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成为天子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成为天子
萧翎寒的扇骨啪地压在案上：“萧将军今日是来找茬的？”
“找茬？”萧景珩给他斟酒，视线状若不经意地扫过整个屋内，“我说了，我就是来找皇叔喝喝酒，叙叙旧的。”
门外侍卫的刀鞘碰撞声骤响，萧翎寒抬手制止，慢悠悠转着扇柄：“我府上女主人不方便再见到你。”
“我是来见皇叔的，又不是来见她的。”
萧景珩一副坦然模样的摊开手来，实际上，视线已经在周围不知转了多少圈。
“既然如此，”萧翎寒顺手端起一旁酒杯，受了几分煞气，“你与那沈家大小姐的婚期是什么时候？”
萧景珩笑容一僵，回想起几日前偶然入宫时见到的那张破相的脸，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恶心。
“皇叔莫说笑，我可没这个打算。”
“那你打算什么？”萧翎寒冷笑，酒未入喉，就被他啪的一下摔到桌上，“打算把算盘敲到你皇婶头上吗？”
萧景珩笑容全收，猛地站起身来，气势汹汹地看着他。
“那还得问皇叔什么时候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妃子身上。”
“你怕不是记性不好，还是说又想要出尔反尔。”
萧翎寒依旧平静地端坐在原地，捡起放在一旁的折扇，微微抵住下巴。
“你和沈昭宁已经和离了，和离书到现在都仍在我手里，况且你的沈昭宁已经死了，你亲手下葬，如今嫁给我的，是徐家小姐，徐昭宁。”
“你们一起欺骗我！”
萧景珩眉头一竖，手指颤抖着快要戳上萧翎寒的鼻尖。
“字是萧将军签的，葬也是你下的，谁逼迫你了？可不要给些莫须有的罪名。”
萧翎寒冷笑，摇开折扇。
“你若是想要调戏皇婶，那可是不赦之罪。”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调戏她了！”
萧景珩再也沉不住气，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襟。
两人气息交错间，丰和带着侍卫冲了进来。
萧景珩的亲兵侍从也拔剑相向，一时间厅内刀光剑影。
沈昭宁突然从屏风后转出，冷声开口：“要打出去打！”
萧景珩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愣神地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他松了手，萧翎寒后撤两步，立刻将沈昭宁拦在身后，扭头皱眉看她：“你来做什么？”
“我不来，”沈昭宁抬手轻轻整理着他被人揉乱的衣襟，“你们岂不是要叔侄相斗，传出去成何体统？”
“昭宁，你……”
萧翎寒甩开折扇遮住沈昭宁：“送客！往后景王府的人，一律不得踏入离王府半步！”
被丰和带着一众侍卫赶出去的时候，萧景珩一直扭头死死盯着沈昭宁，可那人却好像天上月，水中花，怎么也触碰不着，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他。
他似乎，很难再靠近她了。
景王府书房，萧景珩砸了了全部的砚台。
墨汁泼在疆域图上，将北疆染成漆黑。
“殿下息怒！”竹青竹影双双跪在地上，“离王毕竟是您的皇叔……”
“皇叔？”萧景珩抓起镇纸砸过去，“他抢我女人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是他侄子！”
萧景珩又一脚踹翻青铜烛台，火星溅在一旁，瞬间湮灭。
那二人跪在满地碎瓷里，不免相觑一眼，眉头紧锁
“我能拿他们怎么办？我什么会连自己的女人都握不住！”
他愤恨地一把扫过整个书桌，噼里啪啦又落下不少物件，听得竹青竹影脑袋疼。
“王爷，现今离王和昭宁小姐都被太后护着，要想动手实在是……过于困难。”
“本王知道！”
萧景珩眼眶发红，无力地抬手保住自己的脑袋。
“就是因为没办法动手，就是因为我无能为力……”
他有些麻木地喃喃起来。
“王爷……”见了他的模样，两个侍从一时也有些无奈。
当年弃之以履，现在视若珍宝，又有什么用呢？
“如今要想真的夺回王妃，只怕是成为天子还有些可能。”
竹影摇头叹息，本是随口一语，却让癫狂那人听了进去。
萧景珩猛地坐直身来，转头盯着书房中央摆着的御赐的龙纹剑。
那是复职当日，皇帝赏赐给他的。
“你是我不可多得的锋利的刀。”
多年前，在他初露锋芒时，皇帝是这样说的。
刀？他抚过剑柄，眼前晃过沈昭宁耳后的伤疤，想起他一无所有时她跪的跪雪求粮。
曾经种种苦难不是没发生过，只是皇帝的迫害都由沈昭宁一人替他承担了罢了。
若非帝王迫害，他和沈昭宁又怎么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若是她风风光光嫁入，自己怎么也会与她相敬如宾。
更何况，那毒……是自宫中来的。
萧景珩眼中暗光闪烁，迟迟未灭。
……
“我想……”沈昭宁犹豫开口，“接我娘回家。”
她的指尖抚过泛黄的家谱：“就葬在能看见京城城门的地方。”
萧翎寒的玉骨折扇停在“徐墨”二字上：“西郊墨竹山如何？每逢佳节，城里灯火能照到半山腰。”
沈昭宁眼眸微动，点头笑道：“好。”
那模样实在温和灵动，引得萧翎寒一个俯身，吻在她唇角。
沈昭宁瞪大眼，很快眉头紧锁：“你……”
“秀色可餐。”
萧翎寒摇开扇子，遮住半张脸，露出来的弯弯眼眸却透出他的喜悦。
似乎成婚后，这人就变得有些轻浮了。
不，也不算轻浮，他始终很克制，就是亲近的动作越发自然也越发多了，好些时候，都让沈昭宁不知不觉中习惯了，等回过神来时，才又面红耳赤起来。
沈昭宁支支吾吾半晌也说不出什么，转身提裙快步走了。
走过门栏的时候还险些踉跄得摔了一跤。
萧翎寒抵着折扇笑弯了眼，窗外月朗星稀，天气甚好。
次日清晨，丰和驾着马车穿街过市。
沈昭宁掀帘望着糖画摊子：“娘从前最爱给我买兔子糖。”
“停车。”萧翎寒一下甩出一枚沉甸甸的银锭，“画十个兔子。”
那摊主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哆嗦：“客官，这、这糖快卖完了，熬不了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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