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密洛陀
“出事了，快过来！”
吴邪快步领着胖子回到那面岩壁前。
胖子一看那石壁里透出来的人影，浑身汗毛唰地竖了起来：“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看上去像是一个……人？”
“这就是山月口中的老祖母儿女。”吴邪的声音绷得很紧。
胖子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他转头看着山月，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妹，你老祖母这崽子凶不凶啊？”
没等山月回答，胖子自顾自地对着石壁合十作揖，嘴里念叨着：“各位大侄子大侄女，咱也不是故意赖在这儿不走的，这不是外头路给堵死了嘛。”
“总不能我们出不去，你们还要来硬赶吧？再说了，这四面八方全是死石头，你们要把咱哥几个往哪儿轰啊？”
一直盯着岩壁的张起灵突然沉声打断：“不止这一个。”
吴邪和胖子同时转头看他，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两人把之前脱下来的潜水服裤管打上结，做成简易水桶，然后一人抓着一头，朝四面八方的岩壁上泼。
水泼上去的瞬间，墨绿色的玉脉被浸透，岩壁一块接一块变得半透明。
火光照过去的时候，几人毛骨悚然地发现，这四面岩石里密密麻麻地嵌满了人形的影子。
吴邪看着四周岩壁上层出不穷的人影，鸡皮疙瘩一阵一阵地往上涌。
胖子退后两步，踩到角落里那几尊横七竖八的铁俑和生锈的凿子，脑子里灵光一闪：“等会儿，胖爷我想明白一件事。”
吴邪嗓子发干：“你想说什么？这些铁俑是用来镇压这些影子的？”
“不，”胖子难得认真地纠正道，“我觉得这些铁俑，大概是他们处理过后的东西。”
“他们很可能是先在岩壁上打孔，然后往里面灌入铁浆，把里面的东西冻住，最后再连铁带壳一起砸出来。这些铁俑就是被铁浆裹住之后砸出来的成品。”
他说到这儿，竟然直接从工具堆里捡起一把石工锤，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你干嘛？”吴邪警惕地看着他。
胖子往手心里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发狠：“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瞧这几位大闺女二闺女的架势，等会儿真要是破壳出来了，肯定不是请咱哥几个喝下午茶的。不如胖爷先给它来个物理超度！”
说着，胖子抡起石工锤就要朝最近的一个岩壁人影砸下去。
山月脸色一变，横跨一步挡在石壁前，张开双臂，眼里满是执拗的认真：“不能对老祖母不敬！”
胖子这时候哪管得了什么少数民族的信仰，随口胡诌道：“小妹让开，胖爷这是跟咱大外甥打个招呼，伤不了和气。”
说罢，他将山月拨开，借着惯性，铁锤重重轰在石壁上。
砰的一声闷响，石屑四溅。
这里的石质本就因为冷热交替而变得极为酥脆，在胖子连砸了四五锤之后，墨绿色的玉脉竟然裂进去一条缝隙。
胖子扯过矿灯往裂缝里照，吴邪也按捺不住好奇，伸长脖子凑过去。
可就在这一瞬间，吴邪全身的血液彻底冻成冰渣。
裂缝深处，一只完全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缓缓转动，最后与吴邪对视。
吴邪的血液瞬间冻住，还没来得及往后退，裂缝里就伸出一双极长的爪子，直直朝吴邪的脖子抓过来。
张起灵反应极快，握住军刺刺向那只爪子的手腕位置，连续几下，那只爪子就缩了回去。
但还没等吴邪喘口气，那双爪子又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胖子也发了狠，抡起石工锤不管不顾地一通乱砸，砸得碎声四起，才把那玩意儿暂时逼退。
他拄着锤子喘气，脑门上全是冷汗，破口大骂：“他爷爷的，这算哪门子的女神？生出来的崽子怎么跟生化危机里的怪物一个德行？”
吴邪擦了把脸上的虚汗：“瑶苗的巫神信仰跟汉族不同。在他们那儿，邪恶到极致的东西也能受香火，正神有时候根本压不住它们。”
“矿工在这地方摆雷王神，就是因为普通的神仙根本管不了这窑子里的邪祟，只能请凶神来以暴制暴。”
山月呆呆地看着那条石缝，整个人显得有些恍惚。
不知道为什么，闻着这股刺鼻气味味，她的太阳穴开始疯狂跳动。
张起灵两步跨回火堆旁，直接将一筐烧得通红的木炭抄了起来：“帮忙。”
山月像是被这两个字唤醒，连忙应了两声，也跑过去抄起一盘火炭，学着他的样子把炭火倒进裂缝里。
火炭滚进岩壁缝隙，裂缝深处就响起了尖锐凄厉的惨叫声。
吴邪和胖子也反应过来，立即加入进去，一人一盘抄起火炭往裂缝里灌。
里面的叫声先是尖锐刺耳，然后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最后彻底消失了。
虽然解决了一个，但四面八方的石壁上还有不知多少人影。
他们依照刚才总结出来的步骤，又解决了好几个。
胖子浑身大汗，胳膊酸得快要抬不起来了，把石工锤往地上一拄，喘着粗气问张起灵。
“小哥，能不能歇口气再接着干？再这么砸下去，胖爷我得脑溢血交代在这儿。”
张起灵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岩壁，冷声道：“不用，我们没有时间了。”
吴邪和胖子心里突的一跳，顺着张起灵的目光看向四周的墙壁。
下一秒，两人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四面的石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浮出了十几具新的人影。
山月看着这一幕，幽幽的语调轻声呢喃：“我们待的太久，老祖母很生气啊。”
这种四面楚歌的绝境，配上她这不着四六的空灵语调，直听得人脊梁骨嗖嗖冒凉气。
胖子一咬牙，反手又把锤子拎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凶光：“管她生不生气，老子再不拼命就真没人气儿了！”
“不过这样也好，天天在这破山洞里憋着，老子迟早得疯。还不如拿着家伙跟这帮大闺女轰轰烈烈干上一架，死也死得光荣！”
“说得对，干了！”吴邪也被激出了血性。
说着，他们各自拿上武器，准备大干一场。
吴邪原本身上带着的军刺已经被张起灵征用了，他在工具堆里翻了翻，翻出来一根非常重的钎杆。
他握紧钎杆掂了掂，又转头看向山月：“你有没有武器？”
山月在腰间的小布袋里掏了掏，摊开掌心，露出几包用油纸裹着的黑褐色药粉。
哪怕隔着油纸，隐约也还能瞧见一部分药粉已经化成团状。
胖子斜睨了一眼，直咧嘴：“这啥玩意儿？强力痒痒粉？”
“小妹，这帮鬼东西全是硬的，连穴位都没有，你往哪儿撒？一会儿别把哥几个先给撂倒了。”
吴邪在地上的工具堆里扒拉了一阵，从最底下抽出一把铁镐。
他塞进山月手里：“你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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