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不好。这是冲我来的。
行。
这下可真被坑惨了。
楚河这下才根据系统引导，查阅了克隆体的使用和限制。
只要意识投入到克隆体上，就会消耗其生命能量，甭管你是吃饭睡觉还是拉屎。
每具身体有三千个小时使用寿命，这点儿时间其实并不算少。
如果按照24小时算，也能用满125天。
但实际上，如果睡觉在本体上的话，那时间可以再翻一倍。
在去上海之前，楚河的这具克隆体是用的很少的。
平均每周也就过去两三次，开点儿会，主持一些重点工作，时间不过几消失到十几消失不等。
但去上海之前，也是为了本体的绝对安全，他专门调了一对士兵，抬着大“棺材”，好不容易才翻山越岭穿越封锁线，楚河也顺利的将本体和克隆体进行了交换。
这一系列操作，楚河上海行的原因意外，还有就是为了七月份的事变做准备的。
到时候，冰城一定有大变局，他必须亲自坐镇。
虽然已经有充分的布局，但如果有意外呢？所以，克隆体在冰城，本体到基地是最好的选择。
想的确实很美好，哪知道你有寿命限制啊？结果，上海那边儿消耗了一个多月，回来以后每天就是吃饭、喝酒、应酬、睡觉……
尤其是睡觉。
他妈的，每天晚上喝醉了，至少六七个小时的睡眠，全算在克隆体头上了。
当时他还高兴呢，白天在雪峰岭处理军政事务，准时“下班”回来，晚上“精神抖擞地夜笙歌。
觉得赚翻了，时间管理大师，这是“双赢”。
我，赢了两次。
早知道，困了就切回本体去睡啊！
三百小时。至少要坚持到八月初，还有将近两百天。
三百除以两百。
每天，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能干什么？出门打个招呼，喝杯茶，转一圈儿就得赶紧回家“睡觉”？
楚河追问：时间到了会怎么样？
【克隆体将即时死亡，宿主意识无缝回归本体。】
有副作用吗？
【经系统全维度评估：意识回传链路稳定，神经信号无衰减，记忆数据完整率100%。本体生理机能不受克隆体终结事件影响】
就是说没有副作用，这倒是算的上好消息。
还好系统提前说了，不少说不定哪天他正在跟人喝酒，时间一到，当场暴毙。
这不把人吓得半死。
……
不行不行。这三百小时，得省着用。
无论怎么着，都得坚持到八月初，直接进入战时状态，那时候落子如山，克隆体死不死都无所谓了。
一个半小时一天。
得精打细算到分钟。
“楚先生？”
一个清亮的女声在身边响起，把他从意识深处拽了回来。
陆曼青端着酒杯，侧着头，有些疑惑地轻轻拍了楚河一下，“您——没事吧？”
她注意到楚河夹着菜愣了好一会儿，筷子悬在半空，眼神放空。
楚河回过神，看着陆曼青，不由一个哆嗦。
“没事。”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回去切回本体，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每多坐一分钟，就少一分钟。
楚河打了个哈，起身端起酒杯，冲全桌举了一下。
“陆市长今天的盛情，楚河领了。实在不好意思，科里临时来了电话，有点急事儿要处理。先失陪了。”
科里来电话？陆副市长下意识地看了看宴会厅里的电话。也没响啊。
难道是，对曼青没意思?
陆市长略微有些失望。脸上的笑一僵。“这——才吃了没几口呢，楚先生再坐会儿？”
“改天，改天我做东，请陆市长和令嫒。”楚河已经在穿大衣了。
一桌人纷纷站起来。“楚先生慢走。”“楚先生路上小心。”
陆曼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微欠身。“楚先生走好。”
楚河冲她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包间。
路曼青看着楚河的背影，心想：“这楚先生长得倒是帅，但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刚刚我碰他一下，就抖成这样？这要么是对女人过敏，要么就是——早……”
出了松花江饭店，上了车。
“回家。回家。快。把油门给我轰死咯。”
司机启动汽车，一路无话。
到了家，楚河进门连大衣都没脱利索就往卧室走。鞋一甩，直接躺到了床上。
准备切换意识。能省一分钟省一分钟，好钢用在刀刃上。
这时，电话响了。
楚河盯着床头柜上的话机伸手拿了起来。
“谁。”
“爷，我，龙四。”
“什么事儿，说快点。我赶时间。”
电话那头，龙四稍微一愣。最近这位爷可干啥都慢条斯理、不急不躁的。
今儿个是怎么了？房间里有女人？我该不会打扰爷了吧？
龙四有些忐忑，但电话那头楚河还等着，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爷，有个事儿得跟您汇报。今天下午，我手底下在阿城那边跑货的兄弟回来报信，说看见好几百号关东军，从火车上下来，钻进了阿城站南边儿的一个铁路仓库里头。”
楚河的手停住了，眉头紧皱。
“几百号？”
“是，具体说不清楚。反正人很多。说是三节闷罐车厢，全是兵。带着家伙。天没亮就到了，人下了车，车皮直接开走。那帮人进了仓库就没再出来过。”
楚河坐起来了。
“你的人怎么发现的？”
“阿城站南边那片铁路仓库，有两间是咱们租的，专门存倒出来的烟土。今天正好是我手下一个叫老五的，带人去验货提货的日子。”
……
老五是龙四的手下，昨天深夜，他从仓库里出来撒尿，门刚打开一半，就看见远处站台另一边停着三节闷罐车厢。
黑压压的人影从车厢里往下跳。一个接一个，无声无息。钢盔。军大衣。皮靴。背上斜挎着步枪。
老五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在门口偷偷的看，身后一个兄弟问，“五哥，怎么了？”
他猛地捂住那人的嘴，低声道：“别说话。”
两人就这么猫在仓库的黑暗里，缩着头往外边看。
那些兵还在往下跳。一节车厢、两节、三节。老五试着数了数，数到一百多就放弃了。太多了。黑压压的人流排成四列纵队，沿着站台边缘往南走。
方向正是铁路仓库那片。
龙四爷可是交代过，要是看到听到什么情报，上报是有重赏的，特别是对于关东军的调动。老五心念一动，这要是汇报上去，那不直接给个几百大洋？
老五目力极好，他能注意到，这帮人好像在刻意隐藏行踪。
两个人一直缩在柱子后面，等到最后一个兵的背影消失。过了大约二十分钟，车头重新喷出白汽，三节空车厢缓缓驶离阿城站。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妈的。”老五吐出一口气，腿有点发软。
身旁的兄弟凑过来：“五哥，什么情况？”
“不知道。别管。”
青龙帮租的两间在最东头，第二天下午，他们快步走过去提货，老五瞟了一眼仓库，从昨天这伙日本兵进去以后，他就一直留意着，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人进去就没出来过。
装完最后像走私烟土，他几乎是小跑着出了仓库区。
从凌晨一直到下午，进了仓库的兵一直没出来。老五提了货，赶回冰城，将这一情况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龙四。
——
楚河听完龙四的汇报，沉默稍许。
通过转述，楚河也能判断出，这伙从新京过来的宪兵是在刻意隐匿行踪……
阿城。距离冰城一百公里。坐火车不到四个小时。
三百多人的关东军精锐，不走正规军营，不进阿城的日军兵站。躲在铁路仓库里。
他们在等什么？
“行。我知道了。龙四，你做的很好。”
楚河挂了电话。
不对，很不对。情报也没说最近阿城有什么大动作啊？
楚河有些想不明白，但现在节约一秒是一秒，有什么不懂了，回去在想。
他躺在床上，意识回归。
雪峰岭，紫云台，本体。
“我曹！”从床上坐起来的一瞬间，楚河惊奇地喊了一句：“百密一疏啊！”
“这他妈，是冲我来的！？”
在意识穿越黑暗的一瞬间，很多东西，被联系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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