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七十一

于雾的表演，震惊影坛

《杀生》第一次正式放映，放映厅里安静得吓人。

灯亮了，很多观众没有立刻站起来。有人低着头，有人擦眼泪，还有人一直盯着银幕。

整部电影里，于雾几乎演了同一个人的八个阶段：阳光，怀疑，愤怒，恐惧，绝望，麻木，最后变成那个拿着刀、面无表情吃饭的男人。

最可怕的是，他从头到尾没靠夸张的表情。很多时候就是一个眼神。

影评界很快出现大量讨论。

【于雾真正厉害的地方，是他让观众看见一个人如何一点点被摧毁。】

【第八次重生以后，他明明还是同一张脸，却已经不是开头那个男孩了。】

还有人把八次回村的镜头剪在一起：八个镜头，同一个村口，同一个演员。第一次阳光灿烂，最后一次阴沉得让人害怕。

视频发出来，播放量很快破千万。评论区几乎全是：

【这才叫演技。】

【最后一次那个笑，我真的起鸡皮疙瘩。】

【他根本不用说话，眼睛就把故事讲完了。】

【我以前觉得于雾演技好，现在觉得他有点可怕。】

【他到底怎么做到每次眼神都不一样的？】

……

于明也靠《杀生》再次证明了自己。

他没把这部电影拍成简单的复仇爽片，甚至故意压低了最后的暴力场面。他想让观众记住的，不是男主杀了多少人。

而是：为什么一个原本想建设家乡的年轻人，最后会走到这一步。

奥斯卡颁奖夜

《杀生》一路参加国际电影节，获得大量关注，最后进入奥斯卡奖项的竞争。

安序有《普通》的经验，陈总监的团队准备得很充分。海外发行，媒体采访，学院放映，影评人交流，奖项宣传，每一项都有专人负责。

这次于明比当年平静一些，至少没天天拿着手机问陈总监："我们能不能获奖？"

当然，只是少问了。不是不问。

颁奖典礼当天，《杀生》拿下了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奖。

整个安序都沸腾了。

而在故事设定的这一届颁奖礼上，于雾还凭《杀生》拿下了最佳男主角。

主持人念出名字的时候，于雾坐在座位上，竟然没立刻站起来。他愣了两秒，转头看于明。

于明已经站起来了。"于雾！你获奖了！"

于雾这才反应过来。他站起来，拥抱导演，拥抱身边的剧组成员，然后走向舞台。

这次于明特意提醒："小心台阶！"

旁边的人一下笑了。毕竟当年戛纳那一跤，到现在还是安序内部的经典视频。

于雾站在领奖台上，拿着奖杯，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谢谢导演于明，谢谢安序，谢谢所有参与这部电影的人。"

他低头看了眼奖杯。"我很幸运，这些年能一直演戏，演不同的人，过不同的人生。"

他停了一下。"《杀生》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难忘的角色。因为我一直在想，一个人究竟要经历多少次失望，才会失去对自己家乡的信任。"

台下安静下来。

"我希望大家看完这部电影，记住的不是他最后拿起刀的样子，而是电影开头那个骑着自行车回家的年轻人。他原本只是想让家乡变得更好。"

说完，他向台下鞠躬。掌声响了很久。

……

国内，安序总部。肖亦骁站在大屏幕前，兴奋得不行。"又拿了！又拿了！"

陈总监坐在旁边，已经开始接电话。

安娜看他。"陈总监，你不激动？"

陈总监面无表情。"激动。"

"那你怎么还在打电话？"

"因为电影要上映。资本要挣钱。"

肖亦骁笑了。"你这句话用了多少年了？"

"管用就行。"

七、票房爆发

《杀生》获奖以后，国内上映计划迅速推进。

一开始，很多院线对它的商业前景还有顾虑。题材沉重，叙事结构特殊，也不是合家欢电影。

但正式上映后，所有人都发现，低估了。

首映当天口碑爆发。第二天排片增加。第三天票房继续涨。第四天大量观众开始二刷，甚至有人专门去看五六遍。

网上全是观影记录。

【第一次看剧情。】

【第二次看于雾的演技。】

【第三次专门看八次重生的眼神变化。】

【第四次看前面没注意到的细节。】

【第五次，我终于看懂他为什么最后一次回村不笑了。】

有人把八次重生的时间线整理出来，有人分析男主每一次失败的原因，有人分析发小这个人物，还有人写长文讨论：

《杀生》究竟是在讲复仇，还是在讲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死亡？

于雾的粉丝反而最安静。以前他们总喊："雾雾好帅！"”雾雾好漂亮！"”雾雾今天状态真好！"

看完《杀生》，很多人只发了一句：

【于雾，你真的是个好演员。】

这句话后来被转发了无数次。

有个影评人写：

【于雾最成功的地方，就是让我们忘记了于雾。电影开始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是一个阳光男孩。电影结束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是一个被罪恶彻底改变的人。直到字幕出现，才重新想起，原来这八个人，都是于雾。】

……

票房不断刷新纪录，安序再一次迎来巨大的商业成功。肖亦骁每天看数据，笑得合不拢嘴。

于明倒没有《普通》上映时那么疯了。他坐在办公室里，一条一条翻观众评论。

看到有人说：【我觉得男主最后已经不是好人了。】他点头。

看到有人说：【可是他救出了那些女人。】他也点头。

看到有人说：【他原本可以离开那个村子，过自己的生活。】于明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关掉电脑，轻轻说："这就是我想拍的。"

……

于雾在电影大卖以后，没有立刻接下一部大制作。

他回了安序基地，继续上表演课，看剧本，研究新角色，继续拍群像剧。

有个年轻演员在走廊碰见他，忍不住问："雾哥，你现在都拿奥斯卡了，还要继续学啊？"

于雾笑了。"为什么不学？"

"可是你已经这么厉害了。"

于雾想了想。"我只是把这个角色演好了。下一个角色，还不知道呢。"

年轻演员愣住。

于雾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演，别想着一次成名。演员这个职业，可以做一辈子。"

……

另一边，欢欢在二十五楼办公室看《杀生》的最终票房报告。孟宴臣坐在旁边翻安科的项目资料。

欢欢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孟总。"

"嗯？"

"我当年是不是捡到宝了？"

孟宴臣抬头。"于雾？"

"对呀。当年他被前公司欺负成那样，我就觉得，这么好看的演员，不应该没戏拍。现在你看，奥斯卡最佳男主角。"

孟宴臣看着她。"他自己也很努力。"

"当然，特别努力。"欢欢又翻了一页，"还有于明。当年为了《普通》的预算，追着我磨了一个月。现在又给我拍了一部《杀生》。"

孟宴臣看着她手里的报告。"票房很好。"

欢欢立刻笑了。"孟总，你怎么又开始算钱了？"

孟宴臣非常平静。"投资项目。"

欢欢哈哈笑起来。

……

这时门被敲响，肖亦骁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项目资料。

"欢欢。"

"干什么？"

"于明又有新想法了。"

欢欢脸上的笑停了一秒。"他这次想要多少钱？"

"还没说。"

"那你来干什么？"

肖亦骁笑得特别开心。"他让我先来看看你的心情。"

欢欢沉默了。过了几秒，她慢慢转头看向孟宴臣。"老公，你说于明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说话？"

孟宴臣想了想。"可能。"

欢欢低头看看票房报告，又看看肖亦骁手里的新剧本。

最后叹了口气。"让他进来吧。"

肖亦骁立刻笑了。"我就知道。"

欢欢抬头。"先说好，这次不许磨我一个月。"

门外，于明已经抱着厚厚一摞资料等着了。听见这句话，立刻探头。

"老板！我这次只准备磨半个月！"

欢欢："……”

孟宴臣："……”

肖亦骁直接笑出了声。

安序传媒的二十五楼，又开始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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