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坠落吧，伊卡洛斯
双方的笑容在太空中持续了数秒，然后默契的同时停下，接着，夏芥和天元异口同声道。
“杀了你！”×2
秒开战斗脸的夏芥与愈加高大的魔虚罗撞在一起，覆盖着狰狞血铠的赤红重拳对上西瓜大小的白色巨拳，然后双双后退。
夏芥操控血铠强行中止后退，魔虚罗喷射中子尘稳住身形，接着在下一刹再度碰撞。
闪电般的交手转瞬间便持续了数百次，二人的身形旋转、翻飞，又再度相迎，像蝴蝶翩翩起舞，也像是在跳无声的华尔兹。
正如天元知道夏芥从死亡中归来后，说的那一大堆话是为了拖时间，好重新立下束缚，让咒力输出重回31万指。
夏芥同样知道，现在他和魔虚罗的低烈度交手，也是天元有意在拖延时间，指不定就是为了配合第九次适应得到的能力，想蓄力憋出什么阴招。
但是无所谓，他夏芥就爱看这个！
在此刻的天元眼中，
从死亡中归来的夏芥，身上已经没有了属于咒灵的阴冷不祥感，反而如天使一般散发着温暖、圣洁的气息。
就连充满愤火与杀意的猩红咒力，如今也褪去了嗜血的韵味，变得温和而包容。
“你完成了对自我本质的反转？这真的是咒灵能做到的事吗？”天元的声音顺着咒力连接传入夏芥的灵魂。
“咒灵做不到，但，如果咒灵是我，那就做得到。”夏芥微笑着如是回答。
因为过于庞大的咒力总量，夏芥的完全境界的水平，并不支持他在维持极耗心力的血核裂变的同时，还进行同样具有非人难度的全身咒力反转。
只要过程中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他将立即收获两种死法，不是被失控的裂变反应烧成灰，就是被没能反转的负能量中和。
所以，夏芥迟迟没有成为完全由正能量构成的正咒灵。
幸好有魔虚罗手动帮他破釜沉舟，让身躯彻底湮灭的他在灵魂回归阳世之后，可以在只有区区8指咒力的初始咒灵之躯凝聚的瞬间，利用无束缚下也比肩六眼的完全境界完成全咒力反转，
继而成为超越咒灵的咒灵。
理论上，哪怕夏芥成为了正咒灵也无法长久，因为他的灵魂所产出的，还是从负面情绪中诞生的负极咒力，相当于时时刻刻都在自我中和。
哪怕彻底隔绝负面情绪，正极咒力也会用一点少一点。
但“统合术式·血坏”的可控血核裂变，是可以用正极咒力进行的，夏芥完全可以通过这一手电表倒转，在抵消自产的负极咒力的同时，咒力还越用越多。
也就是咒血操术在底层原理上就没有术式反转这一茬，不然夏芥觉得自己肯定能像五条悟那样整出虚式·茈之类的狠活。
太空战场上，听到夏芥神人答案的天元虽然无语，但为了完成更多的适应，有心拖延时间的它也乐得继续与夏芥交谈：
“哪怕做到这种程度，摆脱了负面本质的你也依旧无法认同我的理想吗？”
“那种事情无所谓的啦，给你这么多时间，也该准备好对付我的底牌了吧？”夏芥兴奋的搓手。
“我果然还是无法理解人心。”
“这有什么好抱怨的，你以为人心就能理解你吗？多说无益，来战吧，自有胜者来决定一切！”
“唉。”
随着天元的叹息落下，魔虚罗的身影骤然消失，原处只剩下大量因为断开咒力供应而失去假想质量，变得无害的中子尘。
夏芥循着咒力波动转头，看向了背靠地球、双手虚合，似是在为地球而战的魔虚罗，还有自它掌心迅速涌现的致命威胁感。
夏芥笑着抬起手，21万指的咒力再度汇聚，赫闪旋转、压缩，在指尖凝练成猩红的光球。
“你说这招叫『超级无敌血玉螺旋丸一式』怎么样？”
“……”天元回以沉默。
在比眨眼更短的下一个刹那，攻击爆发了。
高速旋转的血色光球在脱手的瞬间迸发出黑红色的闪电，21万指的螺旋丸在黑闪的2.5次方倍增幅下，威力质变为20.21万亿指。
由反转星之怒创造出来的小型假想黑洞散发着极端强大的吸引力，在诞生的瞬间就脱离了天元掌控，将夏芥与螺旋丸一并吞入其中。
论数值，还是你黑洞大爷略胜一筹。
凭借高羽术式的帮助，天元勉强逃脱了引力，并通过临时构建出的空性结界全力中和黑洞。
又被杀死了一次的夏芥从黑洞中缓缓走出，目光平静的看着结界外努力中和假想黑洞的天元，语气带着纯粹的开心：
“你知道吗？纯粹的灵魂是不受引力影响的。”
天元只是淡然的点点头，等到将已经缩水到弹指大小的黑洞彻底掐灭，才传声给因为黑洞消失开始重新凝聚身体的夏芥：
“在一切结束之前，最后拥抱一番吧，吾之宿敌。”
不等夏芥开启血核裂变恢复输出，魔虚罗就死死抱住了夏芥，骨白的双手在夏芥背后结成阎魔天印，天元的声音顺着咒力在夏芥耳畔幽幽响起：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为了进一步防止夏芥逃跑，天元改开放为封闭，黑色的外壳将魔虚罗和夏芥包裹其中。
白骨堆砌的神龛下，无穷无尽的斩击穿透夏芥的咒灵之躯，却没有留下任何伤痕。
这并非是夏芥的躯体有多么坚不可摧，只是单纯的因为在如今的领域之中，天元释放的每一发斩击都是灵魂斩罢了。
天元不相信有不灭的灵魂，它对外壳下达束缚，用九成九的物理防御换取灵性的隔离，防止夏芥的灵魂再次逃入灵魂通道。
暗红的领域内，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无尽的斩击终于突破灵魂通道对灵魂的保护，将夏芥的灵魂一点点撕碎，然后，在那缺口之中。
显露而出的是夏芥那无色无相、无形无质的自我原型，亦是真正受到挑战空间保护的真灵。
夏芥口中的灵魂不灭，和天元理解的灵魂不灭，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东西。
灵魂、真我，庇护这二者的存在，出力可是完全不同。
良久，外壳破碎，天元看着夏芥那在灵魂通道的影响下恢复如初的灵魂，沉默不语。
不等夏芥恢复对“肉体”的掌控，魔虚罗就再次抱住夏芥。
此刻，在天元眼前，
也在夏芥背后，是宏大到不可思议的白色光墙，这墙向上无限高，向下无限深，向左无限远，向右无限远，这墙是什么？
——“太阳”。
伟岸如神，不朽如神，崇高如神，冷酷如神，却非神者。
光与热的来源，生命与创造的起点和终点。其光宏然至大，其色永恒无终，在人类诞生以前就照亮整个世界，带来昼夜与风雨，篆刻山体与江河。
或许在人类毁灭之后，它仍会在那高天之上照亮世界，昭显一切如常。
世界各地的神话中皆有它的身影，如克苏鲁神话中的旧日支配者一般，昔在，今在，永在。
它现身时，星月皆退散。
它离去后，黑夜才伸张。
你信仰它，它在那里，不会多分你一束光。你不信它，它仍在那里，不会少分你一束光。
它仇恨它，它依然在那里，不会剥夺你得到光的权力。
不生不死，不垢不净，
无思无欲，无念无想，一如恒常不易的大日如来。
利用封闭式领域的坐标移动效果，天元跨越约1.5亿公里的距离，将夏芥转移到了日冕之上。
魔虚罗抱紧眼珠微微转动的夏芥，背后喷射出巨量如云的中子尘，义无反顾的带着嗜血的咒灵冲向了无垠的光与热。
它与夏芥一同坠向太阳的核心，坠入1500万度的光之海洋。
它们既非人类，也非天使。
它们没有可供融化的蜡翼，它们能向这崇高无上之光献上的，唯有它们本身。
“夏芥，这一定就是最后了，我必将在这里见证你的死亡。”
“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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