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饭桌趣事2

吴邪立刻低下头，认真喝粥，仿佛碗里有什么惊天秘密。

张海杏也收起了八卦的表情，乖乖吃饭。

张海楼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假装啥也没看到。

唯独陈皮，完全没被这气氛影响，反而趁着众人低头的功夫，把自己碗里的瘦肉都挑出来，夹到了汪明月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汪明月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堆瘦肉，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陈皮冲她笑了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爱吃瘦的，我记得。"

汪明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她别开脸，把那堆瘦肉拨回他碗里："我自己有，你吃你的。"

"我不爱吃瘦的。"陈皮又把肉夹了回去，理直气壮，"我爱吃肥的。"

坐在对面的吴邪，用余光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啧啧称奇。

他认识的陈皮，是那个横着走、下手狠辣、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主，什么时候见过他这副样子？给人夹菜、被人拆穿了还嘿嘿笑，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稀奇。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张起灵，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小哥，你见过陈皮这样吗？"

张起灵平静地喝了一口粥，淡淡道："没有。"

"我就说嘛。"吴邪啧啧两声，"这四阿公怎么在阿月面前跟换了个人似的。"

张起灵没接话，只是看了一眼桌子对面正在默默喝粥的汪明月，又看了一眼她旁边笑得一脸满足的陈皮，黑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虽然中间穿插着无数次众人的偷瞄和八卦，但总体来说还算和谐。

主要是陈皮完全无视了其他人的存在，整个吃饭过程中，他的注意力百分之九十都在汪明月身上，剩下百分之十用来给她夹菜、递纸巾、注意她的水杯空了没有。

汪明月被他伺候得浑身不自在，好几次想让他别忙了，可话到嘴边，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吃完饭，众人各自散去。吴邪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张海杏拉着张海楼和张海虾去院子里晒太阳，张海客则回了自己房间，说是要整理一下最近的笔记。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汪明月和陈皮两个人。

汪明月坐在椅子上没动，看着桌上的狼藉，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跟我来。"

陈皮立刻站起来，乖乖跟在她身后。

汪明月带着他出了堂屋，穿过院子，走到后院那间平时用来放杂物的小屋。

推开门，里面收拾得很干净，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箱子，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坐。"汪明月指了指椅子，自己也在对面坐了下来。

陈皮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一副"我准备好了你说吧"的认真模样。

汪明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别这么紧张，我又不吃人。"

"我没紧张。"陈皮嘴硬，耳朵却又红了。

汪明月没拆穿他，收敛了笑意，正色道："说正事。你脖子上这串项链，是齐铁嘴用他自己的气运做引，加上你的气运，硬生生撕开一道时空裂缝把你送过来的。这个你应该知道。"

"知道。"陈皮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是有上限的？"汪明月的声音沉了下来，"齐铁嘴的气运虽然厚，但也经不住这么耗。按照现在这个消散速度，最多三个月，他的气运就会耗空。到时候，他在民国那边会出什么事，你应该比我清楚。"

陈皮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还是咬着牙说："我知道。可我来都来了……"

"我不是要赶你走。"汪明月打断他，"我是说，我们得想个办法，不能就这么干耗着。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我们想办法了。"

陈皮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有办法？"

"现在还没有。"汪明月实话实说，"但思路有几个。第一，找到齐铁嘴，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后手。他既然敢帮你做这件事，就不可能完全没准备。第二，看看能不能用别的东西替代气运作为媒介，比如……一些特殊的器物或者阵法。第三……"

她顿了顿，看了陈皮一眼，语气复杂："第三，就是把你送回去。但这个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选。"

陈皮听到前两条的时候，眼睛越来越亮，可听到第三条，脸色又暗了下去。他抿了抿嘴，低声说："我不想回去。"

"我知道。"汪明月叹了口气，"所以我们尽量走前两条路。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陈皮立刻抬头看她。

"从今天开始，你把项链摘下来，交给我保管。"汪明月伸出手，"这东西戴在你身上，每时每刻都在耗气运。摘下来，至少能减缓消散的速度。"

陈皮一点也没有犹豫，低头取下了脖子上的项链。

虽说这串项链是齐铁嘴亲手给他戴上的，说是保命的东西，也是他能来到这里的唯一凭证。

可汪明月说要交给她保管，陈皮半点犹豫都没有就取下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汪明月认真的眼神，放在她掌心："好，给你。"

汪明月接过项链，入手微凉。她把项链攥在手心，感受着珠子里那两股缓慢消散的气息，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至少，摘下来之后，消散的速度会慢很多，能争取更多时间。

"还有一件事。"汪明月把项链收进自己的口袋里，抬头看着陈皮，"你来到这个时代，很多东西都不懂。以后不管去哪里、做什么，都要先跟我说，不许一个人乱跑。这个时代跟你那个时候不一样，很多东西你没见过，容易出事。"

"好。"陈皮乖乖点头。

"还有，"汪明月想了想，又补充道，"以后在别人面前，别老盯着我看。"

"为什么？"陈皮一脸不解，"我想看你。"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许。"汪明月的脸颊又微微发烫，"你再那么看，别人该说闲话了。"

"说就说呗，我不在乎。"陈皮理直气壮。

"我在乎。"汪明月瞪他。

陈皮被她瞪了，立刻怂了，乖乖点头："好吧，那我尽量不看。"

"什么叫尽量？"

"那……不看了。"陈皮委委屈屈地说，像是被抢走了糖的孩子。

汪明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行了，别装委屈了。走，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以后你就住这。"

陈皮被弹了脑门，非但不恼，反而笑得一脸开心，跟在她身后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后院的旁边有一间空房，是客房，平时很少有人住，但吴邪打扫得很干净。

里面一张木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

"你就先住这吧。"汪明月推开门，指了指里面，"虽然说条件一般，暂时凑合着住。有什么需要的跟吴邪说，他会帮你置办。"

陈皮走进屋子，四处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床单，又看了看窗外的院子，最后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汪明月，认真地说："挺好的，我喜欢。"

"你喜欢就好。"汪明月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对了，你的衣服……还是民国时候的样式，在这个时代穿出去太扎眼了。等会儿让吴邪带你去镇上买两身衣服，顺便给你买个手机，教你怎么用。"

"手机是什么？"陈皮一脸茫然。

"就是……"汪明月想了想，找了个他能理解的说法，"一种可以跟很远的人说话的东西，还能看很多很多东西，以后你就知道了。"

陈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没多问。反正汪明月说什么，他听着就是了。

"行了，你先收拾一下，休息休息。"汪明月直起身，"我去前面看看吴邪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阿月。"陈皮忽然叫住她。

汪明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陈皮站在屋子中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轮廓。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谢谢你。"

汪明月愣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谢什么谢，肉麻不肉麻。赶紧收拾，等会儿还要去镇上呢。"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了，耳根却微微泛红。

陈皮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格外温馨漂亮的院子，三角梅开得正旺，几只蝴蝶在花丛中飞来飞去。

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山顶的云雾还没完全散尽，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草木的清香，有饭菜的余味。

陈皮闭上眼睛，嘴角扬起来。

真好。

他终于来到她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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