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台阶太多，反而成了绊脚石！
祭祀、通灵、驯服——这三枚意志符文一旦熔铸一体，便是我梦寐以求的终极之道。
届时困局自解，何须再为此等难题辗转反侧？
即便如此，以防潮底蕴之厚，仓促之间再拉起两支远古巨狼超级军团，并非难事；
若倾尽资源，凑出三支亦可为之；至于四支由远古巨人组成的军团，则足以撼动九州格局。
只是眼下可堪造就的苗子太少——虽有灵气复苏助人破境，但能撑起这等重担的修炼者，终究凤毛麟角。
这些难题，必须立刻拿出对策，一一击破。
天机楼外门执事的队伍已逼近皇朝边境，不出三日，必有确切消息传回。
天机楼主倾力布局，绝非做无本买卖——他铺开这么大一张网，图的从来就不是虚名。
无论他眼下打着什么算盘，大元皇朝都得趁势发力，加速壮大自身，甚至主动向天机楼借势借力。
吧八师活过九百多年，早把脸面二字看透了：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所谓尊严，不过是风中残烛，一吹即灭。
当年他自己就尝过那种滋味——面对真正的大能，连抬手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觉自己渺小如尘、脆弱如纸。
而今日的大元皇朝，在天机楼这等庞然巨物跟前，同样微若芥子。攀附其枝干汲取养分，借势抽枝展叶，非但不耻，反是明智之选。
弱者依附强者，自古便是丛林铁律；
妄想赤手空拳闯出一条通天大道，背后既无靠山又无根基？
那不是志气，是天真。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真界里，想登顶称尊，光有天赋远远不够——还得撞上命定的机缘，扛住生死一线的运气，缺一不可。
即便全齐了，爬到高处仍如履薄冰，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
吧八师对那个百万年前刚降生便卷入血火纷争的哪吒，毫无怜悯。
这不过是他命里躲不开的一道劫关。就算眼下被遮掩过去，日后踏上修行路，迟早也会被掀开旧疤，甚至撕得更狠、痛得更烈——如今这般，反倒是代价最小的结局。
人各有命，可这命，从来不是天道刻好的碑文，而是无数双手推搡、拉扯、博弈出来的结果，尤其对那些底层蝼蚁而言。
世人总劝小人物“认命”，说是天意难违。
可修仙本身，就是逆天改命的勾当——抢的是天地灵机，夺的是造化权柄。
若连这点心气都没了，还修什么仙？不如归田种地。
唯有攥紧实打实的力量，才有资格说一个“不”字。
各大皇朝之所以能崛起，哪一次是靠运气堆出来的？
背后全是血火淬炼、资源倾轧、代代筹谋。
这一点，谁都心知肚明。
吧八师目光扫过天机楼内仍在热议不休的众人，心头雪亮：
这群人，很快就要执掌九州权柄，成为整片大陆最核心的齿轮。
他们如今在天机楼所得的馈赠，早已甩开同辈修炼者几条街——
原本仅属中上的资质，因参悟意志符文，直接跃升数阶；
这批年轻人将来的成就，未必逊于他们这批刚踏进天人境的老辈。
不是他们根骨有多逆天，而是踩准了时代的鼓点，搭上了天机楼这艘巨舰。
但船再大，也保不了所有乘客平安靠岸——老江终归更辣些。
……
南汉皇朝阵营。
刘秀端坐主位，身为南汉皇帝，一身天赋冠绝当世。
百万年前那段隐秘，寻常修士只当轶闻，可在他眼里，字字皆藏玄机。
他稍作沉吟，开口道：
“各大皇朝，怕是都嗅到了关键。”
“天机公子抛出这个故事，真正想撬动的，正是这句话背后的深意——它才是整件事的锁眼。”
……
“人族，究竟因何由盛转衰？又凭什么重登巅峰？”
“幕后黑手是谁？答案恐怕就藏在取代人族主宰地位的那个异族身上。”
“九州大陆，本就是上古天界碎裂后遗落的一角，所以才埋着这么多陈年旧账。”
……
“经年累月漂泊流离，终于在此扎根，慢慢演化成一方新界。”
“可如今这方世界，已近极限，再难突破桎梏。”
“就像昔日九州无法孕育天人境一样——根源在于本源之气枯竭。”
“而超脱之路，非得倚仗更精纯、更磅礴的能量为基。”
“人间界早已断了这条根脉，强者的诞生，自然成了无源之水。”
“境界越细分，看似前路越敞亮；可台阶太多，反而成了绊脚石。”
“说到底，还是心不够硬、志不够坚。”
“皇朝想在这乱局中活下去，比世家宗门难上百倍。”
“只要人族不灭，世家总有东山再起之日；皇朝却不同——气运所系，彼此倾轧，早已箭在弦上。”
“只是眼下时机未至。九州之地，太小了。”
“更何况，九州之外，还有更凶悍的存在虎视眈眈。人间界既为人族祖地，怎可能只容得下九州这点烟火？”
“必然有更强的人族势力蛰伏于外，甚至远超九州当今水准。”
“按线索推断，九州曾是人间界中枢，龙脉崩毁之后，早已沦为最孱弱的边陲之地。”
“如今灵气初醒，可要重回鼎盛，不知还要熬过多少寒暑。”
“天机楼当前要直面的，正是九州之外的那股暗流——外门执事此行，怕也是为此而来。”
刘秀这位二十载未曾临朝听政的皇帝，却始终将朝纲稳稳攥在掌心。
自有其过人手段。
他很快便看清了天机楼真正的底牌：
无利不起早，无危不聚力。
李长安既然亲自下场表态，摆明了立场，对各大皇朝而言，已是千载难逢的站台信号。
尤其是对南汉皇朝而言——它可是九州大陆名副其实的“米袋子”，攥着天下人的饭碗。
但凡哪方势力图谋九州，只要不存心屠城灭种、断绝人烟，第一个盯上的必是南汉。它横在棋局中央，只余两条活路：要么俯首称臣，把粮仓、田契、税册双手奉上；要么揭竿而起，结果兵败国破，仓廪照样被抄个底朝天，一粒米也留不住。
就连根基深厚的南宋皇朝，也难逃这宿命。根子就在脚下的黑土——肥得流油，一年两熟，养得活千军万马，也养得出人心。
谁若想坐稳九州龙椅，先得让百姓灶膛里有柴、锅里有米、碗里有饭……
否则迟早有人饿极了掀桌子。谁敢断言，那挑担卖菜的老汉、码头扛包的苦力、私塾里抄书的穷童子里，就藏不住一个惊天动地的奇才？
翻遍九州万年史册，这样的事，何止一次？
大明皇朝便是活生生的例子——没出过一个剑破苍穹的武道妖孽，却硬生生捧出一位权谋如刀、翻手为云的帝王。
反观北宋与大周，则是靠铁血打出来的江山：大周自边关杀伐起家，一寸山河一寸血，硬是把旧秩序砸碎重炼；北宋虽稍逊锋芒，可立国之初，也是靠刀尖舔血拼下来的；就连被大青围困数载才立住脚的大青自身，最初也不过是一支裹着血衣冲阵的死士营。
多少煊赫王朝，就毁在这“不服就打”的硬碰硬里。
所以，真要统御九州的势力，绝不会容许南汉这样一块既富且硬的骨头卡在喉咙里——哪怕修仙门派掌了权，也得给黎民留口热汤喝，不然香火断了，道统也就凉了。
南汉皇帝刘秀看得透，而今已踏足天人境的韩信，更是洞若观火。
他也清楚，天机楼眼下递给各皇朝最沉甸甸的筹码是什么——不是法宝，不是功法，而是一段喘息之机，一方安稳天地。
趁此良机加速扩军、厚植国本、招揽英才，再借天道赐福沉淀下的底蕴，未必不能跟那些盘踞三万年的老古董掰掰手腕。
可这跃升之路，缺不了两大支柱：一是海量资源供战马嘶鸣、匠人铸甲、修士吞吐；二是修炼路上那盏拨云见日的明灯——方向、顿悟、心法真意，样样稀缺。
各皇朝在这上面，高低立判，差距悬殊。于是，谁都想从天机楼掏点干货出来。
韩信一踏进天机楼，便觉周身毛孔舒张，一股清冽磅礴的本源之气如春水漫堤，汩汩涌进体内。
若非他身上正携着南汉三神器之一的百鸟朝凤枪，这等浓度的本源，早把他撑爆了。
可眼下，那气流并未急着炼化，而是被枪中玄窍悄然收摄、封存，宛如蓄满的弓弦，静待发力。
如今这杆神枪，既能引本源淬体增功，也能反哺自身修行，双轨并进。
不过这点吸摄量，对比天机楼源源不绝的产出，简直如同沧海一粟。
更关键的是，天机楼本身也在成长——它随李长安境界攀升而拔节，吐纳本源的速度节节攀高。
谁说得准？等李长安触到人间界巅峰门槛那天，天机楼兴许真能凝出法则之力，助人叩开真仙之门。
如今的天机楼，早已不是寻常落脚处，而是一座会呼吸的宝库，一座活的灵脉中枢。
不少势力早把它当成了战略粮仓、修炼圣所、甚至翻盘底牌。
韩信亦是如此盘算：欲真正驾驭神器，光有皇朝气运加身远远不够，自身修为，必须硬扎扎实。
他抬眼望向脸色阴晴不定的刘秀，开口便直刺要害：
“陛下还在挂念绿洲动向，以及天机楼究竟站在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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