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岩帝在线查账
出租屋里，白炽灯光昏暗泛黄。
林长歌和柳钰阮对着全息投影查对资料，屋里只有电子风扇嗡嗡的转动声。
柳钰阮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调出几份经过多重解密的电子档案。
暗红色的眼眸在微弱光线下带着几分探究。
“比对结果出来了。名册上的首位记录者，和现任军需司长生物特征完全重合。”
林长歌坐在折叠椅上，手肘撑着桌面，指尖在下巴上轻点两下。
“看来前面的猜测没错。这人就是周家推出来试水的鱼饵。接着查他接手后的物资去向。”
柳钰阮切换界面，拉出三条醒目的红线。
“天孤、天巧、西常三个基地市的军需仓库，近半年都有同一批次的战略物资入库记录。但最终去向全部显示为损耗报废。”
林长歌撇了撇嘴，看着那些庞大的数字直摇头。
“什么东西损耗得这么整齐划一？这帮人做假账都不愿意动脑子，哪怕写个被老鼠啃了也比这个强。”
柳钰阮调出老兵互助会的黑市残篇，将残缺的代码逐一拼接。
“核聚变组件、亡灵族特制源能容器，还有大批量的虚空矿石。”
林长歌的手指停住敲击动作。
他将这三样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视线越过乱码，定格在运输时间轴上。
“这些货物的运输节点，全卡在万族战场加速融合的那几个月。”
他伸手在光幕上划出一条时间线。
“并且这批物资的操作流程，和十八年前猎神小队出事时的后勤调度模式存在高度交叉。”
柳钰阮抬眼看着他，苍白脸颊上看不出情绪起伏。
“这就超过我的权限了。老兵互助会查不到军需部核心的黑账，就算是那位内线统帅也不能明着查。”
林长歌从椅子上站起身，顺手把盘在手腕上的大金扒拉下来塞进口袋。
大金不情愿地吐着信子扭动两下，又被他一巴掌拍实。
小白和小黑也跟着从手腕上滑下来，各自找了个暖和的角落盘成一团。
“明着查不了，那就找专业的抄家团队。这种事还得找自家人。”
他掏出那个带着荆棘玫瑰纹路的加密终端，指腹按下几组最高级别的通讯密码。
不能用刺玫会在帝都明面上的产业网络，那会立刻惊动周家那些老狐狸。
通讯接通，光幕上出现一个身穿纯黑立领战术作训服的高大身影。
莱茵斯·卡奥腰背挺得笔直，银白碎发下那双深褐眼眸平静无波，浑身上下透着刻板的规矩感。
“有什么需要效劳的，少爷。”
他开口，声音带着特有的冷硬质感，仿佛刚出炉的寒铁。
林长歌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直接切入正题。
“莱茵斯，帮个小忙。帮我核实一下帝都军需部近半年的黑账去向，重点查核聚变组件和虚空矿石。”
莱茵斯没有立刻应下，目光穿透光幕落在林长歌脸上。
“在动用刺玫会的高级情报网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向我下达指令？是特办学院的岩帝，还是卡萨帕家族的莫离少爷？”
林长歌打了个哈哈，摆摆手。
“别那么见外，我就是临时借用一下你们的资源。大家都是自己人。”
莱茵斯一板一眼地陈述事实，完全不吃他套近乎那一套。
“少爷，你每次开口临时借用，都把家族的后勤体系当成免费的打工劳动力。”
林长歌撇了撇嘴，从异空间里摸出那枚上次莱茵斯塞给他的族徽，在镜头前晃了晃。
“我们讲点道理。你上次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我，这就算强买强卖。不过我既然接了，族徽在我手里，那这次的行动就是卡萨帕家族唯一继承人的安全保障项目。”
他顿了顿，扬起下巴。
“这理由充分吧？你看着办。”
柳钰阮站在三米外，听到那句卡萨帕家族唯一继承人，目光聚拢。
她知道林长歌后台硬，却没想到他已经进入了刺玫会最高核心执行层，还能对着这位首席骑士长发号施令。
莱茵斯的嘴角发生极轻微的抽动，随即恢复原状。
“可以。刺玫会提供最高等级的情报支援。但周家背后牵扯参谋部副总长周天明，少爷需要自行承担后续引发的政治冲突。”
林长歌捏响指节，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放心，我这人最喜欢讲物理层面的道理。”
莱茵斯低头操作了几下战术平板，下达了指令。
“侦察组已经散出去了，会全面追查军需部近半年的调货、验收、转运和销毁记录。”
他抬起头，给出了一个极具价值的情报。
“周家家主五天后举办八十大寿。帝都有头有脸的世家都会到场。”
林长歌眼睛亮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
“寿宴？！正好我愁找不到理由上门，这简直是送上门的舞台。去，给我备一份大礼，我要去寿宴上当面拆穿他们的把戏。”
他嘴角扯起冷笑，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把幕后黑手一起钓出来。”
莱茵斯单手抚胸，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骑士礼。
“我会亲自接管取证任务。在您赴宴之前，足以区分真账与伪造账目的关键证据会送到您手上。”
通讯切断。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柳钰阮看着林长歌，苍白的脸上带有几分少见的情绪波动。
“你真打算在周家家主的寿宴上掀桌子？那里至少有三位超凡级初期的供奉坐镇。”
林长歌走到窗边，推开生锈的铁窗。
刺骨的寒风夹着雪粒子吹进来。
他伸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眼神透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与冷意。
“既然他们敢在人民眼皮底下做手脚，就得做好桌子被砸个稀巴烂的准备。我管他几个超凡，不服就一起埋了。”
两人在出租屋里等了两个小时。
林长歌从异空间里掏出两盒军用自热罐头，随手扔给柳钰阮一盒。
柳钰阮稳稳接住，看着罐头上的人类食品标签，眉头皱在一起。
她拿着罐头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完全不知道怎么弄出热气。
林长歌靠在墙上，咬着勺子看她这副笨拙的模样，忍不住发笑。
“大姐，你都多少岁了，连个自热罐头都不会开？要不我喂你？”
柳钰阮冷着脸把罐头放回桌上，从风衣口袋里抽出一支人族军用血浆注射器。
“我不吃人类的熟食。”
她咬开注射器保护盖，仰头将血浆挤进嘴里，动作干练。
林长歌看着她吞咽时滑动的喉咙，打趣着开口。
“人类？看来你果然不是人族，血族吗？不过你这人还怪好的嘞，守着我这么个大活人，居然只喝冷藏血浆。要不要我放点血给你尝尝原生态的？”
柳钰阮瞥了他一眼，咽下最后一口血浆，语气冷漠。
“你的血太烫了，我怕烧穿我的胃。”
话音刚落，窗外的天色依然漆黑，只有几盏路灯在风雪中苟延残喘。
空气中传来轻微的气流搅动声。
一个身穿灰黑色隐形作战服的侦察员悄无声息地落在窗台上。
他单膝跪地，将一个带有刺玫会最高加密封条的金属存储盘递进窗内。
侦察员全程保持缄默，完成交接后直接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林长歌接过存储盘，反手插进桌面上的全息投影仪读取槽。
蓝色光幕疯狂跳动，一行行血红色的加粗数据瀑布般流淌下来。
柳钰阮走上前，看清最顶端那行字，眉头紧紧皱起。
“这是一份被军需部主动标记为已销毁的原始黑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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