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一场大战
王宛动作太突然，其他人都懵了一下。等临芳反应过来，拔腿就追。
但是王宛脚步太快，院子也很小，等临芳追的时候王宛已经快跨入门槛，看见了趟在床上的李瑜，目露凶光的就了冲过去。
李瑜被突然闯入的婆婆吓住了，眼神害怕得直往床里躲。
“你明明没有睡着......还骗我！是不是就是你在医院那几天把我的孙子治死的！”
一边说着一边还要去抓李瑜，而临芳终于赶上了。一进门看见王宛如同恶魔般的神情，大叫一声就跑过去死命拉着王宛。
“你干什么！……不要伤害我妈妈，你出去......出去！”
“你让开！我今天要好好收拾收拾她！她就是太金贵了，还去医院......有谁去医院的？......花了那么多钱孩子也没有保住！”
临芳被王宛大力挥开，身体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顿时灰头土脸的。
连忙大声哭叫:“爸爸，爸爸快来啊！奶奶要打妈妈了……你不准伤害我妈妈！”
李瑜看着临芳摔到在地，不由得急了，本来往后缩得身体往前倾去，王宛抓住这个空隙，伸手的抓住了李瑜的头发，李瑜被抓得痛叫了一声。
“你还敢躲……你这个丧门星，让我儿子一个儿子都没有……你还花了那么多钱，你怎么不去死呢？”
“你放开......”李瑜用手推着王宛，但是身体太虚手脚无力，婆婆又怒火攻心下了死手，李瑜徒劳无功的挣扎着。
临芳看见李瑜被抓住了头发，痛得皱起来的脸，还有王宛狰狞的脸色，再也顾不上什么了，起身跑过去一口就咬在了抓住头发的那只手上，不管不顾的开始下死劲。
心里疯狂的想着:咬断了就好！
他们这一切只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临晟听见了临芳的哭喊，光着脚跑过来时就看见自己的母亲凶狠的抓着妻子的头发，妻子满脸的痛苦之色，而自己的女儿也恶狠狠的咬着自己的母亲。
“啊！我的手......你快松开！”王宛被咬得受不住了。
“……”临芳就是不想放，既然没有人救妈妈，那就她来。
“你们都快放开！……妈，快松了头发……小芳，快松口啊！”临晟着急道。
王宛撑不住先松了手，临芳却陷入了魔怔。临晟看着不对赶紧抱住女儿用手掐住她的脸迫使她松口。
临芳被迫松口，马上挣开了临晟的怀抱，站到李瑜床上双手展开，以一个护卫的姿态:“你们都滚出去，我恨你们，滚！”
“你还来劲儿了，你也是个赔钱货！”奶奶一听就不干了，真是把自己的手快咬断了。
“妈！你说什么，快出去吧！”临晟不悦地打断。
“怎么，我还不能说了……我真是生了一个白眼狼，为了媳妇都不要自己老娘了……”
王宛又开始坐在地上撒泼。
临芳看见自己的奶奶又是那副作态，心里更是怒火中烧，气得身子直哆嗦。
“快滚出去……滚！全部滚！”临芳直接用手去推王宛，但是力气不够，反而让王宛哭嚎声音更大了。
临晟在旁边双拳紧握，牙齿紧咬，脸皮直抖，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但是还是努力克制自己:“妈！你就不要添乱了，出去好吗......那个是我们自己的孩子不用你操心！”
“什么不用我操心……我……”
“别说了，出去吧！”爷爷临承扬在旁边沉声打断，就转身出去了。他腿脚不便，和临晟前后脚一起进来的。
王宛就像突然被掐了脖子的鸡，发不出声音。默默的起身走了，临芳看着临晟还站在那儿，厌恶的别开眼，沙哑道:“你也出去，滚！”
临晟看见女儿气得身体直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衣服还脏兮兮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偏偏还故作凶恶。张了张嘴，还是神情暗淡的出去了。
李瑜在这期间被女儿的气势震住，低垂的脑袋，不发一言。
等人全部走，临芳跑过去把门砸上，反锁了。回声扑到李瑜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妈妈，你疼吗？”
“……妈妈不疼啊！妈妈没事儿了，不要哭了。”李瑜艰难地把临芳抱上床，哄道。
“妈妈，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你欺负你的！”
“奶奶也不能欺负你！”
“谁再欺负你我会报复她的！”
临芳已经陷入了自己的臆想之中，听不见李瑜说的话，只是一味的说着自己的心声。
李瑜听见了眼泪流得更汹涌了，这是自己嫁了那么多年在这个家感受到的第一份保护。
为什么自己的命要这么苦呢？连累女儿小小年纪就活得这么沉重。
谁家的小孩在她这个年纪不是懵懵懂懂只知玩乐，而她已经开始用自己小小的身躯学着保护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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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临晟出来以后就直接坐在地上不发一语，临承扬也阴沉着脸。
王宛觉得儿子现在有点渗人，大闹一场以后理智也回来大半了，虽然仍觉得自己没有错，但还是心虚的离他们远远的。
“你们这是怎么了？一家人要好好说话，要和和美美的……”
“一家人哪儿有那么多可以吵得呢？都消消气......”
村子里每家都离得很近，他们今天闹的这个动静，周围的人全都听见了。来的人也是血缘关系很近的，其他的都在自家院子里张望呢，这可是个大八卦。
只是刚开始不好插手，毕竟是别人的家事。现在听见他们歇场了，大家一窝蜂的赶紧进来七嘴八舌地劝导。
临晟和临承扬被他们这么突然进来整得有点手足无措，赶紧起身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而王宛听见了则悲伤道：“李瑜去医院生的儿子死了......”
“嫂子，看开点，以后还会有的，让李瑜养好身子，再给你生一个！”临渠的奶奶开口劝道。
其他人也神色各异，这还真不好劝了。
“今天打扰到你们了，你们都累了吧，今天家里没做饭就不留你们吃饭了，改天请大家一起吃饭”临承扬沉声说道。
“没有，没有打扰到......现在已经不早了你们就快做饭吧，我们自己家里都做好了。”来人纷纷告辞。
看着人们走远，临承扬转身面向王宛。
“别哭了，还嫌别人不知道啊！......快去做饭吧，别丢人现眼了！”
王宛进去做饭，看着自己手上的咬痕，都沁血了，心里还是一阵不痛快。
临承扬看着儿子，叹了一口气。
谁也不知道临晟心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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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临芳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哭声。感觉自己眼睛都睁不开了，抬起头，发现李瑜一边缓缓地抚摸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呆呆的看着空中神情悲伤。她的头发基本都湿了，一半是因为痛出来的冷汗，一半是因为流的泪水。
临芳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吸吸鼻子，憋住呼吸，尽力忍住。临芳从李瑜怀里出来。
“你要干嘛？”李瑜感觉到临芳动作问道。
“我去擦擦脸，难受。”
临芳去拿了湿毛巾把脸擦干净，然后给李瑜拿了一个干毛巾。
“妈妈，你擦擦头发吧！你头发都湿了！”
“哦……嗯。”李瑜有点反应迟缓。
李瑜散开辫子慢慢擦着头发，头皮已经痛得没有感觉了，本来以为自己今天是怎么都逃不掉一顿责骂的，以前每次孩子夭折了，王宛都要闹这么一出。她已经慢慢心灰意冷，不愿反抗了。
临晟？临晟第一次的时候还会维护她，后来就冷眼旁观了。
他心里可能也是那么想的吧？甚至自己被骂多了也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了。
但是今天女儿拼了命的护着她的样子，她摔倒在地，她哭得那么伤心，让李瑜心里难得的烧起了一把火。
等看到女儿磨出血的手掌和膝盖，气得眼泪又出来了，你们怎么作践我都没有关系，但是你怎么能伤害我的女儿呢！
这次你们难道还要我像以前一样做低伏小的去讨好你们吗？未免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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