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这后台硬到离谱
柳钰阮修长的手指压在泛黄的名册边缘，指节骨骼轮廓凸显。
“他们的目的事什么？用的是什么理由复职的？最主要的是谁做的？”
林长歌拉过满是油污的折叠椅。
他大马金刀地坐下，手指随便敲击着桌面。
泛着幽光的电子档案在半空投射。
“关于这次复职的目的未知。”
她将名册往中间推了推，视线定在重新亮起的电子墨水识别码上“但可以确定一点，这套激活程序的启动时间，卡在你带着千岩军在各基地市大规模清洗世家势力的那段时间。”
想都不用想，这是冲着林长歌而来的。
林长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嗤。
他两根手指捏住大金试图去咬桌角的脑袋，将这条法则大蛇盘回手腕。
“这么说来，这是冲我来的吗？有意思，我这趟帝都之行不算白来。理由呢？当年有问题的人，重新爬起来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吧。”
柳钰阮调出腕表上的加密终端，一页残缺的电子档案投影铺开。
“这人的职位极度棘手，后勤保障部军需司长，管着帝都三大军区三成以上的战略物资调配。”
她指着档案最底部的一段官样文章，声音清冷。
“原话，该员能力出众，不可因陈年未决之怀疑浪费联邦人才。”
林长歌靠在椅背上。
指尖在膝盖上一点一点地敲击，哒哒的沉闷声响在逼仄空间里回荡。
“打工人不骗打工人，浪费人才这种借口糊弄鬼呢。谁下令执行的？我对这个小虾米兴趣不大，他顶多是个甩出来的鱼饵，我要的是后面那个钓鱼的人。”
柳钰阮关掉投影，双眉收紧。
“查不到。帝都的高层网络加密层级极高，我只能追踪到指令来自军部内环。至于具体是哪位大人物签发的调令，老兵互助会的情报网权限不够，强行突破会触发内城防御系统。”
林长歌打了个哈欠，手掌在口袋里摸索了几下。
“没事，我有内线，直接问问就行。”
这句话落下，屋内的空气静滞了两秒。
墙角那只灰蛾子扑腾着翅膀撞向白炽灯泡，发出细微的焦糊味。
僵在原地的柳钰阮，目光落在林长歌掏出终端的动作上。
“你能在帝都军部高层安插眼线？”她冷着嗓音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质疑。
帝都这滩浑水里，那些老牌世家和军方大佬把持着各个关口。
一个刚从荒原杀出来的毛头小子，居然敢说自己在内环有暗桩。
“你真敢打这通电话？”
柳钰阮双手抱胸，下颌线绷得很紧“为了查一个军需司长，动用这种级别的高层眼线，暴露了你不觉得可惜？”
林长歌低头摆弄着通讯器上的按键，头也没抬。
“暴露？他才不怕暴露。”
柳钰阮闭上嘴不说话了。
她倒要看看，何方神圣能在帝都高层如鱼得水，还能让这小子如此信誓旦旦。
能完全不怕暴露的内线，在帝都军部只有一种可能。
那人必须拥有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权位。
嘟——嘟——
通讯器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幽蓝色的全息光束从林长歌腕部的终端投射出来，在昏暗的白炽灯下交织成一个人形轮廓。
魁梧敦实的身躯，深色野战制服，领口配着刺目的正红领章。
全息投影凝聚成型的刹那，整个房间的空气被一股沉重的威压强行挤走。
柳钰阮呼吸停滞。
当年逃亡时被血族亲王隔空锁定的窒息感在脑海中跳脱了半秒，她迅速咬断杂念，后颈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
战术风衣下的血液流速在零点一秒内降到了极低，她强压着血族王女的本能反应。
冒文治。
人类抵御虚空异兽战线的铁血统帅，前线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定海神针。
那位老人就这么以全息投影的形态，出现在这个破败的下城区出租屋里，粗大的指节搭在身前的实木办公桌上。
老人的声音低沉粗粝，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厚重感，从扬声器里传出。
“这么晚找我，遇到麻烦了？”
林长歌翘起二郎腿，毫无坐相地对着投影挥了挥手。
“冒老，你这帝都的管理水平有待提高啊。十八年前那本名册上的头号嫌疑人，居然堂而皇之地当上了后勤保障部军需司长，这官职肥得很。你别告诉我，这事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冒文治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波动，粗糙的拇指摩挲着食指骨节。
“严家倒了，那块蛋糕太空，总得有人出来占位置。有人想试探我的底线，把这颗棋子重新盘活，放在后勤部恶心人。”
林长歌啧了两声。
“这借口找得清新脱俗，什么不可浪费人才。你查过签发这调令的幕后推手没？”
“周天明。”
冒文治连半秒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报出一个名字，“参谋部副总长，老派世家推出来的代言人。”
站在三米开外的柳钰阮，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防御状态。
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全息投影，呼吸极尽克制，生怕泄露半点血族的气息。
【你管这叫内线？】
【这小子直接把军部最高统帅当情报贩子用！】
林长歌伸出指尖在桌面上划过一道痕迹，把那层陈年油泥刮出一条白线。
“周家的人啊，白天我刚在拍卖行把他家的少爷收拾了一顿。这老的小的都凑到一块了，我不去打个招呼，显得我没有礼貌。”
冒文治看着这个满脸写着要搞事的少年。
“军需司长的位置牵扯三大军区前线供给，不能明面上乱来。你要查，就顺着后勤部的黑账去挖。只要拿到铁证，我派人去抓。”
“得了吧，等你派人去，证据早被他们自己烧干净了。”
林长歌站起身，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我是纪检委岩帝，专门治各种不服。这老登既然敢跳出来放鱼饵，那我就连着鱼竿把他主子一起拽下水。出了事，你记得给我兜底。”
冒文治没反驳，抬眼扫过林长歌身后的那片阴影，目光在柳钰阮的方向停顿了半拍。
“老兵互助会的人？林毅倒是会找帮手。注意分寸，帝都现在的平衡不能随便打破。”
投影闪烁两下，通讯切断。
光影消散，房间里重新恢复了那股地沟油混合着陈旧霉味的气息。
林长歌把终端揣回兜里，转头看向站在原地僵直的柳钰阮。
“你看，我都说了，我这内线消息很灵通的，格局得打开。”
柳钰阮咬着后槽牙，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硬生生憋出一股气血翻涌的红晕。
“这是你口中的内线？”
她的声音因为过度压抑而显得沙哑。
“你知不知道，刚才只要他起了一点疑心，顺着通讯波段锁定这里，我们俩今晚就会被城防军的轨道炮轰成渣！”
林长歌无所谓地摊开双手，指腹蹭过大金冰凉的鳞片。
“淡定，冒老人好用得很，我都不怕，你慌什么。行了，既然目标明确，后勤保障部军需司长，我们今晚就去探探这位周家代言人的底。”
大金吐着信子，小黑和小白也迫不及待地扭动着躯体。
一场针对帝都高层的狩猎，拉开帷幕。
帝都军事管制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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