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背后又牵扯几重因果?
刘秀略一点头,神情倦怠却坦然——这事,确实压得他寝食难安。百万年前的旧账再惊天,终究翻篇了;眼前这盘棋,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韩信得了回应,话锋一转:
“绿洲那边,怕是绕不开那位天道守夜人,来,是迟早的事。”
“至于天机公子的态度,还得等宰相密报传回。”
“外门执事已分赴各大皇朝与妖族驻地,这次联合行动,本身已是态度。”
“更何况,李长安所言之事,绝非空穴来风,必有深意,牵一发而动九州。”
“陛下,该未雨绸缪了。”
“况且,眼下那些传承数万年的宗门,已在百万年前的遗迹里挖出了真东西。”
刘秀闻言,缓缓颔首。
这话,戳中了症结——当下破局之钥,正在于此。而此刻身在天机楼中的各方俊杰,更须抢在机缘散尽前,把这份造化攥进手里。
——实力暴涨一日,皇朝便多一分底气;
——根基夯实一分,乱世便少一分倾覆之危。
连大唐护国神将袁天罡都听出了李长安话里藏着的千钧分量,韩信又怎会错过?
他侧目瞥见刘秀怔忡出神,便低声道:
“看来陛下也品出味儿来了。”
“封神二字,看似金光万丈,实则重逾山岳——封的是谁?为何而封?凭什么封?”
“能担‘神’字者,需何等修为?倚仗何等根基?背后又牵扯几重因果?”
“既称‘劫难’,便不止是风雨雷电那么简单。”
“否则,东方道教两位教主,何至于为此撕破脸面?”
“连他们都要反复掂量的局,岂会是小事?”
“若真是小事,早该轻描淡写化解了,何必闹到不可收拾?”
“表面看,是哪吒搅动三方风云;可暗流之下,妖族的爪牙、魔族的阴火,早已悄然伸进棋盘深处。”
“最后现身的上古天庭太白至尊……怕是这场风暴里,笑到最后的那个。”
“要不是牵扯太深,他何至于亲自下场,搅动东方道门两大道统之间的暗流?”
“这盘棋的开局,极可能自上古天庭便已落子。”
“可最终谁能摘果、谁会折戟,至今仍如雾里看花。”
“更棘手的是,这场角力非但没能缓和僵局,反倒把双方本就绷紧的弦,又狠狠拽了一把。”
“他确实在局中占了一席之地,却始终袖手旁观,几乎未出一招一式。”
“但这绝非人族内战的导火索——顶多算一道闷雷,后头怕还有连环惊雷等着劈下来。”
“封神量劫远比表面看着凶险,而首当其冲、血肉横飞的,永远是人族。”
“彼时人族正立于诸天万界之巅,执掌乾坤,号令八荒。”
“天地降劫,向来挑最硬的骨头啃;人族虽初生孱弱,却如野火燎原,后劲无穷。”
“血脉绵延如潮,十年一辈,百年一代,顶尖高手便在烟火人间悄然萌芽。”
“可灵脉就那么多,洞府就那么大,能登顶的位子,终究有限。”
“人族称尊之后,修炼之法如雨后春笋般疯长,亿万黎庶争相叩仙门。”
“修为如井喷般疯涨,天地灵气却不堪重负,终至失衡崩裂,酿成浩劫。”
“上古天庭握着最早、最硬的牌;东方道教之下,人教最隐忍,禅教次之,而截教弟子最多、传承最广、根基最厚。”
“所谓封神量劫,说白了,就是填坑——补天庭缺员,塞神位空档。”
“更得有人主动站出来扛雷,于是东方道门内部,顿时裂开一道无声的口子。”
“而上古天庭,恰恰成了那根撬动全局的支点。”
韩信心头一凛,寒意悄然爬脊——他清楚,这些念头,不过是他一人暗夜独思。
……
可他万万没料到,自己这番推演,竟已十中七八。
此劫确为人族而设,上古天庭占尽先机;而真正的风暴眼,终将落在东方道门与西方佛门之间。
只是他尚未窥见西土佛门暗涌——更不知禅教副教主燃灯道人,本就是西天埋下的伏子。
后来此人转身化作燃灯古佛,于劫中运筹帷幄、舍身布阵,不仅稳住大局,更借众生香火淬炼己身,一举跃入至尊之列。
这些故事,日后都成了李长安收割天道积分的“活饵”。
他早有意引导众人发问,层层剥茧,水到渠成。
同时,他依旧藏在迷雾深处,神秘如初,只待修为攀至至尊巅峰,真正执掌天机楼。
如今在李长安眼里,天机楼早已不止一座楼——它是有血有肉的先天至宝,自有灵性,自有意志;楼中秘境更是随他境界拔升而不断拓展,灵泉奔涌、药田成片、古籍自显,处处藏着未启封的玄机。
可李长安终究小觑了九州修士的头脑。
他抛出的线索早已足够锋利:人物谱系、师承源流、恩怨经纬,皆如刀刻斧凿般清晰。
韩信能理出头绪,旁人自然也能顺藤摸瓜。
纵使细节出入,大势走向,也差不了多少。
而这,正是李长安所求的结果——
以谜引谜,以势造势,只为榨取更多天道积分,反哺自身修为。
实力越强,口中所言,便越接近铁律;言语落地,便真能撬动山河。
当南汉皇帝与韩信各自沉入思绪之时,
卫青却未抬头望天,只低头攥紧了腰间剑柄。
身为南汉皇朝新任大元帅,他肩上扛的不是旧史,而是当下百万军民的性命。
百万年前的旧账他管不了,但眼前妖族气息翻涌、群妖破境在即,已是悬在皇朝头顶的利刃。
他亦渴望踏破天人门槛——体内气血如江河奔涌,丹田似有龙吟低啸,可那层薄如蝉翼的障壁,始终纹丝不动。
皇朝等不起,他也耗不得。
他必须抉择,必须落子。
于是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
“这临门一脚,看似只差一线,实则隔着万丈深渊。”
“若想跃入天人境,我须参透第三枚意志符文;再以三符为基,直冲武王之巅,甚至一鼓作气,撞开武皇门槛。”
“道理听着干脆,做起来,却是九死一生。”
……
“我的根骨不差,可参悟第二枚意志符文,已是撞了天大的运气——全赖天机楼那缕机缘。”
“至于将第一枚符文修至第三重‘凝神’之境?难如登天。”
“翻遍南洲万年典籍,能做到这一步的,掰着指头也数不满五人。”
“就连韩信前辈,也是卸下大元帅印绶后,孤身苦修三百余载,才堪堪跨过这道门槛。”
“他被尊为枪仙,九州用枪者无人敢称第一;统兵之术更冠绝当世,与白起、岳飞、霍去病并称‘四大军神’。”
“哪一项名头,都比我肩上这副元帅肩章,更烫、更亮、更沉。”
“正因如此,我给自己套上了太多枷锁,如今举手投足,都得反复掂量、再三权衡。”
“可这些枷锁早已锈死在骨头上,拆不掉,那就索性再焊几道更沉的。”
“破而后立——人若想登高,总得先把自己推下悬崖。”
卫青早把这盘棋推演了千遍。此刻他仰头望着天机楼内流转的星图光影,眸光沉静,心却如潮涌。
他比谁都清楚:皇朝今后的每一步,已与天机楼牢牢咬合,再难剥离。
而天机楼那六条铁律,早已刻进九州修士的筋骨里,不是告示,是烙印——
一:严禁动武,违者废修为、逐出楼外;
二:一问百两白银,童叟无欺,不议价、不赊欠;
三:当前只接“情报”生意,其余概不受理;
四:最终裁断权,唯天机楼执掌;
五:每日限客一人,最多五问;
六:若献出天机楼垂涎之物,可破例换得一次开口之机。
百万年前那场人族内乱,卫青没法像史官那样抽丝剥茧、算计得失。
他没空细嚼那些陈年旧账里的利害纠葛。
他要撕开眼下皇朝身上的伤口,止住正在奔涌的血。
修炼一道,本无定法。谁说的路就一定通天?
那些所谓正统,不过是前人用命蹚出来的血痕。
世上本没有路,踩得人多了,才踩出一条路来;
修炼亦然——走的人越众,踏出的境界就越深、越广。
……·……
九州大陆万载沉浮,正是这么熬出来的。
可真能想通这点的,凤毛麟角。
多数人嘴上念着“大道为公”,心里盘算的却是“寸土必争”。
站的位置一样高,打的算盘却截然不同。
就在众人目光游移之际,卫青周身气息悄然蜕变——
不似突破,不似异变,倒像一柄钝刀在暗处反复磨刃,无声无息,却锋芒渐露。
这细微起伏,逃不过李长安的眼睛。
此时的卫青,眼神更烫,意志更硬,近乎偏执,近乎疯魔。
但只要他脊梁未弯、心火不熄,终有一日,必踏碎桎梏,直抵更高之境。
前提是——先捅穿九州大陆第二重天堑:大天尊之关。
第一重封印已裂,是血与火撞开的;
第二重,却如铜墙铁壁,非灵气重燃不可撼动。
……
大周皇朝阵营中。
李元芳,如今已是天机楼最刺眼的一簇火苗。
短短时日,便闯入九州所有顶尖势力的密档名录——
大宗师境,竟已凝出意志符文;根基虽略显浮泛,却掩不住那股生猛锐气。
有人疑他是撞了大运,有人断言他是绝世妖孽。
可当他亮出大周皇朝的腰牌,所有质疑瞬间噤声。
毕竟,那位被九州共尊为“天赋第一人”的女皇,正端坐于大周金殿之上。
她不止是九州最强的皇帝,更是唯一踏足武圣巅峰、且极可能已悄然迈过半步的恐怖存在。
至于更深的底牌?没人敢挖,也没人能挖。
论天人三境的传承底蕴,大周皇朝远超其余诸朝。
其他皇朝不是没动过心思,可一想到天机楼那扇门——
交易门槛低得惊人,见效快得吓人,连最精打细算的老狐狸都挑不出毛病。
可若换成大周皇朝本身?代价几何?无人知晓,也无人敢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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