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太后有请
当年盛家的事情虽然对外宣称世子夫人是病重离世,但事实真相,她还是打听到了一点,只是后来盛家对这件事情缄口不言,她也没有追根究底,毕竟这是盛家的痛处。
而陛下,对盛国公和盛世子向来敬重。
如果真相真如她猜想的那样,那言儿若和那个沈卿棠在一起,那他身后就有三十万大军,这可比一个吏部官员的支持更可靠。
言儿若有了盛家明目张胆的支持,她看贤妃母子是不是还敢在她面前蹦跶。
可是...
她要为了一个猜测,就毁了和吏部尚书府的约定吗?
如果言儿说这些话,只是想骗她,让她接受那个绣娘呢?
秦嬷嬷瞧着皇后垂眸沉思的模样,忍不住喊了一声,“娘娘?”
皇后抬眸看向秦嬷嬷,眼底浮起挣扎之色,片刻后,她抿嘴,“再等等看吧,你派人去给柳尚书回话,说先前商议只是,暂且搁置一些时日。”
秦嬷嬷有些惊讶地看着皇后,“娘娘,您这是为何忽然...”
皇后摆了摆手,“那孩子本来就是一个有主意的,况且本宫与他的关系本就不算融洽,这个恶人,本宫还是暂时别做了。若那个女人真的是一个无权无势且与旁人成亲生过孩子的人,陛下都不会让她与言儿在一起的。”
秦嬷嬷见皇后竟然忽然就想通了,面上露出欣慰的笑,“若靖王殿下知道娘娘您为他做出这么大的让步,定然会开心的。”
皇后笑了笑,“罢了,扶本宫去歇息吧。”
这边谢靳言刚走出皇后的栖凤宫打算出宫,一个小太监就几步过来拦住了谢靳言的去路,笑容客气地对谢靳言道:“靖王殿下,太后娘娘听闻您入宫了,召您去慈宁宫觐见。”
谢靳言睨着弯着腰的小太监,“小德子?”
小德子躬身笑着应是,“是奴才。”
谢靳言眉梢微挑,“你不是元宝的徒弟吗?什么时候去太后宫中办事了?”
小德子面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又恢复正常,恭敬地回答他的问题:“奴才如今在内务府当值,今日去给太后娘娘东西的时候,太后娘娘顺便交代奴才的。”
谢靳言嘴角微微一牵,眼底一片冰冷,“是吗?”不等小德子回话,他就颔首,“本王知道了,皇祖母回宫,本王的确还未去给她老人家请安,今日既然进宫了,也的确应该去给皇祖母请个安问候一下了。”
小德子笑着往后退了一步,对谢靳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靳言深深地看了小德子一眼,轻笑了一声,抬步往慈宁宫的方向而去。
他到慈宁宫的时候,皇帝还未过来,看到殿中坐着饮茶的永安侯,他眉梢一挑,抬步走了进去。
永安侯看到他走进来,放下茶盏站起来对着他拘礼问安,“殿下。”
谢靳言颔首,又朝坐在主座上的太后拱手见礼,“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太后睨着脸色并不好的谢靳言,冷哼道:“哀家都回来这么些日子了,你才过来请安,看来和你那母后一样,并未把哀家这个当皇祖母的放在眼里了。”
谢靳言站直身子,对着太后一笑,“皇祖母回宫时孙儿在通州办案,后来因为身子抱恙,一直在府上养病,还请皇祖母见谅?”
“养病?”太后冷嗤,“你觉得哀家不知道你...”
她话还没说完,永安侯就笑着打断她的花,轻声道:“娘娘,殿下脸色不好,您不如先给殿下赐座,上茶?”
太后咽回到嘴边的话,沉声道:“罢了,哀家懒得和你计较,坐吧。”
谢靳言应是,永安侯身边的红木椅上坐下,“侯爷今日怎么得空进宫了?本王在皇宫倒是有许久不曾见过你了。”
永安侯笑了笑,他端着茶水轻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道:“臣只是一个挂了虚名的侯爷,朝中也无事需要臣,臣鲜入宫,殿下自然很少遇到臣。”
谢靳言轻轻点头,“本王倒是羡慕侯爷如此清闲。”
永安侯淡淡一笑,“王爷说笑了,王爷如今是陛下膝下最得重用的皇子,臣才要恭喜王爷。”
谢靳言眉梢微微一抬,面上并没有多少明显的情绪,“侯爷说笑了,本王也过只是做一些本王擅长的事情罢了。”
太后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听得头疼,她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沉声道:“皇帝怎么还不过来?他如今是越来越不把哀家这个母后放在眼里了,先是禁了哀家的足,现在请他过来同哀家这个母后用个膳都推三阻四的了?”
“陛下要处理政务,现在还未到午时,娘娘不必着急。”永安侯说到这里睨了谢靳言一眼,笑着道:“再说了,靖王殿下都在这里,陛下又怎么会不来呢?”
谢靳言侧首与他对视,嘴角牵起一抹淡漠的弧度,“侯爷可别这么说,本王在哪儿,可改变不了父皇的决定。”
“那可不一定。”永安侯话音落下,宫女端着热茶走进来放在谢靳言手边,永安侯指了一下他手边的茶水,“殿下用茶,咱们慢慢等陛下。”
谢靳言看了一眼手边还冒着热气的西湖龙井,挑了挑眉,“本王不喜绿茶。”不等太后生气,他就朝太后看去,挑眉问:“不知皇祖母这里可有南诏酸茶?”
秦国人大多喜爱绿茶,少数人爱饮红茶,但是酸茶,他们倒是鲜少听说。太后眉头紧蹙,“你不想喝哀家宫中的茶水就明说,要什么酸茶?”
谢靳言挑眉,半点不怕太后气恼,“皇祖母,这是真的误会孙儿了,孙儿肠胃不是很好,从不喝绿茶,就连母后宫中的花茶都不喝,只喝府上常备的酸茶。”
太后冷下脸,沉声道:“哀家宫中没有那些茶水。”
谢靳言淡淡一笑,“那酸茶对肠胃极好,皇祖母以后不妨试试。”
永安侯瞧着谢靳言这副有说有笑的模样,眉头忽然皱了起来,他们没有拿到刘少成兄弟二人手中的账册?还是谁谢靳言这是故意摆出这一副模样来迷惑他们的?
难道他自己太操之过急了?
可是,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只要皇帝和谢靳言死了,其他人就不足为惧!
太后瞧着永安侯脸色不好,对谢靳言更是没好脸色,“哀家是吃过苦的人,不像你们这些孩子一样,如此奢靡。”
“皇祖母说错了,孙儿也是吃过苦的。”他的手指在茶盏的杯沿上轻轻划着圈,眼底一片冰冷,“比起那些骄奢淫逸之人,孙儿实在是过得很节俭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挑眉看向永安侯:“前几个月本王还听说永安侯世子因去赌坊输了不少银两,被二皇兄那个当外甥的好好地教训了一番,是吗侯爷?”
永安侯脸一沉,“让王爷看笑话了,那个逆子已经被臣禁足在府上,不准外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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