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胡搅蛮缠
临芳等不及跑了出去，但是，来人不是临晟和李瑜。而是隔壁的临萍和她奶奶。
临萍比临芳大两岁，但是按照辈分临芳要叫她姑姑。小时候的临芳很喜欢那么叫，觉得又亲切又好玩，而临渠他们从来不叫。
临渠的爷爷和临芳的爷爷是亲兄弟，而临萍和她家的血缘关系没有和临渠家的亲近，所以来往不是很密切。并且临萍是家里的老大，后面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她要肩负起照顾他们的职责，还要做家事。就没有临渠他们那样自由，可以随时来找她。
其实临芳小时候更喜欢和临萍一起玩，第一个原因她们同是小女生喜欢的差不多能玩到一块儿去，第二个原因临萍能够让着她，带着她玩。
而和临渠一起玩有时候就会被惹哭，临渠是个小霸王。临嫣年龄还太小，在临芳小小的心里自己已经长大了，应该和大孩子一起玩。
临萍的奶奶是来临芳家借背篓的，临萍则是来看玩伴的。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和临芳一起玩耍了，以前就算自己不去找她她也会来找自己的。但是这次自己忙着带刚满一岁的弟弟，而临芳也没有主动来找她。心里挺失落的。
临萍的奶奶看见家里只有一个小孩，没有大人，就没有开口借东西反而热情的招呼临芳去她家玩，临芳再三摇头拒绝了。
临萍被她奶奶拉着依依不舍的走了，心里很不情愿。
她们走后，临芳重新坐下，刚刚太紧张了跑的时候还差点左脚拌右脚了，脑子里的弦崩得太紧，现在感觉有点疲惫。
临芳突然又听见了脚步声，赶紧蹭的一下抬头。
憔悴不堪的临晟夫妻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身上无论怎么看都只有繁重的行李，没有抱着或背着新生儿。
……
临芳的眼泪唰的就那么流了下来，不受思想控制。
为什么还是这样？自己做了那么多努力不是吗？不是已经进医院调养了吗？
前世还曾听见李瑜落寞的说过：“如果那个孩子是在医院了生产的话，可能就不会夭折......”
所以重生的自己才会那么执着的想让母亲进医院，但是医院也去了，结果却没有改变。
为什么要让自己重生，既然重生为什么不回到更早的时候？
重生真的能改变命运吗？
李瑜看见了女儿的眼泪只以为她是太想念他们了，快步进去蹲下把她抱在怀里。
拥着怀里温暖的小身体，才感觉自己重回人间。
“我们回来了，宝宝别哭了......以后再也不留你一个人在家了哈～”
临晟也温柔地哄到，看到了女儿他才感觉到了阳光的温度。
其实他俩和临萍们差不多到的，但是他们远远的看见临萍他们就默契地躲核桃树后面了，等她们离开了才出来。他们不想面对那些询问、怜悯的目光。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和别人说话了，只想快点回到他们的家，疗养生息。
临芳一直默默流着眼泪，不时发出抽噎声。李瑜赶紧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妈妈不是回来了吗？以后都不留你一个人在家这么久了……乖啊！不哭了。”亲吻她泪水弥漫的脸庞。
虽然临芳的眼泪让她苦恼，但是也让她感受到了满满的被需要感，这些天一直悬在半空的魂魄也降落了下来。
自己还有一个小宝贝需要照顾呢，自己不能就这么倒下！
所以说母亲是韧性十足的，无论经受了什么痛苦，他都能为了自己的孩子振作起来。
临芳感受了李瑜的虚弱，深吸一口气，抑制一下悲痛:“妈妈……你，你身体不好……先去躺着吧。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儿……”
临芳从李瑜怀里出来，用自己的小手牵着李瑜签回卧室，让她坐下给她脱了鞋，让她闭上眼睛睡觉。
李瑜已经几夜没有真正睡过了，在医院一闭上眼就是那个未曾磨面的孩子的哭声，所以不敢闭眼。现在在女儿的软糯声音下，终于可以安稳地睡一会儿了。
临芳感觉李瑜呼吸平稳以后，亲了李瑜一口就出去了。
她还要去看看临晟，她的爸爸。
找到临晟时他正坐在凳子上发呆，整个人散发的气息让人悲伤。临芳快速眨眨眼睛，让自己眼里的水汽散去。努力挂上甜蜜的笑容，小跑着去临晟身前，钻进他的怀里。
临芳突然的举动让临晟不知道去哪儿的魂又回来了。他把临芳抱坐在自己的膝上，汲取温暖。
父女两就这么静静地依偎了两分钟。
如果临芳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孩，她可以天真地直接开口问临晟弟弟在哪儿，但是现在的临芳问不出来，她不能再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
就让他们以为是小孩子的注意力被转移和健忘吧。临芳现在只想好好陪陪他们。
“......你这些天做了什么？”临晟还是想关心关心女儿。
“和临渠他们一起玩耍，我们一起给黑熊洗澡，黑熊好可爱～”临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盈满喜悦。
“哦，是吗...那挺好的。”
“嗯，我还自己把屋里院子里都打扫干净了，擦椅子、电视机还给奶奶家也擦洗了”
“嗯，小芳真乖。”看着女儿认真的掰着手指头数，临晟亲吻了临芳头发一下夸奖道。
“奶奶还说等她老了以后让我养她，我答应了。”
“爸爸，我以后也会努力挣钱养你们的，让你们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不用去上班，不用去种地，也不用做饭，只要每天无聊了出去遛弯，回家来了我给你按摩......”
这就是临芳的心里最大的愿望，可能临晟现在听着只是童言童语，但是只要临芳知道那是她最重要的诺言就行了。
“嗯......嗯，好的，以后我等你养我！”临晟声音暗哑，他知道这只是孩子话，但是带给他的感动仍然不容忽视。
上天对他还是很仁慈的，至少留下了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儿，让他不至于老无所依。
临芳看见临晟神情倦怠，眼睛里都是血丝，也不让他抱了开始劝他去自己的床上歇一会儿。
“爸爸，我看着你睡着哈，等奶奶回来了我和她说让她多做些饭。”
看着女儿安排得这么井井有条，临晟也是熬不下去了，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临芳回到了堂屋，看见他们从医院带回来的行李，真是有心无力。自己很想帮忙收拾，但是就现在这个力气、身高不帮倒忙已经是最好的了。
算了，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今天。
没多时，爷爷奶奶就背着背篓拿着锄头回来了。
“你爸爸妈妈回来了吗？”爷爷问道。
“......回了，他们现在在睡觉。”
“那他们带回来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奶奶声音一下就激动了。
“......没有弟弟也没有妹妹。”
“什么意思？孩子呢？还没生？你妈妈肚子还大吗？”
“......”看着奶奶着急的面容，爷爷也是紧紧的盯着她，临芳艰难的开口：“......妈妈......”
“算了，你知道什么？我自己去看！”奶奶直接打断，东西都没放下就要去李瑜卧室。
临芳赶紧拦住她，“不要去！他们很累了，刚睡着......弟弟，死了。”
王宛听见这个，楞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嚎：“天啦，我们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孩子都没有保住啊......老天你要拿就拿我的命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拿我孙子的.......”
临芳被这个展开整懵了，回过神来感觉万分无奈。
“奶奶，爸爸妈妈刚睡着，你不要吵醒他们了……”临芳祈求道。
“我哭怎么了？我难过啊！……你呢？你弟弟死了，你都不哭哭吗？小没良心的。”
“别乱说话！她还是小孩子，她懂什么。”爷爷斥责。
“……我可怜的孙儿啊……”
临芳沉默，只能任由她哭闹。
今天中午注定是不能平静了。
临晟和李瑜睡梦中就不是很安稳，被王宛这么一闹，是再也闭不上眼睛了。
临晟依旧木然的躺在床上，没有起床出来的意思。自己的母亲自己清楚，不闹过这么一场她是不会甘心的。
李瑜更不想出去见他们。
夫妻俩都没有理会王宛，而院子里临芳面无表情的沉默，爷爷则放下东西坐在凳子上阴沉的抽着烟草。
王宛就这么唱了十几分钟的独角戏，音调凄婉哀怨。
后来看都没有人再来劝她，自己面上下不去，哭声一收，一骨碌爬起来，把背篓锄头一扔，怒火冲冲的开始直闯李瑜卧室，嘴里念叨着：
“就是因为你这个丧门星……就是因为你要去医院生，孩子才会死的……要是在家里生孩子怎么会死......你赔我的孙子……你怎么不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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