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老兵互助会的孤傲之红
林长歌和林毅走出了帝都第一监狱的金属大门。
身后的那些全副武装的狱警整齐地排成两列，连基本的例行盘问都省了，带队的警卫队长甚至还恭恭敬敬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有冒文治签发的最高权限就是硬通货。
林毅把双手揣在破旧军大衣的衣兜里，脚步沉重。
走在前面的林长歌抛动着那张暗金色的权限卡，手指夹着边缘转圈，心情相当不错。
“叔，要不我回头把这卡借你一张？你那套三个通宵画图的潜入手艺，在帝都已经落伍了。”
林毅板着脸没接话茬。
走到一处没有监控死角的街角，林长歌意念调动，准备把异空间里那本十八年前的名册掏出来研究一下。
林毅粗糙的大手按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很大。
“先别看。”
林长歌停下动作，挑起眉梢看着他。
林毅看了一眼远处不断扫射过来的探照灯光柱。
“军部那些老东西心眼比蜂窝煤还多。这种级别的绝密档案上面，大概率附着触发式的精神炸弹或者自毁阵纹。没有专业的辅助破译人员在场，你翻开第一页就可能触发警报把东西毁了。”
林长歌收起那张暗金卡片，靠在街边的路灯杆上。
“那你怎么不留下来帮我把这炸弹拆了？你也是那小队出来的人，流程你应该熟。”
林毅从兜里摸出一根干瘪的劣质香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火。
“我来帝都还有点私活要干，接下来没时间给你当全职保镖。走吧，带你去见个人，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做。”
一个小时后，两人乘坐着老式磁悬浮出租车，来到了帝都下城区的一片老旧筒子楼。
这里的建筑像是一个个生锈的铁罐头强行挤在一起。
半空中横七竖八的晾衣绳上挂着花花绿绿的衣物，墙皮脱落的地方露出里面发黑的砖石。
街面全是污水，完全没有军部巡逻队的影子，那些豪门世家的眼线也瞧不上这种充斥着地沟油味道的下水道地带。
林毅带着他停在三楼的一扇掉漆铁门前。
林长歌没有急着推门，两百万帕的精神力悄无声息地贴着楼板横扫进去，地脉感知全开。
屋里只有一个活物。
那个人的呼吸频率极低，没有高能武器的能量波动，周围几个房间也全是正在打呼噜的普通打工族。
确认没有埋伏后，林长歌抬脚踹开铁门。
房间逼仄昏暗，天花板上挂着一盏光线暗淡的白炽灯。
林毅熟门熟路地拉开一张破折叠椅坐下，冲着房间角落的阴影扬了扬下巴。
“出来见一下面吧。正式的认识下网友，这小子就是我要你帮的人。”
阴影里传出沉稳的皮靴踩地声。
柳钰阮从黑暗中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纯黑色的战术长风衣，酒红色的长发被一根黑色发带简单束在脑后。
左手腕上戴着一枚磨损极其严重的交叉双剑徽记。
林长歌靠在门框上，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肤色苍白得像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玉，没有多余的表情。
虽然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那股游走在尸山血海里的气息根本藏不住。
更让林长歌在意的是，这女人的气血流动声音很古怪，心跳间隔长得离谱。
这不是个普通人类，更像某种披着人皮的高阶掠食者。
他暗自琢磨叔叔这是从哪找来的非人类狠角色，这老兵互助会里的水看来也不浅。
柳钰阮站在距离林长歌三米开外的地方，这个位置既能随时发起突袭也能立刻抽身撤退，保持着极其标准的警戒距离。
“德斯文尔·安文思佳·钰柯哀曦。或者你叫我柳钰阮，很高兴我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她的声音清冷沙哑，带着刻在骨子里的克制，完全没有跟林长歌套近乎的打算。
“我接受林毅总长的安排，负责协助你核查猎神小队那份核心名册上的人员名单以及在帝都的关系网。”
林长歌走到旁边那张满是油污的方桌前，伸手敲了敲桌面。
“你看过名册原件？”
柳钰阮摇头，动作干净利落。
“没有。我手里只有老兵互助会这些年从地下黑市收集来的残篇，以及帝都废弃档案库里翻出来的一些旧情报。拼凑出来的东西不够完整，不足以锁定核心目标。”
林毅坐在折叠椅上换了个姿势。
“她只负责帮你把名单上的人从帝都的下水道里挖出来，核对身份。至于查出人之后怎么处理、要不要动手，决定权全在你。她不替你做任何决定。”
林长歌听懂了。
这是个纯粹的情报工具人加本地向导。
“丑话说在前面。这名册牵扯的东西能把半个帝都的高层洗牌。你要参与进来，就得接受我的约束，不能背着我擅自扩大行动范围。”
柳钰阮答应得很干脆，连思考的停顿都没有。
“可以。我不需要你提前信任我，大家按照约定办事。你拿你的名单，我做我的情报分析。”
分工就算敲定了。
林长歌右手在虚空虚抓一把，那本泛黄的绝密名册凭空出现在手里。
他捏着名册发脆的边缘，递到柳钰阮面前，但没有翻开。
柳钰阮没有伸手去接。
她那双暗红色的眼眸紧盯着封面右上角那一串斑驳的权限编号。
“这东西被人翻过不止一次。”
她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指着编号第三行一个模糊不清的戳印。
“帝都军部最高机密档案室使用的印泥含有特殊显影粉。每调阅一次，那里的权限扫描仪就会在封面上留下极其细微的碳化痕迹。这上面的碳化层有三道明显的断层，说明在当年封存之后，有人至少分三次进去查阅过这本册子。”
林长歌把名册扔在桌面上，心里对这个红发女人的专业度有了评估。
光看一个封面就能读出这么多信息，确实是干情报的料。
林毅站起身，顺脚把折叠椅踢回墙角。
他拉紧军大衣的领口，看了一眼窗外飘起的细小冰碴。
“行了，人带到了。接下来的事你们自己折腾，我得去处理点老账。”
林长歌完全没有挽留的意思，还十分嫌弃地挥了挥手。
“赶紧走，别在这碍事。记得遇到打不过的就跑，我可没钱给你买纯金的骨灰盒。”
林毅咬着后槽牙瞪了他一眼，转身推门。
柳钰阮看着林毅的背影，语气平静。
“总长放心。我们只查名单，我不会擅自越界。”
林毅哼了一声，身形走入门外的风雪中，连带那股劣质烟草味也顺着冷风散了个干净。
铁门重新关严，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房间里只剩下林长歌和柳钰阮两人。
柳钰阮调整了一下战术手套的边缘，手指极其平稳地按住名册那层发脆的封面，小心翼翼地向上翻开。
她没有去触碰带有能量反应的页脚，目光直接落在第一页最上方的记录信息上。
“这上面的第一个记录者还没死，他现在就在帝都。”
柳钰阮抬起头看向林长歌，冷硬的声音在逼仄的房间里响起。
“而且就在这几天，有人利用军部内部的高层网络，替他把当年已经被彻底冻结的身份权限重新激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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