，那种恐怖的力量...以他现在的实力...哪怕加上第三降临者赠予他的一些东西，也拿天理没办法。
归终从莫塔的话里领会出了更多的东西。
让她摆脱天空岛的规则，是很难没错，可应该不至于让莫塔如此谨慎。
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可能是，涉及到死亡...
所以...既定的命运中，在魔神战争的某个时刻，她，尘之魔神哈艮图斯会死。
她很想向莫塔询问，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钟离也在。
守卫归离集已经够累了。
不能再让他多加一份担子了。
等找个机会，她单独去问莫塔。
但归终遗忘了一件事。
钟离虽然武力极强，可这并不代表他的智慧低。
这种事钟离又怎么可能考虑不到。
只是见归终都没有问，他也不好开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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