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皇后的猜测

谢靳言看着一心想让自己出宫的皇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儿臣...”
“好了。”皇帝脸忽然沉了下去，他看着谢靳言，冷声道：“言儿，二十二年前的事情，朕不想让它再发生一次，这一次若是朕的计划未成功，那大秦还得靠你。”
皇帝说罢转身往龙案走去，“行了，你的疑问朕都给解开了，你走吧。”
谢靳言见皇帝心意已决，只能冲皇帝行礼告退。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头。
谢靳言刚离开皇帝的御书房还在想去哪儿找盛珏，皇后身边的嬷嬷就快步过来拦住了他的去路，“殿下，娘娘听闻您入宫了，让奴婢请您去娘娘宫中一叙。”
谢靳言眉梢微挑，“带路。”
嬷嬷瞧靖王今日竟然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赶紧把到嘴边的话吞回去，带着谢靳言往栖凤宫而去。
一刻钟后，坐在栖凤宫正殿中的皇后看着谢靳言被嬷嬷带着走了进来，她刚想奚落一下他对自己这个做母后的闭门不见，就看到了他苍白的脸色。皇后心一紧，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怎么养了这么些时日，脸色还是这么不好？”
谢靳言眉梢微挑，先前大皇兄以为他在府上养病也就罢了，皇后也认为他是真的在府上养病？看来父皇并未把他离京的事情公之于众，让盛珏去云德怕是也是密诏了。
想到这里，他往后退了一步，给皇后见礼，“让母后操心了。”
皇后叹了口气，“太医如何说的？”
“让儿臣卧床静养一个月。”谢靳言淡淡地道。
皇后闻言直接急了，赶紧让他在椅子上坐下，又嗔怪道：“既然让你卧床静养，你为何不好好在府上养伤，还入宫做什么？”
“母后这些十日，日日差人到府上传儿臣入宫，儿臣以为母后害怕儿臣懈怠了，所以今日特地入宫去给父皇请安。”谢靳言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涩口的茶水，垂眸问：“母后这么着急地召见儿臣，是有何事？”
皇后脸色僵了僵，她怎么感觉他这话像是在说她这个母后一点都不关心他呢？
不过想到皇帝之前说过的话，皇后又放缓了脸色，低声道：“你父皇有心想要立你为储。”
谢靳言挑眉，父皇竟然连皇后都告诉了？她不是一向看重大皇兄吗？之前想要他和镇北王府联姻也是想要镇北王府支持大皇兄的，怎么现在看她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因为父皇要立他为储而不开心呢？
皇后好似看出了他心头的疑惑，叹气道：“你和元儿都是本宫身上掉下来的肉，元儿虽然长在母后身边，但是母后知道，他和你父皇说的一样，并不适合为帝王。”
谢靳言侧首看着皇后，“母后让儿臣入宫，就是想和儿臣说这件事情的？”
皇后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赶嘴坐直身子，沉声道：“既然你父皇有意立你为太子，那你就不能再自降身份和一个绣娘不清不楚，本宫希望在本宫动手前，你和那个绣娘断干净，然后与吏部尚书之女尽快定下亲事。”
谢靳言的脸一下变得冰冷，他冷冷地看着皇后，声音冰冷，“她不只是身份卑微的绣娘！”
“她怎么不是身份卑微的绣娘？”皇后听到谢靳言这话，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也不知道那贱婢用了什么狐媚手段，竟然把你这个王爷迷得团团转！”她说罢阴沉地看着谢靳言，冷声道：“言儿，本宫说不动你，那就只能动那个女人，你也不希望本宫亲自动手收拾那个贱婢吧？”
“你敢动她试试！”谢靳言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若不是卿棠不想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公布念儿的身份，那他一定要告诉皇后，卿棠才是他拜过天地的妻子！
该死的，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晏青他们也不知道有没有到江南！
“你若执迷不悟，你看本宫敢不敢动她！”皇后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谢靳言，“一个女人而已，你若喜欢，等你将来登上皇位，纳她入宫当个贵人，也不是不可以，你为什么非要这么糊涂？难道你真要娶一个与人成过亲生过孩子的女人当太子妃？你真想让皇帝成为文武百官口中的笑话吗？”
“这就不劳母后费心了。”谢靳言站起来，面色淡淡地看着皇后，沉声道：“无论她是什么身份，都会是我谢靳言此生唯一的妻，母后最好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他说完转身要走，皇后脸色一沉，冷声道：“本宫已经向柳尚书提过这件事情了，他很满意这门亲事。”
谢靳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皇后，眼神微冷，“你说什么？”
皇后被谢靳言冰冷的眼神看得后背有些发凉，意识到自己竟然被这个儿子威慑到了，皇后立刻昂首挺胸的看向谢靳言，沉声道：“本宫说过，只有世家千金才配得上你！”
“母后你又如何知道卿棠她不是世家千金？”谢靳言抬步朝皇后一步一步地逼近，声音冰冷道：“母后，儿臣奉劝您一句，趁早和柳尚书一家说清楚，也最好别把主意打到卿棠的身上。”他俯身到皇后耳边，压低声音道：“您若不想被盛珏和姑母视为仇敌的话，就听儿臣一句劝。”
谢靳言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皇后看着谢靳言的背影，脑海中全是谢靳言刚刚那句话。
那是什么意思？
是长公主和盛珏现在都是他的人了？还是说沈卿棠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姜嬷嬷！”
殿外的姜嬷嬷快步走进来，“娘娘。”
皇后在红木椅上缓缓坐下，沉声问：“之前你说长公主很看重那个绣娘？她不是因为那个绣娘的绣技才看重她的吗？”
姜嬷嬷摇头，“奴婢当年和秦嬷嬷是一同进宫当的宫女，那一批入宫的宫女中，奴婢和秦嬷嬷关系不错，秦嬷嬷进宫就被指派到了长公主身边伺候，长公主出嫁前，奴婢也常去长公主殿中，长公主殿下并不会因旁人的一技之长就对旁人好。”
姜嬷嬷说到这里，往四周看了一眼，低声道：“长公主殿下就连对生下她的太后都不亲近，怎么可能会随意亲近一个外人。”她这句话说完，顿了顿，又道：“这些年奴婢瞧着长公主殿下亲近的人除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就只有盛家和咱们陛下了。”
皇后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盛家，刚刚言儿还提到了盛珏。
皇后忽然坐直身子，抬头看向姜嬷嬷，低声问道：“你还记得几年前那件事情吗？”
姜嬷嬷一怔，声音压得比皇后的声音还低，“导致世子夫人离世那件事情？”
皇后颔首，“当时咱们的人不是打听到，那件事情和盛家的千金有关吗？”说到这里，皇后不自觉地握紧了椅子的扶手，沉声道：“你说有没有可能，言儿喜欢的那个绣娘就是盛家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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